池胥看着她眼中的神采,心里跟跟着泛起一丝舒适的笑意。

    以往她给那些个娘子赏赐,她们都会往贵的选。

    可偏偏梁青顾只选这些吃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该说她是聪明还是说她傻。

    梁青顾自然是不傻的。

    吃这些东西虽然便宜,可偏偏都在天南地北,池胥既然答应了她,就必须陪着她。

    对于梁青顾而言,那些钱财,并没有池胥的陪伴重要。

    不说别的,就说香越楼的小铜锅,这起码就得再去西越一次。

    “夫君答应了就不能抵赖了!得亲自陪我去吃!”

    池胥笑着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鬼点子多。”

    刚回到池府,晨月就已经被人扶着到了府上。

    身上还带着鞭伤,步子已然真不稳,脸上更因为失血而显得极为苍白。

    绿珠见他们回来了,就连忙跑了过去,拉住梁青顾的手,小声说道:“姐姐,我跟她说了,让她别跪着,可她已经跪了一个半时辰了,我看她身上都渗血了,说她也没用。”

    绿珠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受罚的模样。

    池府的相对和谐,下人们基本上也都过得舒心,更是从来没见过这种自动请罚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傻子。

    可还没等梁青顾开口,池胥就摆了摆手,眼里一片严肃:“你们先回去休息,让她再跪半个时辰再去书房见我。”

    他冷着脸,只是看了地上的晨月一眼,便快步朝着书房走去。

    这还是绿珠第一次见池胥发怒的模样,见他对姐姐这样好,想着应该是个极为温柔的人。

    看现在看着,似乎对其他女人也就这样,心里不由的泛起得意。

    这说明姐姐受了独宠!

    是好事!

    晨月跪在地上,心中一颤,一张脸瞬间白的更甚了。

    红雾更是吓得腿发软,带着哭腔小声含着:“娘子,这可怎么办啊……”

    可晨月虽然脸色变差了些,但还是松了口气:“无妨,我了解他。他既然让我再跪半个时辰,就说明他愿意原谅我。”

    毕竟他是在主子身边呆了好几年的人。

    之前那些个犯了错的,可是连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赶走了,有的嘴里带着秘密,走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可这一次,并没有,只是让她再跪半个时辰,想来主子应该是把这次的跪,当做了惩罚。

    “本就是我自己做错了事,该罚!只让我跪没让我做别的,这是恩,是主子大度!”

    梁青顾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等痴人。

    虽然晨月与她立场不同,算是个情敌,但不得不说,是个令她佩服的情敌,凡事以池胥为先,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忍着。

    谁还不是个有脾气的人?

    可她有脾气也只会憋着,就怕给池胥惹麻烦。

    梁青顾看着她的身影,心里却也有些同情她了。

    她对池胥的爱,就是人们口中的“真爱”,这这种爱太卑微了,反倒是不会起作用,只能被人发好人卡。

    对于感情,上天还是偏向于更为勇敢的人。她用心却怯懦,男人只会感恩,却不一定会喜欢。

    当然,梁青顾并不会将这些想法都告诉她。

    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圣母,没必要把这些说出来,然后再来个什么所谓的公平竞争。

    “芙柳,给月娘子一款软垫。我也该回去歇着了。”

    芙柳一直站在绿珠旁边发愣,见主子喊了她,这才赶忙回过神来,从座椅上拆下一块垫子递了过去。晨月感激的笑了笑,眼底确实一片苦涩。

    “红雾,这里用不上你,你先回去好好查查,那雇主到底怎么回事!”

    晨月虽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心里还是不甘心的。

    这雇主合作了许多次都没出过错,这次出了这么大问题,绝对不会是临时兴起睬他们一脚。

    “娘子……”

    “快去,查出来了,说不定主子就不会生我气了。”

    红雾不敢耽搁,连忙点了点头。

    偌大的前院,只剩下来来往往的侍女小厮,和一个跪在中间,面色发白的漂亮女人。

    这次出了事儿,暗庄只怕是半年都不敢有动静了。

    梁青顾叹了口气,倒在了床上,也罢,反正乐得清闲。

    快到晚膳的时候,是绿珠和芙柳一同过来叫她起来的,那时候晨月已经离开了。

    只是据说被人抬出去的,膝盖上都跪的渗血,在书房又被池胥训斥了一同,人就晕了过去。

    不过晨月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也就一下午的功夫,还真就找到些眉目。

    “刘大人?哪个刘大人。”

    梁青顾听到绿珠跟她讲这个的时候,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刘家可是大姓,且不说平城里面有多少个姓刘的官员,光认识见过的刘大人就有三四个。

    “就是那个新上任的幽州刺史,据说还是最年轻的刺史呢!他能当上刺史的位子还得多亏了主子和大人呢。”芙柳抬着头一脸赌气,“若不是您和大人解决了凌家的事情,他刘琦哪能成为此时,可偏偏这次还掺和了暗庄的事儿,害的您和大人差点有牢狱之灾!”

    真是个白眼狼!

    因为这次劳烦大司马的事情,池胥是清风楼老板一事儿就等于宣扬开了。

    芙柳又是能信任之人,所以梁青顾也并没有对其隐瞒。

    刘琦上任,梁青顾是听说的,只是并没有见过,再说了,南理国与平城隔得远,池胥不做茯茶郡太守了,她也就没必要在关心那边的事儿。

    “可他不是幽州的么,手怎么能这么长的干涉到平城?”梁青顾的眉心皱的厉害,不由的咬了咬大拇指细细思索。

    “自从上次官盐一事,对于选拔刺史就格外小心,所以刘琦刚选上,还要在平城受一会训配,要两个月后才能再去幽州上任。”芙柳叹了口气,“这刘大人本就是平城人,据说家里也有个商铺,也在城西,估摸着在跟您抢生意了吧。”

    话虽如此,可梁青顾却觉得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抢生意也不会抢到暗庄上,这分明就是往死里整。

    他们与刘琦无冤无仇,断然不可以只是与刘琦有关。

    不过想来应该很快也能见到了。

    “芙柳,再过三日是不是主君三夫人大寿?”

    “是啊主子,礼物这些大人以及备好了,主子不用担心。”

    梁青顾想着偷偷笑了笑,主君府要过寿,想来刘琦也去,这也好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