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胥听到梁青顾的决定并没有反对,却坚决要跟着一起回平城。

    “上次是我自作主张让你一人回去,险些害得你和孩儿出了事。这一次,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承担风险。”态度坚决,不用反驳。

    梁青顾认真的看着她,默默的笑了出来:“好呀,既然夫君想回去,那就一起回去,顺便还能看看孩子。”

    她就喜欢这种能陪在身边的感觉,虽然知道可能多一个人多一份风险,但她还是很想贪恋二人在一起的温暖。

    “顺便还要给孩子起个名字,这可是府上的长子哦!”

    这段时间忙的太多都无暇问道孩子,现在一听是个儿子,更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长子!”眼中的喜色不言而喻:“长子好!一定要像我,我这般模样,才是天资。”

    梁青顾笑的裂开嘴来:“你也不害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个男人能这般自恋的。”说着便笑着歪了歪头:“我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小王子,是不是听起来很贵气?”

    “你这名字也就敢在私下里喊喊,若是让外人听到,只怕他们又觉得我们池家别有用心了。”池胥宠溺的笑着点了点梁青顾的鼻子,可心中却是反反复复的念着孩子的小命,似乎能与之交流一般。

    “孩子在乱世中出生,你经历了这般磨难才生下她,实属难得,要不,我们就给他单名一个‘幸’字如何?”

    “池幸……”梁青顾轻轻的念着,眼底柔和万分,“幸儿,咱们的幸儿一定会和名字一样,做永远的幸运儿。”

    “可孩子还好吧。”池胥眼中多了一抹担忧之色,当初孟洛给孩子诊断,说这孩子有问题,如今梁青顾却从来没提这孩子身体如何,心中自然有些担忧。

    提及此事,梁青顾的眼神不自然的暗淡了些,却还是笑了出来,眼底一片柔和:“孩子很好,会好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一句“会好的。”

    池胥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想来还是定然还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也不可能用会好的这么一说。

    “没事,反正都是我的宝贝长子,不管什么养我都会宠着。”

    梁青顾笑着,不发一言,而是默默的将头朝着他的胸前靠去。

    听着他胸口不紧不慢的心跳,这才觉得安心。

    他们的幸儿会好的,如名字一样,是幸运的。

    离开之前她将孩子让芙柳送到了小金楼,绿珠应该会照看孩子,而且小金楼里有镇灵珠,有嗔守着孩子,想来孩子此事应该已经能看见了才是。

    只是不能说话。

    若是一只没有声音,那又该如何是好?

    “到现在,芙柳也没过来,也不知道她出什么事情没。”当初客栈一别,就再也没了音讯。

    安利说芙柳应该只比她晚一日才对。

    现在心里全是恐慌,更是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到了晚膳时分,梁青顾才从房中出来,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趁着众人前去吃饭的空荡,找了趟复须,像他说明高将军与张旭之事。

    虽然复须的脸色是明显的不可执行。

    但梁青顾从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中看的出来。

    他被说服了……

    毕竟发生了这么事情,连顾太傅叛变这种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那其他的,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可你当真要回去?”

    主君眼中带着几分心疼,他从来都觉得自己这女儿是他的骄傲,可此刻他却希望梁青顾能够更为平凡点。

    就像个普通的小姑娘一般,会缩在怀中害怕撒娇逃避。

    而是不是去面对这些不该她面对的危险。

    “父亲,我怎么说也是您的女儿,不会那么没用的。”梁青顾看着他关切的眼神,鼻头微微发酸,这份担心和关爱她是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

    深一口气,故意扬起嘴角笑了出来,更是轻轻的拍了拍胸脯:“您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丢脸的。我这里还有嫂子给我的令牌,又这块令牌在,所有关口我都可以随意出入。”

    当初明椒给她这块令牌的时候她还觉得多余。

    没想到自己还真有这么一天会用上这东西。

    “明椒将她母亲的令牌给你了?”复须的眼中一脸惊诧,更是不可置信。

    这东西可不仅仅是令牌这么简单,还代表着他们明家的整个家族荣耀。

    “这令牌嫂子说是您给大哥出关用的。”

    “是我给的,但是不是给池若的,这是我赏给祈家的,结果祈夫人又给了明椒的母亲,这才辗转到了明椒的手里。”

    梁青顾没想到这东西有这般深的意思,嘴角也不由的浮上一抹笑意:“我会好好保管的,到时候还给大嫂。”

    说着行礼告退。

    刚退出房门,梁青顾就对着一旁的柴堆说道:“出来吧,衣摆挂在木柴上了。”

    凌格心中一愣,从木柴堆后走了出来:“你要回去。”

    眼神凝重,带着担忧。

    “是啊,自然得回去,不回去,咱们这辈子都回不去了。”梁青顾说此话时带着要笑意,但她的表情并不轻松。手中的令牌紧紧握着,最后塞进了怀里。“皇子放心,我夫君与我一同前往,没什么关系。”

    “要回去就让池胥回去就行,你一个女子何必这般拼命!”凌格的言语中多了几分苦苦哀求的意味。

    梁青顾与他而言已经是失去一次了,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即便不是他的人,他也希望梁青顾能好好活着。

    “皇子多虑了,我也不是傻子。”

    凌格见她态度坚决,没有一丝推让的意味,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这才无奈的低头改口,“你是主君之女?”

    他若不是恰巧路过听到,还不知道梁青顾一个西越人,竟然会有这般的身份。

    早就听闻主君待她不一般,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等的经历。

    梁青顾叹了口气,默默地转身看着凌格,眼中有着说不清的复杂。

    凌格与她而言,就是生命中的插曲。

    又愧疚,又无奈。

    他这张与陈昊长的一模一样的脸,也许就真印证了什么叫做因果循环。

    当初凌格拿了梁青珠的馒头,让梁青珠致死,虽然上上辈子的梁青珠并没有真的死去,但也让她后半辈子都体弱多病。

    所以后来转世,凌格就变成了陈昊。

    梁青顾误会陈昊,并且从桥上跃下,又让陈昊后半辈子活在了愧疚中。

    这一来一回,算是扯平了吧。

    梁青顾淡淡的笑了出来,眼睫微垂:“凌皇子,你当初在西越的时候也没说自己是北牧的皇子,我有我自己的秘密,那又有何不可呢?”

    梁青顾淡淡的说着,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