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门口把守的太过森严,他们要是强行进去,只怕会引起注意,他们这里那么些人,就好像是大本营一样,该怎么混进去呢?
“楚小兄弟,看来你们上次被关进山洞里,已经是皇帝般的待遇了,这群人才是真的可怜啊,这群杀千刀的,”李大哥义愤填膺,他本就是一个正义感满满,是非分明的人,眼下看了不觉气愤。
“呆子,你这次再敢冲动一次给我试试?”老人见状,立刻出声警告,以免他又做出什么鲁莽的举动,将他们陷入危险境地。
“……”李大哥愤怒的瞪了老人一眼,“你才呆子!你自己心里冷漠,没有同情心,竟然还怪我!你是不是人!”
“只有呆子才会一根筋,说话做事全凭本能,不动脑子,你同情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把他们都给救了。”老人说,语气冷冷的。
“我——我就救!”
“你救啊!我看你怎么救!”
“我救救!你看着吧!我一定能救他们出去!”
“你倒是救啊!漂亮话谁不会说?”
“我救!”
两人好像都炒红了脖子脸。
楚萧扶额,“两位,办正事要紧……别吵了,你们从来吵到这里,下次一定不能再让你们同行了!”
楚萧已经严重的吸取了这个教训,下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一起跟来,简直是折磨,有了他们俩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的拌嘴,他莫名的开始担心这次顺不顺利。
楚萧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受。
“哦。”李大哥终于意识到了。
“是,主人。”老人对楚萧一如既往的尊敬。
可以说这整个天下的人,除了楚萧之外,他都不放在眼里。
“解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楚小兄弟,这个地方我们应该进不去。”李大哥说。
李大哥说的不无道理,因为这些人都是带着锁链的,他们却没有,难免会引起人的怀疑,一进去就成了鹤立鸡群的鹤了。
“看那边。”
楚萧眼尖,忽然就瞅到一处,那群人似乎在种菜,身边有监工,但是却并未戴脚镣之类。
想要进去查看事情真相,必须要混进去才行,在外面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我有办法了。”楚萧说。
过了一会儿,三个黑衣人被打晕,然后被扒了衣服,砖窑里进去了三个黑衣人,黑衣人一闪身不见了踪影,再一出来,脸上的黑布不见,长相普通,甚至有些丑陋,穿着破破烂烂甚至散发着酸臭味的衣服。
“这衣服好臭啊!太恶心了,好难闻,这群人是有多久没有洗澡了。”李大哥嫌弃的说,就连老人也很是嫌弃。
他虽然也不怎么爱干净,可也没到这种地步,穿在身上,只觉得是倒了一堆隔夜的酸臭的饭菜一样,那味道……简直是一言难尽!
楚萧又何尝不是,但是他并未发表自己的看法。
三人朝那个种菜的地方走去。
看守的人一见,便立刻警惕的问他们。“你们三个,怎么没见过?那么面生?”
三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由楚萧来说。
“大人,我们……我们是新来的……咳咳。”说着,楚萧又装作咳嗽几声,身体看起来好像真的很虚弱。
这也是他方才发觉的,这些被分配在菜地的人,多是老弱病残,有的颤颤巍巍,走一步喘一步,好像一个风箱一样。
那看守的人渐渐放下了一些戒备来。
李大哥心领神会,顿时装作瘸腿的模样。
那看守的便朝老人看去,“你是什么问题,被分配在这里?”
老人本来一动不动,闻言顿时直直的看着看守,就在看守被看的发毛发火的时候,只见老人的脸部,突然一抽搐,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表情来。
“……”
看守的人一头黑线。
然后恶毒的抽了老人一鞭子,“真是晦气!你们三个!去拿种子,将这些种子种下去!你!去浇水!”
那个人拿着鞭子指了指李大哥。好像是因为他看着身板儿更强壮一些。
李大哥“不情愿”的点头应是。
看守的人相反更加不起疑心了,第一次来这儿的人哪个不是被强迫的,没一个愿意留在这儿的,但是来日方长,打着打着,就不敢有任何意见了。
“你们真是好运气,一来就遇上了我,解下来我会好好的教一教你们规矩的!”那人说着,就诡异的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鞭子,鞭子在半空中抽打,发出破空声。李大哥听的只觉得浑身一哆嗦,后脊梁发毛,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天灵盖儿上。
他觉得,这里的人个个都是坏人,是变态。
他怕不是进了阎罗殿吧?
楚萧三人开始在菜地里忙碌起来。
累的话都说不出了。
当然,这只是表象。
这点儿伙计对三个习武之人来说,太过小儿戏了,并不吃力,但是他们三个时时不忘自己的“人设”,不是病弱就是残废,做事当然“吃力”未佳。
于是他们就每个人摔倒了几次,差一点晕过去几次,看了让人摇头。
就这样一上午哐当哐当的过去了,很快,到了放饭的时候,每个人只发了一个馒头,和一碗稀的都看不出米粒的米汤,偌大的碗里,只有零星的几粒米。而且那碗也是脏兮兮的,碗口还有的直接破裂。
就这样的饭菜,楚萧他们都没有。
发饭的人看见了,顿时过来了,开始怀疑三人。
“你们来的时候,他们没给你们统计人头吗?”
楚萧一听,暗道糟糕。
正要说点什么蒙混过去,哪知这个看守的人也不是傻子,他应该是碰到过这种事,顿时退了几步,离他们几尺远,然后大喊一声,“有人闯进来了!将他们拿下!”
在大门那处看守的人一听,顿时放下手中的饭食,骂了一句,然后围过来。
楚萧等人想要逃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打架还要顾及四周的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
对方又是一下子来了五六十个人,这可是他们的大本营,要多少人有多少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直接被活擒住了。
然后这群人还不打算放过他们,将他们绑了起来,并且敲晕了过去。
无极在泉水里泡的时候,佟湘等的无聊,就在一边拔草,拔下来的草一小把一小把的被她堆放在一起。
不远处就蹦蹦跳跳来了一只小兔子,小兔子生的雪白玲珑,它知道佟湘不喜它吃药草和花果,便从来不会擅自动嘴。
佟湘将拔下来的杂草喂给她吃,她吃的格外的香甜。
这里的杂草,都味道甘美,多,汁肥美,小兔子吃个不停,一脸的享受,佟湘给它顺毛,它十分享受并依赖的用一身毛茸茸的毛发去蹭佟湘的手。
“没想到你还是个吃货,你不是个兔子吗小白?”佟湘莞尔。
“咯咯咯咯”回答她的只有专注的吃草的声响。
无极双目紧闭,表情竟然是十分痛苦,他坐在泉水里面,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撕扯,血液和筋脉都好像被碾碎了一样,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浑身疼痛,痛的甚至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强行用针线,在他的脉络中游走一般,不由得他反抗,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筋脉被穿透的滋味实在无法形容,比最残酷的酷刑还要难忍。
无极的脑子不断叫嚣着他快点从这里面出来,爬到岸上去。
可是与此同时,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坚定的告诉他,佟湘姐姐方才说了,她说什么时候出来,他再什么时候出来。
无极就这样不断的挣扎着,犹豫着,最终还是坚定的选择继续泡下去,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可是他清楚佟湘姐姐是不会害他的。
无极平复了繁乱的心神,开始专注于身体内的感觉,他渐渐的开始发现,哪些折磨人的疼痛,好像在一步步的朝着他的体内游走。
从手臂到肩膀,再到躯干,就像是冲破了眸中桎梏,打通了他体内的筋脉一样。被巨痛折磨后的游走了的部位,竟舒服的不像话。
无极被这两种极端的感受逼迫着。
硬是咬牙坚持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无极觉得自己已经虚脱了,可是虚脱的同时,体内又好像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滋养着他。
这种虚脱感,是巨痛终于从体内彻底消失了,而另一股充盈感,令心神激荡的感受,是那些泉水带来的,好像渗入了他的体内。
很快,无极的精神恢复,而且整个人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受,不用佟湘姐姐提醒他,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变化。
“看来你成功了,无极,可以出来了。”岸边抱着一个玉兔一样的雪白的兔子的佟湘,笑吟吟的对无极说。
无极睁眼,忙“哗啦”“哗啦”的从泉水中上岸。
他湿漉漉的爬上来,可是双目精神有神,带有无限精力,肌肤也变得剔透晶莹,一扫之前的蜡黄萎靡。
“姐姐!”无极兴奋的走过去。
“无极,以后,你就要开始学武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