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不要找那本书了?你爹娘的事情,可都记载在上面呢!”在空间中注意到佟湘在房内开始梳妆打扮。似乎是要出门的意思,尤其是她还收拾着包裹,将来时带来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
说是梳妆打扮,也不贴切,她完全是将长长的头发高高的挽了一个发髻,然后用一根寻常的簪子固定了住。
一身男儿衣裳,有意将眉毛画粗了一些,将原本妩媚的桃花眼画的不起眼了许多,这才背着包裹准备离开。
她出门的时候,无极也拎着自己的小包裹,一言不发的跟上她的脚步,两人一路来到地窖,将关在那里数日的本家的人给放了出来。
“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佟湘一进去的时候,他们就在哀求着,小孩子则只顾着哭,“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了你们。”佟湘说。
她觉得自己很有做坏人的潜质,因为看着他们这恐惧的表情,她竟没有任何的同情之意,不过她好歹也是个要脸的女子,知道此事是他们有错在先,他们一家人完全是个受害者,说起这些,还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你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男人急切的说,生怕佟湘一个反悔,再将他们这样关起来。
这种日子他们真是受够了!
其实按照老人的说法,这家人应该处理掉的,但是佟湘做不了这么残忍的事情,她也知道,一旦放了他们,那么无异于留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
佟湘只希望,在他们顺利脱身郭城的时候,不要爆炸就满足了。
“你们书房里有一本书,上面是昔日陆相和其夫人红缨的故事,那本书是从何而来?怎么会在你们这里?”佟湘问。
男人万万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在他看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愣了一会儿方道,“这个,这个,这个说来话长!小姐有所不知!这也是小人三年前的事了。”
据男人回忆,在三年前的时候,他像是往常一样,出门去看管自己的店铺,留下自己的老婆在家中看顾。
谁知道这天一出门,就遇到一个白发苍苍,胡子也很长的仙风道骨,穿着道袍的一个老人,那老人头发胡须虽然尽数白了,但是面色红润,声音洪亮,面上带着超脱的笑,身子骨看着就十分的硬朗。
他一怔之下,便恭敬拜了拜,那道长拿一个拂尘,见状用拂尘将他抬起来,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贫道今日路过郭城,掐指一算,预料到三年内必有一场浩劫,此浩劫还需一名有缘人来解开,你们郭城方能得救。”
当时男人一听,吓得脸色都白了,郭城可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老道长却说有一场浩劫。
他心里不由得害怕的同时,也在怀疑是不是他在说谎骗人,可是老道长却绝口不提收钱的事,这态度让男人举棋不定,拿捏不准。
“敢问道长,那场浩劫究竟是什么?”男人大着单子问道。
老道长却慢慢的摇了摇头,“不便透露,况且,知道了又能怎样?不但改变不了事实,还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男人一听到“杀身之祸”这四个字,整个人立马就不好了,当即跪下,请求老道长指一条明路。
“那依照道长所言,我们该如何度过这场浩劫?”
“贫道方才不是已经说了?只要三年内,有缘人来此,便自然化解。”
“可是道长,那有缘人在何处?”男人不由着急的问道。
老道长又不说话了,他明显不会透露,只一副神秘的模样,望着蔚蓝的天空,“有缘人,还在路上呢。”
“那我们该怎么办?”男人顿时沮丧的耸拉着眉眼,一副绝望的样子。
“你们?不要担心,你且将这本书收好,切记,不可翻看,唯有那有缘人才可翻看,至于谁才是有缘人,就是那个第一个问起,这本书的人,到了那时候,你便自然而然的知道了。”
佟湘听完男人的回忆,陷入了一时间的沉默,那个老道长是谁?她不觉得男人会故意说谎骗自己,而且还撒了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谎。
“也就是说,我就是那位老道长口中的有缘人?”佟湘指了指自己,觉得有些迷茫的说。
男人使劲儿点头!
“你就是我们郭城的恩人!郭城的浩劫,就要靠恩人你来终止了!”男人双目炯炯的望着佟湘,好像她是一箱子金银珠宝一般的热切。
说实话,男人一开始对那位老道长的话是半信半疑的,要不是他最后什么都没要就走了,还给自己留下了一本书,他是说什么都不会信的,一开始老道长走后他还很是紧张焦虑,生怕出现战事或水灾等浩劫。
但是就那样惶惶不可终日的等了大概两三个月,什么都没有等来,便渐渐的放松了警惕,将此事抛诸脑后,那本书也被他忘记了。
可是谁知半年前,突然郭城开始出现异常,无数百姓在夜晚被人抓走,然后不知所踪,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为此有多少人妻离子散,人心惶惶,比战争还要可怕!
就像是背后有一股势力,在暗处随时杀害百姓,他们却没有头绪,无力阻止一般,那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老道长说的话,算算日子,可不就是正好的第三年吗!
他疯狂的翻找书房,幸好,幸好那本书还在,他如对待珍宝一般,特意挖了一个机关,将书放在那处保存。没想到,果真有有缘人上门,还开口问了那本书的事。
那位老道长说的果然一字不差!
男人顿时对他信服的五体投地。
同时,对佟湘的存在也是如同对待神明一般的尊敬和崇拜!
从他看自己的热切眼神中,佟湘觉得,就是自己现在让他去死,估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的。
“既然如此,那之前我们所作之事,还请你们保密,这件事是我们有错在先,事了后我一定会给你们补偿,眼下我们急着出去救人,你们自己保重吧!”佟湘说。
“欸!等等!”男人慌忙叫住佟湘。
“还有什么事吗?”佟湘回头,犀利的目光,好像要将男人看穿。
男人有些委屈的说,“恩人,现在虽然是白天,但也不安全,我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路,那里嫌少有人去。”
“……多谢。”除此之外,佟湘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男人这才笑了笑说,“我们郭城,还指望着恩人解救呢!恩人何必说什么谢字。“
佟湘顿了顿,到底没说什么,她并未将什么有缘人之类的言论放在心上,她的目的主要是救楚萧出来,并非是心系郭城百姓。
但是不知为何,她自从踏入郭城后,便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暖踏实安全的感受。
就好像……回到了故土一般放松。
可是,不该啊?
脑海中不由得响起了系统那个小屁孩说的神叨叨的话,说李氏不是她的真正娘亲,那谁才是?
“告辞!“
“恩人保重啊!”
远远的,男人还冲佟湘摆手道。
佟湘脚步踏出门的一瞬间,有一滴冷汗低了下来。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无极,怕不怕?”佟湘低头,认真的问道。
要是无极有一丝的退意,佟湘都会拜托这家人照顾无极,经过方才那一出,佟湘可以肯定他们不会害无极的。
无极却始终坚持着,“不,姐姐,我不怕,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无极仰着小脸儿,坚定的说。
佟湘莞尔一笑。
“无极真是姐姐见过的最勇敢的孩子了。”
无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耳朵都红了。
此时还是幼年的无极,不知道日后的他,将是多么的华丽耀眼,他现在还不过是个个头只到佟湘肩膀下的小儿,日后的他精彩绝艳,是无数人崇拜的对象,一个令人臣服的强者。
可现在,他还是一个在自己姐姐的夸奖下,不好意思脸红的纯情小少年。
人,总归是慢慢长大的。
但是因为一些因缘际遇的不同,就渐渐的拉开了差距。
而有些人的差距,是天壤之别的。
“走!我们出发!”佟湘一挥手,拿着一把长剑的手,高高举起,背后迎着不温不火的太阳,朝着男人所说的那条安全的近路出发了。
无极是真的无所畏惧,他只怕姐姐不要他,但是只要有姐姐在的地方,他就觉得无限的安全,任何事情都不是事情。
他就是这种感觉。
佟湘在一个集市上买了一匹马儿,无极年纪还太小,他驾驭不了一匹高大的马,只好与佟湘共骑一匹马。
在长河落日下,一大一小两个背着包裹的身影,越来越远,只余留下他们奔驰而过扬起的一路尘烟滚滚。
“姐姐,楚萧哥哥他们究竟在哪里呢?”
“快了。”佟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