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日萱儿小姐在佟家吃了个闭门羹后,回去后心中到底是不舒服,有几分闷闷,她的贴身丫鬟翠儿看出,同气连枝,对佟家人更是厌恶不已。
“小姐,那个佟湘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会些医术,便这样恣意妄为也就罢了,偏偏他们家里人都是这等吃里爬外,认不清自己身份的人,要奴婢说,不如就将此事禀告给老爷,老爷自会惩治他们!”翠儿说话难听,面容也是布满了算计。“看他们还得瑟什么!呸!”翠儿说着,竟还朝地上淬了一口唾沫。
萱儿小姐眸中也是喷出了两簇火焰,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等的侮辱,吃过这样的闭门羹,那时候虽然是跟随娘亲生活,她固然身份低贱,可到底曾经是名动一时的花魁,姿色动人,身边有的是献殷勤的男子,当然对她这个女儿也是客气讨好的很,接到爹爹府上后,他的手下哪一个不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唯独楚萧……
楚萧暂且不论,楚萧是个绝世的男子,她要得到这样的男子,自然不是轻而易举的,再说她始终不肯死心,他那样冷情的人,什么事情都不说出口,都喜欢压在心里头,和佟大夫是一个性子,他们两个的性子根本不适合,自己就不同了,她不着急,早晚有一日,楚萧哥哥会发现佟湘的不足,那个时候才会真的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
可是楚萧哥哥是她心甘情愿,他如何冷落自己,她都不会恨他,这都是她所要经受的,只有历经最严寒的酷冬,才能感受到春日阳光的和煦,她满心的期待着那一天。
可是佟湘——
是她的对手,是她嫉妒的女子,尤其是她和自己年华正等,除了身份地位,她比不过自己,其他的,似乎处处压自己一头……
她万万不能一直让这个局势保存下去,否则,倒是衬托的她无用至极!苦水县的人对佟湘的尊敬,她这些时日有深有体会的。
以至于那日佟华和李氏,都有人出头。
萱儿只顾着陷入自己的思绪,没注意到,竟把银子做的簪钗,给生生的折弯了。
“翠儿,你说,你家小姐我和那个佟大夫相比,谁更好一些?”萱儿小姐直直的盯着铜镜中,面容因为内心隐隐升腾的妒意而开始变得扭曲的面孔。
杏眼里满是戾气,和一股说不清的浑浊之气。
以前她的眸子水灵清澈,干净纯洁,现如今,仿佛掺杂了尘埃,令眼光都黯然失色了,留下的只是一些灰烬,和些微的浑浊。
“自然是小姐您最好!那个佟大夫不过是个下九流,就算是个大夫又能如何?看看这普天之下,有几个女大夫?她也至多能留在这儿,要是换了京城,哪个达官贵族敢让她救!况且她是女子,怎么方便给人看病?若是女子还好,若是外男,难免少不了脱衣敷药之类的,这佟大夫又——又生的一脸的狐媚相,谁知道这一来二去的,会不会将人纳入裙下之臣。”翠儿毫不犹豫的说,一旦说起佟湘,那就是有说不完的坏话给她,根本不用想,早就攒了好多天了。对她来说,不管对方什么来头,只要给了她家小姐不痛快,那就是给她不痛快,就是坏人。
因为那个楚萧的事,自家小姐最近夜里都睡不好,白日里也吃不好,休息不好,一直在惦念他的安危,尤其是听到那个佟大夫也很快就坐马车去找人之后,她也苦苦央求当家的放她出去,可是当家的怎可能同意让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没有一点儿武功,哪怕是一丁点儿的花拳绣腿,她这样一个柔弱女子,怎可去涉险?
不说到了那郭城后会遇到什么,单是这一路上的风餐露宿,她便不会忍受的了,他对上次自家女儿回来时的抱怨和劳累,可是印象深刻。
“你说什么?”萱儿小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听到自家丫鬟的话后,突然着急的问道,她甚至直接从梳妆镜前转身,站在翠儿身前,双手死死握着翠儿的肩膀,都把翠儿弄疼了,还不自知,翠儿不敢打扰自家小姐,就强忍着疼痛,楞是一声痛不叫,耐心的回答自家小姐的问题。
“谁知道一来二去的,会不会将人纳入裙下之臣?”翠儿尽心的复述了一遍。
萱儿小姐飞快的摇摇头,“不是这一句,是前面那一句!”
翠儿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来,仔细在心中回味了一番,还是不觉得哪里有说错的地方,便放心大胆的复述了一遍,“若是女子还好,若是外男,难免少不了脱衣敷药之类的?”
萱儿小姐顿时露出一副喜悦的表情来,“对,就是这句!就是这句!“
翠儿虽不明白自家小姐在打什么哑谜,但是她见小姐这样高兴,她也跟着高兴,兴致勃勃的问道,“小姐,您是想好怎么整治佟家人了?“
萱儿小姐这次没有避着翠儿,而是附在她耳朵边,给她说了几句话,翠儿听了,眼睛越来越亮,要不是在小姐身边要注意形象,她只怕就要笑开了花,哈哈大笑。
“小姐真是聪慧!连这个连环计都能想得出!真是一环套一环!十分精彩!小姐能有如此谋略,只怕那个楚萧公子都配不上你,便是嫁给个宰相之子,那也是省的的!“
翠儿的嘴巴,一对上自家小姐,那就仿佛是抹了蜂蜜一样的甜。
纵然知道自家丫鬟所说有些夸张,但是她听着心里头舒服雀跃,脸色更有些红红的,此时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
“这下,我倒要看看她佟湘究竟回来不回来了。”娇羞也不过只是一瞬,很快,萱儿小姐就望着窗外,面色带笑,说出来的话和他的声音,听着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佟家。
李氏拿着棒槌,一边捶打着衣服,一边唉声叹气,因为李氏洗衣服的地方,离夏天所在的地方很近,之前本不打算让前打扰,但是夏天实在是被洗衣裳的声音弄得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实在是无法入睡,便只得下床,开窗正打算让李氏知晓自己是否还有孩子,谁知这几个小家伙一个比一个长得快。
最后,夏天实在是听不得“砰砰砰”的敲打衣衫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很快的走过来,然后一脸无奈的问李氏说,“伯母。今日您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怎么这般反常?”
夏天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其他人也都很想知道。
李氏一边抹泪一边解释说,“我这是前世造了什么孽啊,要生出这么个魔星来折磨我,上一次说慌骗人也就罢了,瞒着我自己一个女子去江南,这次又孤身一人,不,还带着小无极去了郭城!郭城啊!我今日才知道,湘儿那丫头去了那里,百姓们都在讨论,郭城这几日的风风雨雨!万一湘儿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我就——我就不活了啊啊”李氏哭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活像是在倒豆子一样。
她一边拿袖子去擦,一边掉着,看起来着实可怜。
夏天本来见状想要走的,之前他就说了,从小就有一个坏毛病,便是见不得女人哭,这一点不分女人的美丑和富穷。只要是个女人,他就忍受不了。
所以李氏一哭,他就觉得自己的脑壳儿都开始疼了。
“伯母……这个,您都是听谁胡说八道呢?”夏天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想的可又是另一码事。没想到佟湘的事情被谁捅了出来,也不知那个人是谁。是谁告诉的李氏,若说是巧合,夏天是打死都不信,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的经验还留存着呢。”
“什么胡说八道?难道你觉得伯母在胡说八道?”李氏一把的辛酸泪。“自从湘儿走后,我这是整日的睡不好觉啊,每次睡觉都会做一个噩梦,噩梦中湘儿她——她——”
实在是难以启齿,且触目精心,李氏是万万没想到,所以她一醒来,就会满世界的要去找女儿。
“这个,我对此事也不知情,所以也不知该如何判断……”夏天故作为难的说,其实他说的是真是假,还真不是自己说了算。
佟湘那丫头,可是好生拜托了他一番呢,让他好好照顾她的家人,这是不成问题,毕竟他也无路可去,况且最重要的是,他还等着佟湘回来呢,若是她回来时,见他把她的家人照顾的妥妥当当的,一定会很开心。
“你果然不知情?”李氏用一种十分怀疑的眼神看着夏天,他和佟湘亲近,平日里避讳陛下却并未避讳你来,还真是……
“那是自然,难不成伯母以为我是在说谎?我可以对天发誓,今日所说全部都是事实。”最后夏天发出豪言壮举后,便将身上那碍眼的东西都给扔了。
“夏天,湘儿她,会找到家的吧。他不确定的问
过去了半个月,都没有时间,每天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