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菜鸟武馆之中,看着那个制作粗糙的所谓的鉴明仪,这位敏器堂的王大人终于相信,这帮家伙,根本就没有窃取过他们的设计图,更不可能跟敏器堂的人,有什么私交。
敏器堂当中应该没有内鬼,因为他们这个仿造的鉴明仪,做工实在是太粗糙了,就算是他以最宽泛的标准来要求,都看不下去,任何一个稍微合格一点的工匠,都不可能制造出这么粗糙的东西了,更别说敏器堂的人了。
但是问题的关键也就在于,这么一个粗糙的东西,居然可以完善的完成鉴明仪的功能,能够测定一个人的武功内力,这是多么奇妙的事情!
这都让王大人觉得,鉴明仪的水准都被它给拉低了。
但是,王大人自己通过仔细的观察,也不得不佩服,这群家伙的奇思妙想。
他们在基本的工艺流程上,基本的原理上还都是没有照搬的。
而最让王大人感觉到有兴趣的地方,就是那个核心部件——能量收集器,到底是怎么运行的。
可是等到莫小风当众向他们演示了,这个核心部件——能量收集器的运行方式的时候,王大人惊讶的简直就合不上嘴巴。
因为他们真的是利用了一个人,来作为这个核心部件,利用这个少年人——叫做萧逸的少年人——的特殊能力来帮助别人,扩大他们的内力效应,于是就能够测定出,每个人的内力强弱大小来了。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个孩子对于能量波动的感知,到底要到得敏感的程度,才能够做到这件事情呢。
他自己心中也不能不佩服这个孩子。
周笑大人站在一旁,看着敏器堂的王大仁脸上忽明忽暗的表情,心中已经明白,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这位敏器堂的王大人根本就找不出任何的破绽,也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再责备他们这个菜鸟武馆了。
可是,他还是要上前问一句。
于是周大人笑着,说道:“怎么样啊?王大人,现在你该明白了吧,这个小小的武馆其实根本就没有,跟你们敏器堂有什么勾结,有什么瓜葛。
他们更不会是从你们那里,拿到来什么东西,他们只不过是靠着鉴明仪设计的理论,自己摸索了半天,然后才找到了一个仿造的方法而已。
如果说这也算剽窃的话,那么只能说他们剽窃的本领太高。
甚至于让你们敏器堂都防不胜防了,我说的对不对呀?”
王大人听到周笑右使这样说,也是哑口无言,但是他心中却十分的不服气,毕竟自己气势汹汹的登上门来找茬,却一点自己有利的东西都没有找到,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于是他十分不满的说道:“哼,我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兄弟,确实有些本领,也天赋异禀,但是周大人,我不得不提醒你,即便是天赋异禀的少年人,但是如果在钱财上太过贪婪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按照他这样的武功天分,将来必定是会有所成的。
可是现在他居然为了能够多收几两银子,就扰乱了京城武学堂测试的秩序,进而聚拢大家来到他这里,为的就是聚拢钱财。
这样的行为,确实不够光明磊落吧,这样的心态也实在是太过小气了些!”
周笑大人,呵呵一笑说道:“王大人,你此话怎讲啊?”
莫小风看着周伯伯在一旁,不冷不热的来照顾着他,从来也不多说什么,不少说什么。
虽然态度上,他是对的莫小风格外的关照,可是却根本就没有进行过什么实质上的帮助。
周大人只是任由莫小风主动出击,或者为自己辩护。
这样的态度和举动,让莫小风意识到,周伯伯是有意锻炼他,如果他想在京城当中扬名立万,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的话,那么至少应该自己能够平定眼前的事情。
现在有他周笑大人在身边,为他撑场,莫小风自然不需害怕。
可是如果此时莫小风自己不出来为自己辩白,还需要周笑大人出来维护他的话,那么将来在整个京城的大人物面前,莫小风又该如何来做呢?
所以,看着周笑大人那样笑呵呵的模样,莫小风立刻明白了周笑的用意。
于是他不紧不慢的站出来,朝着王大人稍微行礼,便说道:“王大人,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做这个仿造的鉴明仪,就是为了给我们武馆、这些穷苦的孩子们来确定修为的,并没有打算赚多少钱。
不过,因为在这京城当中,各个武学堂之中的鉴明仪,使用费用太高。
所以,他们这些人便慕名而来,跑到我们这个地方来测试。
因为我们这个地方,收取的测试费用最低嘛,所以自然,就有人愿意上门送上银两来了。
这样的话怎么算是居心叵测呢?”
听到莫小风这样辩白,王大人显然更不满了,他冷冷的一哼,说道:“你这个小娃娃,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还想狡辩吗?
据我所知,你对于大家所说的费用,
小孩是一百两,成年人是两百两,这远远高于咱们朝廷所设定的价格!
你怎么还说你这里更便宜呢?
我说你在短短的半个多月之内,便聚拢了两万多两银子,并没有说错吧! 这样一大笔开销,对于你这样的小娃娃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了!
你小小年纪,靠着自己的天赋异禀,具有这样的钱财,难道不怕是祸事吗?”
莫小风点了点头,说道:“王大人你算的果真不错,我们确实聚拢了两万多两银子! 可是这些银子,在这京城的繁华当中也算是九牛之一毛吧! 而且你说我抬高了市价,这却从何说起呢?
据我所知,在京城的武学堂的鉴明仪,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一个成年人测定的机会,至于适龄孩子的测定费用,也是在两百两之多,我们仅收一百两,价钱公道合理。
人家自然愿意登门来了。
这怎么算是横征暴敛,怎么算是投机取巧,怎么算是居心叵测呢?
我也没有强迫人家上门来测试修为,是不是?”
听了莫小风这样的话,王大人和周笑达人全都是不由得一愣。
周笑大人先开口说道:“什么,两百两一次,不对呀,朝廷的明码标价,不是五十两吗?”
王大人,见周大人这样说话,立刻不住的点头赞许,说道:“还是周大人公平呢,没错,咱们朝廷的官方标价,就是五十两一次,而且是年龄只要不到三十岁的人,都可以测试!
三十岁之后的人,想要进行修为测定,又是何苦呢?
所以,这已经完全能够满足京城当中,所有人修武的需要了。
可是你这个家伙去趁机哄抬高价,这难道不是居心叵测吗?”
莫小风和安然一听,完全傻了眼,他们居然不知道,还有五十两测试一次的鉴明仪呢。
莫小风,看了一眼安然,心中很是无奈,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这个王大人强词夺理,居然说是五十两一次,周笑周大人居然也跟着点头同意了。
安然在那儿无奈的摇摇头,十分感慨的说道:“两位大人居庙堂之高,居然到了不问世事的地步了!
五十两一次修为测试?
那是什么时候的价钱?那应该是十几年前的价格了吧!
在现在的京城当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价格,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到市上去问一问。”
王大人有些不服气,说道:“任何一次修为测试,都是要凭借武英殿特殊制作的腰牌才可以,这种腰牌是在武英殿公开售卖的,五十两一个,从来都不会有什么价格的变动! 怎么到你们这里反倒成了两百两?”
安然撇了撇嘴说道:“两百两?那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适龄孩子,三十岁以上的成年人他们也是给测试的,只不过收售价格为五百两。”
王大人听了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说道:“什么?!居然有人愿意出五百两,来测试一次修为,这怎么可能?”
莫小风哭笑不得的说道:“不然的话,王大人,你以为我们怎么可能短短的,半个多月便聚敛两万多两银子呢?”
听了莫小风和安然这样的话,周笑大人不仅皱起了眉头,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王大人说道:“看来,确实是我们的失策了,事情果真不像我们所说的那么简单!
不然的话,这样一个简陋的仿造的鉴明仪,怎么可能在半个月之内。便收获如此之大呢?
两万两白银,这绝非小数目啊!!”
安然,看着周笑大人这样说,又提了一个让他们感觉到毛骨悚然的问题。
安然说道:“周伯伯,王大人,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以来,这么高的黑市价格,为什么武英殿没有得到这么多的银两?
但是依然能够卖出这么高的价格呢?
到底是谁,把这钱赚了去了?
我们这个小小的武馆,不过是赚了一小部分而已。
可是这么多年来,这么多的白银,到底流到了何处?
你们可曾知道,如果连你们都不能够知道的话,那么这一笔钱的去处,可就要让我们心感不安了!”
此话一出,立刻让周笑大人,后背发寒,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随意做出来的一件事儿,居然在京城当中捅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