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药三族的议事大厅,就设立在采药三族的祠堂上。
这是采药三族的规矩,也是他们的传统。
原本现在的采药三族,已经低调了很多,所以采药三族的这个议事大厅,也许久没有开启过了,族内的一些重要的事物,都是几位新晋的长老,和几位前辈长老商量以后,便定了下来。
因为现在的采药三族,大多都以修炼采药术为主,对于那些对外的事务,涉及的很少,因此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族内会议召开,议事大厅显得冷清了不少。
然而今天的议事大厅,却出奇的热闹,这让路过三族祠堂的,许多采药三族的人都有些诧异。
他们暗暗惊讶,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采药三族的议事大厅再次这样人多呢?
难道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吗?
单看里面,那来来往往的人员,便知道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这是采药三族,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气象了。
不过,现在的采药三族的人对于这样的事情,却忧心忡忡。
毕竟早些年的时候,他们采药三族的议事大厅总是有人,总是会开会。每次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后来采药三族出现了那样大的劫难,让他们差点全都跟着丧生,所以今日看到这么多人,齐聚采药三族的议事大厅,这让他们心中难免有些惊慌。
此时坐在采药三族议事厅当中的人,有许多是外人,这些人在武隆县地面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人,便是在采药三族外围、专门收购采药三族的药材、来对外出售的药商们。
这些药商这几年,赚的是盆满钵满的,所以,个个全都是财大气粗。
今日不知为何,他们突然间齐齐的驾临采药三族,要跟他们采药三族共同商议事项。
这个阵仗,可真是不小呢!
采药三族的三位族长,胆战心惊的,坐在首位上,耐心的跟这些药商们解释一下。
他们讨论的议题就是,来年的三族所采摘药材,到底该如何出售的问题。
其实这些原本就不是问题,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年底的时候,这几个大药商突然间联合起来,要给采药三族压价。
这种情况在以往的时候,是从来不会有的,毕竟采药三族是当地最强的势力,只不过这几年,才开始收敛自己的行为,变得特别温和起来。
如果是当初,曾经程金宝做采药三族话事人的时候,这群家伙,就像哈巴狗一样围在程金宝的跟前,巴不得程金宝能多甩给他们一些货呢。
可是现在,这群哈巴狗居然长大了,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恶狗,开始围攻起采药三族了,欺负采药三族软弱,想要联合起来给采药三族压价,比往年的价格要低上三成。
此时,三位族长都面露难色,尽管他们心中知道,这群家伙是仗势欺人,仗着他们一群人联合起来,不打算给采药三族更高的利润。
但是几位族长也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因为这几年他们采药三族,疏于经营,所以所有的出货渠道,几乎都被他们这些药商给垄断了。
因此这几个药商,他有如此大的底气,敢给他们压价。
三位族长面露难色,然后便请人将族内的一些长老请过来,请他们一起来商议此事,所请来的长老当中,有几位年轻稍轻的,其中就包括王文栋长老在内。
这应该是近几年来,采药三族所能够聚集的最强阵容了。
看着这些年轻的长老,那些药商们似乎毫不以为意,觉得这些人更不能够对自己产生多大的压力了。
自从几年前,希佳山下的那件事之后,他们采药三族在这当地,便抬不起头来,现在,这些药商垄断的出货渠道,采药三族还有什么条件可谈的,只有乖乖的听他们的命令便是了。
王文栋坐在一旁,和几位年轻一些的长老,全都是阴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非常明显,他们并不同意这个条件。
这时候一位药商站出来说道:“各位长老,各位组长,我们这些人是在商言商,已经将条件开的很优厚了,如今这大陆之上,各地都有各种新鲜的药材出场,我们如果把收购的价格给的太高了,自己也受亏损了。
所以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万不得已才提出这样的请求来的! 还请咱们采药三族的诸位,多多包涵!”
另外又有一位药商站出来,只见他肥头大耳的呵呵笑着,笑得连肥油都快流出来。
他连连点头,说:“没错没错,这年头我们的日子呀,也不好干呢! 每天睁开眼,都是从各地发来的各种催款的单据,我们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呀!
更何况自从前几年的事情之后,咱们希佳山上的药材的名气,便明显的逊色了不少,很多人更是愿意往南疆丰泽山那里去采购药材!
我们的出货渠道,现在也是大大的收紧了呀!”
听到对方提到了前几年,希佳山下的那件事,采药三族的诸位长老和族长,脸上全都有些挂不住。
三位族长更是连连点头,说道:“哎呀,是啊!是啊!我们能体谅,能体谅,还是这件事,连累着大家跟我们一起受苦了!”
听到几位族长说话如此软弱,那些药商们变得更加强势起来。
他们不停的叹着气,像是死了自己的爹娘一样,说道:“所以啊,这些年呢,我们都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按照原来的价格收购药材的! 其实我们中间赔了一多半儿啊! 现在我们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才向咱们采药三族提出这样的条件的,不然的话我们万死也不敢如此行事啊!
要说咱这希佳山上的药材,可是多么好的东西呀,如果就让他们白白的浪费在山上,烂在咱们仓库里,多可惜呀! 与其这样,还不如便宜些卖给我们,我们是有多少收多少!
这样的话,也可以帮助咱们采药三族补贴一些!
我们呢,就权当做善事了! 诸位说是不是啊?!”
听了这话,其他的人也都跟着纷纷的点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是啊是啊,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我们总要帮这个忙的!”
这时候,坐在一旁的王文栋,终于忍不住了,他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你们这群人真是欺人太甚。你们现在联合起来,一同压我们采药三族的价格,让我们将贩卖药材的价格,降低三成,自己好从中取利!
这样的作为本来就恶心!
但现在你们却更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来,装给谁看?”
对方见,王文栋长老这样的气急败坏,有些没有料到,他们之中有些人暗暗的生气,不再言语。
有一个带头领似的,站出来说道:“王长老,咱们生意归生意,情谊归情谊!
你不要觉得你们采药三族,还是当年的那个采药三族! 现在你们在这市面上,早就已经是臭名昭著了,如果不是我们几位老兄弟,给你们帮衬着,你们整个三族的人都没人养活了!
现在我们给你们降了三成的价格,你们还不愿意接受?
把我们惹恼了的话,我们只用三成的价格来收你们药材,看你们卖还是不卖,有本事你们自己去卖呀!”
这话一出,在场的采药三族的人,全都是忧心忡忡。
这些年,不怎么经营对外的事务,凡事都是要按照这些药商所说的价格来谈,因此,对于外面的市场和渠道了解,少之又少,对方现在用这个条件来要挟他们,真的是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希佳山上的药材一直是特别畅销的。
怎么在他们这些药商的口中,就变得一文不值了呢?
更何况对方还拿出来,他们几年前的那场家族变故来说事儿,这让他们采药三族的人心中颇为心虚。
因为那件事情,一直是他们心里边过不去的坎儿,凡是有人拿出这件事,说他们的时候,就像是在戳他们脊梁骨一样,让他们无言以对。
于是,三族的族长,只好站出来打圆场说道:“唉呀,大家都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坐下来有事咱们好商量。”
对方那些药商见状,更是得理不饶人,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说道:“哼,有事好商量?
我们原本是想跟你们和和气气的做买卖的,没想到你们的长老,居然这般不是抬举! 我看这件事情啊,没什么好商量的,我们现在只愿意六成的价格,来收购你的药材,卖不卖的悉听尊便吧!”
很显然,对方现在是颇为不满,而且已经完全拿捏住了,采药三族人的心态,因此上来再降一成的价格,让采药三族的人感到甚为的窘迫。
就在这时,突然间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她十分轻蔑的笑着说道:“这么大的买卖,还没有等我们到场,你们就开始谈了呀?
各位族长,各位长老,你们可也真是太心急了吧!”
众人闻着这笑声,转头看过去,只见从议事大厅的门外,缓缓的走过来三个人,正中间所站的那个人,正是说话的那个小女子。
王文栋见状,眉梢不由得舒展开来。
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