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默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念头思动,虚空遁出道水流并驱使其化为简易房屋,接着成冰‘咔咔’声连成一片,悄然间两丈高屋成形。
顺着冰门步入里头,挥手间正中央化出张正方丈长冰床,凉凉躺了上去,闭上眼思索着怎般行动,在阳光烈冰成水下落滴答声中渐渐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日落西边,余温仍烤着洁亮通透冰屋。
随着他走出冰门,那冰屋碎成冰晶化成柔水浸入森林草木间,等将和外公和秀圆通了个电话后,全身被沁出层黑雾并将其包裹直接遁进地面,这种感觉很怪,明知道自己的体积不能穿过地表缝隙,但事实上与土壤融在一处并轻而易举穿透,倒像是水里头的游鱼。
等穿梭道昨日侍怨出现民房下方,一层水忽然漫上将坚硬土壤软化并形成一个空洞,接着流水又瞬间成冰将空洞固定好,枫默才再次现身准备行那夜间‘卧底’之事,空间很小只能打坐,但能清楚听到上面声音就行了。
夜晚再次来临,今夜虚月四周山川间亮堂着几盏昏黄灯火,此时距侍怨出现时间还有五六小时。老程依旧躺在老人椅上说道,“老道士,不是我说你,就你那画符的本事,只能骗骗我这样的。”显然再为昨天之事打抱不平。
老程身边同样一张老人椅,上面躺了个身着道袍老人,他眉毛花白,但面色极好,颔下留着不短的半白胡须,很有点得道高人模样,听着老程的话说道,“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这鬼啊,我也没见过,这黄符呢,对小妖怪还是很好用的。”
“可你也不能一点用都没啊,那可是整整一叠,那小子,拍在女鬼后背,一点反应都没,我当时还以为女娃子是人呢。”老程可一点没留情面怪里怪气回道。
老程看向右侧老人椅,一老和尚当真没有一点架子,除了身上的僧袍,还有光溜溜脑袋瓜上九个戒疤,愣是没有一点和尚的样子,一只手抠着脚底板,一只手往下一捞,好样的,数十只蚊子全都去了西天,见了真佛。
“我说静木,你好歹也是大师,怎么能胡乱杀生呢?”老程同样右手一捞,十几只蚊子也见了西天真佛。
“我听闻,有人因一只蚊子害了性命,我这般做是为了导人向生。”
“为什么你做了错事,还能这么冠冕堂皇说话呢,嘿,你不会难受吗?”老程本对静木愤气,此时借着事由倒是向往事(国难之事)发问。
老和尚转过头双眸直直盯着老程,一双眼睛如深海平涌,“程施主,你着相了。”
老程动作一顿,脑海中华夏近代崛起所见的光与血再次呈现脑海,一些僧人同样加入救国行列经历歌与火。
随着老和尚双眸闭合老程才清醒过来,而一旁的老道士默不作声,想不到静木老和尚不声不响地晋升幻生境(化蝶后一层次大境界,凝神、入心、若虚、苦海、化蝶、幻生、剑空),一眼就能将人念头拉入幻境,当真可怕,他寻思着是不是抽个时间,问问静木是不是真有读心能力。
“是我着相了,静木,我向你赔个不是。”老程心中仍对和尚总有点看不起,但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胡乱问责。
“阿弥托佛。”静木道了一声佛号,接着闭上双眼静凝佛像去了。
三人无话,而站在身边的两个中年人不是忙着倒茶添水就是查看阵法,至于刘传纬如佛像一样坐着好不难受,但看着两化蝶高手仍打着下手,按下躁动的心将脑海中侍怨面容驱走。
中年人看着在大厅布置的八卦阵,心里也打着迷糊。八根阵旗,阵旗样式倒是极老且刻画着金龙,在翻云里吞云吐雾活灵活现,也不知什么时代的老古董,都不怕到时无用,还有布置的瓶瓶罐罐,空的不少,还有装辣椒粉、生姜粉末的等等,反正是不了解。
两人来回走了好些趟,见所有物件都算完整,布置都按着虚怀真人(老道士名号)所说应该没有出错,互相对视一眼,再次立在三老的身边,静静等待侍怨到来。
月亮中升,偶有云层遮蔽,一片清气在此处聚集慢慢形成一个人影,最后定型,正是侍怨,此时她睁开双眼看到身前端坐着的紫电。
“你来了。”紫电轻声道,看着眼前少女多少有些失落,但一会便调整好心态。
“我能和你聊天吗?”他又指了指身边瓜子,起身,一声轻响,以紫电为圆心迷上了一层雾,双眸见不到前方两尺景色,耳朵呜呜的听不清楚,更可恶的是,各种刺鼻气味呛得紫电好难受,根本无法呼吸。
侍怨并未如之前那般回答,看着眼前雾气,听着呜呜声,还有鼻尖传来讨厌气味,她皱起了眉头,还不及离去那老和尚忽然出现在她身前,手掌似缓极快落向她,忙反应过来的她,也伸出右手,两人对轰,她只觉得手掌火辣辣的痛不由一声轻呼。
“施主,回头是岸。”静木双手合十双眸直视着侍怨威严高声道,而他脑海中极速形成道道幻象,通过双眸传进侍怨脑海。
一时侍怨双眸无神整个人静立一处,在她脑海中,她出现在一片山脉中,那时还在春天绿树成荫,花花草草漫山遍野,更有十数只七彩蝴蝶正绕着她扇动着翩翩翅膀,灵智还未成熟的她显然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她按着本能朝着天空飞去,就这样一直飞,但见着天上红火太阳双眸迷茫。
阵法中,紫电早已忍受不了,匆匆跑着恨不得立马逃出这个鬼阵法,可那里分得清方向,一直转着圈,在外头看着有趣的紧,好在还知道求救发声,他才看见一道光迅速跑出,那眼泪鼻涕可是哗哗地流且大口喘着粗气,念头飞飘,恐怕十八层地狱也就如此吧,尼玛,心里骂开了花。
老程和老道士各拉着条金色长绳,转眼就将还呆着的侍怨绑成了木乃伊,只能迷糊见个脸蛋,然后阵法停止,双眼看得清了,呜呜声也不见了,但那刺鼻气味仍在飘荡,洗了把脸的紫电才走了进来,且用湿毛巾捂着嘴巴鼻子看着几人动作。
静木面色一白迅速回神喊道,“她醒来了。”话音还未落下,侍怨睁着大眼睛看着场中几人,此时她樱红小嘴被丝巾堵着头发散乱好不凄惨,只见侍怨在地上来回拱着却始终挣不开那两条金色长绳。
“大师,你怎么处理侍怨,侍怨-”紫电看着转过头来的静木问道。
“阿弥陀佛。施主,你可知为何常人不能练习心术?”静木仍双手合十平静道。
紫电倒是懵了,这和自己为侍怨求情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回道,“各种良药不足支撑那么多人练习。”心术(包括经脉运行图、冥想观思图、混元心法)似乎与良药无关,可他练到若虚境真耗了不少好药,若没有药浴支撑,随着心智迅速成长身体根本负担不了,他多半会中途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