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也觉得此诗句绝妙吗?”一白衣公子摇晃着手中折扇,翩然询问。
被这么一问,秦雨枫一时间忘记自己站起来的目的。有些懵的望着众人。
“姐姐,可是有什么高见?”沈初菡一脸天真无邪的询问。
“没有,本...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向大家告辞。”说罢,秦雨枫朝着外面走去。
真是玩不起,这么点小事就承受不起。虽说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但是这气度不似乎比她的还要小。
担心秦雨枫的安全,沈初菡和付子铭随后跟了过去。
二人追出去。刚出船舱一阵凉风袭来,沈初菡打了个寒颤。
付子铭见状,赶忙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给她披上。
“谢谢。”
不是真心离开的秦雨枫站在船头将二人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她是公主,付子铭为什么不先关心她,难道她还比不上那个乡野丫头,想想就来气。
“先去看看公主吧。”沈初菡小声说道。
秦雨枫的身份不能让更多的人知晓,否则会引来更多的麻烦。沈初菡处处注意着。
她活了两世,自是知道秦雨枫为何要突然离开,更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不适合去找秦雨枫。
“你去陪着她。”见付子铭不太乐意,沈初菡推了推他:“她是公主,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两个都会受到牵连。”
付子铭嗯了一声,朝着秦雨枫走过去。
“我们一起回去吧,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付子铭说道。
听到这话,秦雨枫心里好受了一些,原来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若是秦雨枫知道是沈羽菡催着付子铭过来,心里定是好一阵难受。
付子铭拉下脸面安慰着她。沈羽菡就在不远处站着,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本正经的付子铭着实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等到秦雨枫的情绪稳定下来,沈初菡这才迈开步子,准备与他们一同离去。
“姑娘,请留步。”
沈初菡疑惑的回头:“你是在叫我吗?”
朝她走来的翩翩公子点点头:“在下王昀宁,仰慕姑娘才学。像姑娘这样的才女,错了今日,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遇到了。”
不过是随意吟诵一首古人的诗句,在此竟然成了别人口中的才女。沈初菡忍俊不禁。
小丫头嫣然一笑,穿着白衣的王家公子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自己刚才冒昧上前打招呼是否唐突。
“谢谢公子夸奖,我不过是随意吟诗一首。公子如果有兴趣与我切磋,可到悦来客栈找我。不过,我这几日就要离开了。”
白衣公子喜不自胜,“姑娘这是要离去吗?我有船,可以送姑娘一程。”
想着秦雨枫有些针对自己,这会儿刚才有人愿意送她。不拘小节的沈初菡立马答应了王昀宁。
秦雨枫见沈初菡迟迟不过来,早等的有些不耐烦。拉长脸十分不高兴的看着摇曳着灯火的河面。
冷风吹在身上让人瑟瑟发抖,她还保持着风度,仪态端庄的站在船头。付子铭也只好陪她这么站着。
之前,他提议去小船上坐着,被秦雨枫以小船太小,过于拘束而拒绝。
付子铭郁闷之际,沈初菡和王昀宁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找你何事?”付子铭警惕的看着站在沈初菡身边的男子。
在席间他便注意到白衣男子的视线过多的停留在沈初菡的身上,同为男人他自然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既有赏识,亦有倾慕。
“你和公主一同回去。我和王公子一同乘船回去。”
“王公子?你们以前认识?”付子铭故作惊讶。
王昀宁恭敬的上前一拜:“在下乃是京城王家的二公子,公子若是不信,可以看我的玉碟。”
说完便命身边的小童拿出玉碟给付子铭看。
付子铭结果小童手中的玉碟认真看着,这东西很难作假。然,将沈初菡交给一个刚认识的男子,他的心里始终有些不放心。可今日出来没有带随从,派不出可以保护她的人。
正当付子铭犹豫之际,一直未曾说话的秦雨枫突然道:“这位公子我认识,我可以证明他是王家的二公子,他的人品你尽管放心,他的父亲是京兆尹。”
“这位姑娘是?”王昀宁之前的注意力都在沈初菡身上。
这会才注意到站在付子铭身边的秦雨枫,知道她便是刚才说身体不适,需要先行离去的女子。
“你不认识我,说起来你妹妹我还得唤她一声嫂子。”
王昀宁一愣,顿时明白秦雨枫的身份不一般。
他妹妹十六岁时嫁给靖王做了靖王妃,眼前女子唤靖王哥哥,便是公主了。
那她的身份肯定也不一般,想到此处,王昀宁心中不由欣喜。
“如此甚好,既然大家都认识,子铭你就放心吧。我先跟王公子一起乘船回去。”
付子铭皱着眉头勉为其难的答应。
秦雨枫高兴的和沈初菡挥手告别,不忘叮嘱她注意安全。
没了沈初菡这个碍眼的人搁在她和付子铭中间,她的心情变得好很多。拉着付子铭进入到船舱内。
付子铭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沈初菡太不拘小节,一点都不把男女授受不亲当回事。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可见着她与刚认识的人走那么近,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他很担心她。
“子铭哥哥,你不高兴吗?”
秦雨枫万分嫌弃的裹着船夫提供的毯子,凑到付子铭身边,眼神无辜的望着他。
“没有,你多虑了。”
付子铭冷着脸矢口否认。
“你把衣服给了初菡妹妹,你也很冷吧?我们一起裹着毯子。”说完,秦雨枫将身上的被子分出一半给付子铭。
感受到毯子上的温热,付子铭如碰蛇蝎。身子一缩,猛的躲开秦雨枫伸过来的手。
“不可,男女授受不亲。”付子铭挪开几步远,与秦雨枫保持距离。
不喜船舱内意味不明的气氛,付子铭走出船舱注视着旁边的另外一艘船。
沈初菡和王昀宁便在旁边的船上,那艘船明显比付子铭的船精致许多。
这边王昀宁和沈初菡有说有笑的聊着,王昀宁与她说起京城的事情。沈初菡津津有味的听着。
从王昀宁的口中得知,王家以前也是商贾世家,到王昀宁父亲这一代以后王家成功完成从商贾到官宦之家的转变。王家女子悉数嫁给了大秦国的贵族。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更喜欢经商。当官虽然好,但哪有赚钱有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俗?”王昀宁笑问沈初菡。
“我的爱好跟你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
听着隔壁船上传来的笑声,付子铭的眉头打了个结,恨不得纵身一跃跳到对面船上。
沈初菡不拘小节,为人大气,他是知道的。可别人不知道啊,这要是传出去,于她的名誉有损。
付子铭在心里暗暗替她忧心。
短短一段距离,仿佛过了好几炷香的时间。付子铭始终站在船头注意着旁边的声音。
等船到岸,回过神的付子铭才发现自己身子冻的冰凉。
沈初菡踏上岸与王昀宁挥手告别,这一举动又引来秦雨枫的鄙夷。
心里暗暗骂道:水性杨花的女子。
亏得子铭哥哥一直担心她,而她倒好,只顾着与别人嘻嘻哈哈,一点都不把子铭哥哥放在心上。
灯光之下,沈初菡远远看到秦雨枫那张阴郁憎恶的脸。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身上裹着付子铭的大髦,慢慢悠悠的近到秦雨枫跟前。
接着,不紧不慢的道:“姐姐,夜晚天气寒,我们早些回去吧。你要是冻着凉就不好了。”
闻言,秦雨枫顿觉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好心成全了她和付子铭,她反而冲着她摆脸色。不就是绿茶嘛,好像谁不会是的。
她这人其实并不太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有时候懒,有时候是对对手不屑,所以懒得搭理。
若是得了好处还卖乖,在她面前蹭鼻子上脸,她自是不给对方好果子吃。
“姐姐说的是,我们一起回去吧。”心里十分不好受,面上依旧端着,秦雨枫先迈开了步子。
付子铭不多话,走在沈初菡身边。
只是在她的身边站着,他便觉安心了许多。刚才见她出言噎了公主,内心的小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他其实挺担心沈初菡会因为碍于公主身份,而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看来是他多虑了,沈初菡一直那么特立独行,哪里会在意身份地位。
付子铭兀自笑着摇摇头,看来是他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看来得找个时间,正式与这小丫头表白。
突然冒出来的王昀宁,让他有了紧张感。她那么优秀,身边有很多的追求者是很正常的事情。
俗话说的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得抓紧了。
“你一个人傻笑什么?”沈初菡侧目。
她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付子铭一个人傻乎乎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乐事。
“没什么?”
付子铭卖关子不肯说。
走在前面的秦雨枫听着身后两人有说有笑,脚下步子不由加快,只想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