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枫速度很快,头也不回的向着前院的方向一路小跑。
喜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皱着眉头,内心担忧的随着她的脚步。
跑到大厅,秦雨枫却并没有看到季鸣宇和付子铭两人。
急促的呼吸着,秦雨枫脸色一变,心中危机感更深。
看到一旁候茶的丫鬟,她眼神一厉,“季公子他们去了何处?!”
小丫鬟被秦雨枫这样的眼神和语气吓到了,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出话。
喜儿跟过来,一见这个情况,便站到了秦雨枫面前。
“公主别急,奴婢现在便去派人寻付公子,不会有事的。”
她想起刚才慌忙中看到的情景,依稀看到一名女子的侧颜,喜儿满心不解,为何公主会如此大的反应。
“去找,若是找不到,本公主唯你是问。”
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喜儿说完便往管事那边奔去。
秦雨枫仍旧放心不下,转身走出了大厅。
山庄很大,她不熟悉地形,只能看着周围环环绕绕的建筑,心急如焚。
要是阿升在就好了,这个时候在此找人的话,定然瞒不住阿升的。
然而,她在出府时,因恼阿升之前给父皇报信,对他极为生气。
她严令禁止阿升,在这次出行的时候跟随。
因为有季鸣宇在,她的安危无需担忧,阿升便顺从的没有跟上。
秦雨枫有些后悔,但也无济于事。
在秦雨枫带着人跑走时,里面正打理着秋菊的沈初菡,视线也向着门口的方向投去。
她刚才莫名有种感觉,似乎有谁在哪里盯着她。
待她偏头一看,却不见任何人影。
摇了摇头,沈初菡有些失笑。
眼睛好了之后,有时总会有种特别的感觉。
像是五感被扩开了一半,对一些事情都要比常人更加敏感。
许是自己感觉错了吧。
沈初菡抱起一盆秋菊,向着一旁的花架走去。
就在秦雨枫和喜儿焦急的寻找付子铭的下落时,他也同季鸣宇结束了谈话。
季鸣宇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理解自己的人,好好倾诉一番,刚才心中有些颓然的情绪也好了很多。
“季兄,感情的事情最难以说清,但是很多时候,只要你的心意到了,就还会有机会。”
付子铭也不是有多少经验的人,在听完季鸣宇一番诉苦之后,也只能口头上这么安慰一下他。
点了点头,季鸣宇也知道这是他对自己的关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吧,付兄,这个时候,公主可能要回来了。”
季鸣宇突然开口,话里的意思让付子铭刚有些缓和的心情又崩了起来。
“……走吧。”
这回换做季鸣宇用安慰的眼光看着付子铭了。
他们也不能丢下秦雨枫太久,于是两人便一同往刚才去的园子门口走去。
秦雨枫一个人没办法安心待在原地等消息,四处走动着寻找着付子铭的身影。
她特意走到通向刚才那院子的路上,希望能及时拦下付子铭。
她非常担心,季鸣宇会不会带着付子铭单独去见沈初菡,他们两个现在会不会已经见面了?!
越想越觉得心慌,秦雨枫用手捂住了胸口,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假山转角处,付子铭和季鸣宇慢慢走了过来,看见的便是秦雨枫这幅愁容惨淡的模样。
“公主?!”
付子铭担忧的喊了一声,大步上前去想要扶住秦雨枫。
他想起太医曾经说过的话,秦雨枫现在身体确实是不太好的样子,担心她出什么问题。
在靠近秦雨枫的时候,付子铭又想到了什么,,及时收回了手。
往一边招了招手,唤来一个小丫鬟,让她扶着秦雨枫。
季鸣宇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询问秦雨枫。
“公主,可是身体不适?”
秦雨枫看到付子铭,有些惊喜的睁大了眼。
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欣喜激动的情绪,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因为心不在焉,她没有注意到刚才付子铭有些避讳的动作。
不过,也可能是习惯了付子铭对她的生疏,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
就着季鸣宇的话,秦雨枫用手揉了揉额头,垂下眼帘,缓缓点了点头。
“本公主确实是有些胸闷头疼,许是刚才吹了风的缘故。”
头转向付子铭,秦雨枫有些柔弱的笑一笑。
“子铭哥哥,不如我们就回去吧,这散心也差不多了,我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付子铭犹豫了一下,“公主,要不还是请一位大夫来给您看一看吧”
他担心这样的秦雨枫,可能受不了路上的颠簸。
到时候回到了付家,又会生出许多麻烦的事情。
这句话也提醒了季鸣宇,他忽然一拍手,对看向他的两人展颜一笑。
“正巧了,臣有幸请到了一位神医,替若水调理身子。此时神医就在臣的府上,公主若是不嫌弃,让他来替您看看如何。”
给了付子铭一个眼神,季鸣宇很是真诚的看向了秦雨枫。
付子铭也符合道:“此事可行,公主若是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再奔波才是,不如就近先休息一番,让大夫来看看。”
秦雨枫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无奈的点头应下。
她不好表现的太反常,怕会引起付子铭的怀疑。
秦雨枫也没想到这个做法,反倒是弄巧成拙,将她留在了山庄里一时半会不能离开。
恰好喜儿也回来了,见到被搀扶着的秦雨枫,知道事情不妙,连忙上前顶替了那个小丫鬟的位置。
“公主,这边请。”季鸣宇在前面带路,付子铭则在秦雨枫身后,防止她出什么意外。
被这样推着,秦雨枫只能抓紧喜儿的手臂,在她的搀扶下跟上了季鸣宇。
回到刚才待客的正厅,季鸣宇让秦雨枫先坐一会儿,让丫鬟给她上了一杯温热的蜜糖水。
季鸣宇以防万一,亲自去了神医的院子,将他请了过来。
秦雨枫这个时候,突然想起她之前看到的那间,充满了药味的院子,不由咬了咬牙。
沈初菡能安然出现在这里,很大程度上一定同这个神医有关系!
如果他的医术真有季鸣宇所说的那么厉害,那么能救下一个受了重伤的沈初菡定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视线一直盯在胡子花白的神医身上,秦雨枫脸色有些阴沉。
其他人倒是没多想,只以为秦雨枫是因为身子不舒服,所以脸色有些差。
未表尊重,付子铭同季鸣宇退出了厅外,等候着神医给秦雨枫诊脉。
神医被带过来时,季鸣宇已经同他说了将要接受诊治的人是何身份。
虽然并不畏惧所为的皇室尊严,神医还是带着谨慎的。
他们这些百姓,还是尽量不要同皇家产生什么大关联才是。
将手搭上秦雨枫的手腕上,喜儿早就铺好了干净的帕子。
眯起眼睛细细沉吟了一会儿,神医睁眼看向了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秦雨枫。
让她换了只手,神医又搭了上去。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对着秦雨枫拱了一下手,退出了大厅。
“公主,现在我们……”
喜儿看着神医出去,有些忐忑的对着用帕子擦手的秦雨枫开口。
“喜儿,你说,若是他们两个再次遇到,本公主的胜算还大吗?”
喜儿低下头,对于这句话不好回答。
秦雨枫本也没想让她回答,握紧了拳头,她重重的打了一下手下的桌子。
“沈初菡!本公主能收拾得了你一次,就绝不会放过你第二次!既然你这般不识好歹,也就别怪本公主心狠手辣……”
低声喃喃两句,秦雨枫的眼神变得极为恐怖。
出了门的神医第一个见到的便是付子铭,对着他询问的眼神,神医并没有开口。
直到季鸣宇走了过来,神医才脸色有些奇怪的让季鸣宇靠近他一些。
付子铭会意,主动离开了一些。
“公主并无大碍,便是之前有些虚弱,现在也养好了。”
神医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季鸣宇,秦雨枫没有什么大病。
季鸣宇余光看了一眼付子铭,心下对秦雨枫有了计较。
“辛苦神医了,正好趁此机会,有件事还需神医直言。”
“想问那丫头的情况?”还不等季鸣宇说出口,神医已经直接问出了声。
“……是的,前辈,若水如今身子调养的如何了?我也有段时间没过来了,这些都不清楚了。”
神医摇了摇头。
“不必太过担心了,那丫头现在好着呢!眼睛也没事了,能蹦能跳的。”
季鸣宇笑了笑,知道神医是在宽慰他。
“可是我听说她这两天生了病?”
还是有些担忧,季鸣宇一次性问出了口。
“没什么大事,受了寒有些咳嗽发热,只是简单的风寒,在老夫这里都不是大问题。”
摸了摸胡子,神医想了想还是又加了一句。
“不过她现在还是有些畏寒,给她开了一些暖身子的药,这丫头有些不听话,总是不愿意按时喝药。”
季鸣宇笑了笑,若水有时候确实挺娇气的,却也很是可爱。
“无事,我去吩咐下人让他们准备口味好些的药膳便是。”
他对若水向来无比耐心。
一旁一直在等着他们的付子铭,轻轻咳嗽了一声,成功吸引了两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