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见付子铭整个人状态十分糟糕,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他鲜少见到付子铭这般失魂落魄,就连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害怕的眼神。
“少爷,你这次回来老爷还不知道,要不要回一趟付府。”
这话说的有些不合时宜,不过,老周也是为了付子铭考虑,现在付府又一步步的把控到了那两母子的手中,他替付子铭感到担忧。
“暂时先不回,等找到初菡,我会带着她回付府。”
老周点点头,退了出去。
半夜,前去寻找沈初菡下落的人回来了,付子铭看着落在自己跟前的暗卫眼神深邃了几分。
“找到确切位置了吗?”
“找到了,是在京兆尹府中,属下进不去。”
听此,付子铭的眉头打了个结,说道:“继续盯着京兆府的动静。”
“是。”暗卫退了出去。
说完,付子铭整了整衣服,提起笔开始写信。
这个时候写信给王昀宁肯定来不及,王昀宁离开京城做生意,没在京城内,眼下能帮他的唯有季鸣宇。
即便是晚上,他依然不能现身,斟酌再三后付子铭将信交得力属下手中。
“务必亲手信交到季公子手中。”
付子铭没敢合眼,他等在书房内,静静等着季鸣宇的消息。
一直到深夜,付子铭才等到季鸣宇。
季鸣宇发丝凌乱的出现在付子铭跟前,他一脸焦急之色,“你为什么不让我亲自去京兆尹的府邸。”
“这件事情,京兆尹自己或许都不知道,贸贸然前去,只怕会让布下陷阱的人一石二鸟。”
季鸣宇一愣,他担忧沈初菡的安危,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付兄有什么计划。”季鸣宇直接问道。
按照付子铭对沈初菡的在乎程度,他相信付子铭定会做出对沈初菡而言,最好的决定。
“你去拜访太子,而我去找京兆尹。”付子铭冷声道。
京兆尹和太子并不是一党,太子和秦雨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付子铭觉得秦雨枫即便想要对沈初菡动手,也肯定不会将人给掳到京兆尹的府上。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挑起太子和六皇子之间的矛盾,公主被人给利用了。”
季鸣宇说完,依然想不通,若是如此,何不直接绑架秦雨枫,何必要绕一大圈子对沈初菡下手。
“为什么他们的目标是初菡?而不是公主?”
付子铭将一封信递到了季鸣宇的手中。
季鸣宇接过信,仔细的看了起来,随即明白过来。
原来,太子私下见过沈初菡,并且提出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太子此举本来是要保护自己妹妹,不想让秦雨枫做出不利于局势的荒唐事。
没想着阴差阳错的让人误以为,太子对沈初菡在乎的紧。
搞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季鸣宇连夜去摆放了太子,将沈初菡的被人劫走的消息说给了太子听。
秦承轩听了直摇头,忍不住叹息一声。
“本殿下这傻妹妹,被人利用也不知。”
“殿下,公主的性格您也知道,这件事情只有您出面,才能劝的住她,还请您亲自走一趟。”说罢,季鸣宇自己朝着太子跪下。
“鸣宇,快快请起。”说话间,秦承轩将季鸣宇扶了起来。
“这件事情本就是本殿下分内之事,本殿下还得谢你没有突然行动。”
季鸣宇见秦承轩的反应,季鸣宇顿时松了一口气。
秦承轩带着护卫连夜去找秦雨枫。
此时,处在府衙天牢内的沈初菡,只觉得浑身冰冷,她被鞭子抽打的晕死过去,那拿着鞭子的人见她晕死过去,提起冷水便往她的身上浇。
沈初菡打着哆嗦,嘴唇一片青紫,眯着眼睛看着睡觉的狱卒。
凶残的狱卒手没劲才停下,下命令的人定是恨急了她。
她之前便没想过离开京城,现在更加不想离开。
没让对她下手的人付出代价,她怎么会轻易离开。
身子疼痛无比,疼痛让她的脑子无比清醒,付子铭肯定要找不过来了,她不能闭上眼睛睡觉,她怕这一觉睡过去,便再也醒不来。
沈初菡苦苦支撑着,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
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沈初菡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上次在街上为她解围的京兆尹吗?
“来人,把人放下来。”京兆尹王大人命令道。
“初菡。”
沈初菡看着眼前带着蒙面巾的人,这声音错不了,是付子铭。
对上付子铭担忧的眼神,沈初菡更加确定眼前之人就是他,终于等到他。
沈初菡脑子里面那根紧紧绷着的弦突然断开,她放心的倒在付子铭怀中。
“侠士,这件事情本官一定会给那位一个交代。”王大人沉声道。
“不用了,此事不要声张,王大人明白吗?”
王大人没想通,对方为什么不追究凶手。
“那位深夜让我前来,便是不想声张此事,有人想要搅起腥风血雨,挑起矛盾,继续调查下去对王大人无益处。”
“原来如此。”王大人喃喃自语。
等他想通,再抬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付子铭的踪影。
付子铭带着太子的亲笔信,将王大人从床上拉起来,两人直奔地牢,将沈初菡给救了出来。
浑身是伤的沈初菡被带回沈府,付子铭瞧着她染红的衣服,心里一阵抽痛,对秦雨枫的恨意也多了几分。
虽然秦雨枫是被人给利用了,若没有害人的心思,又怎么会被人给利用。秦雨枫的目的是针对沈初菡,照着她自负的性子,只怕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依然甘愿被利用。
“子铭,好疼。”沈初菡醒来,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她紧紧抓着付子铭的手。
站在一旁的季鸣宇,看着血肉模糊的沈初菡,心跟着揪了起来。
“大夫快来了。”季鸣宇转身去门口等着大夫。
“是季大哥吗?”
沈初菡的眼睛被干涸的血液弄的睁不开,只能i猜测道。
听到她提起自己,季鸣宇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离去。
“是,多亏了季兄帮忙。”付子铭说道。
“大夫来了。”老周领着一名老者出现在门口。
刘大夫看着躺在床上的沈初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是什么人那么狠心,要对一名弱女子下如此狠手。
“其他人出去。”刘大夫沉声道。
待到其他人退了出去,刘大夫慢慢掀开沈初菡染红的衣服。
“姑娘,得罪了。”
“没...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其实疼的吸凉气,沈初菡死死咬着唇,让大夫将她手臂上的衣服掀起。
衣服粘在她带血的伤口上,每剥离一点点,都像是在将她的皮剥开。
大夫最后实在下不去手,“姑娘,老朽这里有治疗外伤的药,让丫鬟给您敷上。”
“谢谢。”
大夫看着沈初菡惨白的脸,打心底里生出佩服之情。
这么重的伤,莫说是一名弱女子,即便是男人也未必能承受的住,这姑娘的意志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大。
“大夫,你帮我把丫鬟小五叫进来。她知道怎么做。”
小五胆子小,但是对她忠心,其他的人她信不过。
付子铭是男人,这些事情不能由他来做。
刘大夫走出门,付子铭和季鸣宇便一拥而上,两人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没有性命之忧,外伤很严重。”
说完,刘大夫望着一眼众人,“哪位是小五姑娘,你家小姐喊你进去服侍。”
小五站出来,胆怯的看着刘大夫。
“这是药,你去给你家小姐敷上。”
小五接过药材,畏手畏脚的走进沈初菡的房间。
“别怕,过来。”
沈初菡有气无力的说道。
瞧见床上面目全非的沈初菡,小五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小姐。”
“没事,帮我把衣服脱了,给我上药。”
沈初菡想笑一笑,然而疼痛实在让她笑不出来。
“是。”
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无疑是个痛苦的过程,沈初菡撑着一口气,痛的浑身发抖。
今天她所受的疼痛,她定要让那人千百倍的偿还。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她一定要复仇。
这一夜异常漫长,整夜疼的无法合眼的沈初菡,直到服下安神的药物,这才睡着。
付子铭和季鸣宇两人站在书房,开始思考着如何避免同样的事情发生。
“季兄,就算她是公主身份,这件事情我不想就这么善罢甘休。”付子铭沉声道。
“你想怎么做?”季鸣宇内心也十分气愤。
秦雨枫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现在的她让人生不出半分的同情。
以前他觉得秦雨枫单相思付子铭,让他觉得可怜,现在只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秦雨枫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人嫁了。”
只有秦雨枫嫁了人,才会歇了心思。
“你想......”后面的话,季鸣宇没有说出来。
“她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付子铭说道。
他要用秦雨枫对付沈初菡的方法,去引秦雨枫上钩,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诱饵。
“你自己小心,不要留下把柄。”季鸣宇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