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的挑衅秦雨枫的底线,李百影本性暴露,越来越胆大。
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入宫,频繁的去见秦雨枫,秦康灏十分高兴秦雨枫能安心呆在宫内。
“小李子,你觉得安宁侯此人如何?”秦康灏问道。
“侯府始终忠于大周忠于陛下,安宁侯一直为陛下马首是瞻,陛下心里明白。“
秦康灏大笑出声,他的问出的问题,又给他给扔回来了,不愧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老人,一个个的都像成了精。
“若是朕和安宁侯府结亲,你觉得如何?”
“陛下的意思是将十公主许配给侯府世子吗?”
秦康灏点点头。
最近李百影频繁出入秦雨枫的宫殿,都被秦康灏看在眼里,从太子的口中得知这两人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嫁给侯府世子,怎么都比嫁给商贾要强。
门第观念根深蒂固在秦康灏脑中,即便付子铭十分优秀,但他依然配不上秦雨枫。
但小十好像不是很喜欢安宁侯世子。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秦康灏当即摆驾秦雨枫宫殿。
闷闷不乐的秦雨枫听到宫人的通传,慌忙起身,强撑着身体露出笑颜,朝着门口迎去。
“儿臣参见父皇。”
“怎么没出去玩?你几个妹妹都在御花园。”秦康灏说道。
“儿臣在研习棋艺。”
秦康灏撇了一眼没动几颗棋子的棋盘,也没有拆穿她。
“小十最近懂事了,父皇十分开心,但还是要多出去走走,听说尚书府过几日有个宴会,你代父皇去参加吧。”
“好。”秦雨枫没有像往日那般高兴,她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不想去吗?那不如让安宁侯世子陪你出去玩玩。”
秦雨枫眉头一皱,连忙说道:“不要。”
意识到自己说话突然太大声,有失体统,又赶忙低下头。
“世子谦逊有礼,小十不喜欢他吗?”
想起李百影那警告的眼神,秦雨枫小声说道:“安宁侯忠诚耿直,他的儿子自然不会差,但是父皇,我年纪还小,不想考虑婚姻大事。”
在喜欢付子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秦康灏笑道:“你已及笄一年多,不小了。你母后在你这年纪的时候,已经有了你大哥。”
听到此话,秦雨枫慌了神,“父皇,儿臣只想陪在父皇母后身边尽孝,不想嫁人。”
秦康灏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果不其然,她依然放不下付子铭。
“安宁侯世子比付子铭强,你好好考虑,朕不勉强你。”
秦雨枫暂时送了一口气。
她好怕父皇为她和李百影赐婚,李白影太善于伪装,骗过太子哥哥,也将她父皇骗的团团转。
送走秦康灏,独坐在案牍前的秦雨枫,神色冰冷的端坐着,案牍之上摆着一只青绿色的小瓷瓶。
这是她为沈初菡准备的东西,现在不得不要用在李百影的身上,着实有些可惜。
再过几日便是礼部尚书夫人的生辰,她要去参加此次宴会,这便是一次好的契机。
沈府后花园。
经过几天休养的沈初菡逐渐有了精神,身上的伤逐渐结痂,脸上一条条的血痕显得有些狰狞。
沈初菡全然不在意自己脸上的伤,悠闲的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与身上的伤相比,她更加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小命。
是她低估了秦雨枫,差点为此付出代价。
“你怎么出来了?”付子铭大步走进院子。
“总在屋内呆着有些心烦,想出来晒晒太阳。”
付子铭看着她脸上狰狞的伤痕,心不由揪起来,最近虽每日想见,但只要见到她脸上的伤,便内疚不已。
“我脸上的伤是不是快好了?”
沈初菡知道他不是个只在乎外貌的肤浅之人,但依然被他这样的眼神瞧的有些不舒服。
“嗯。”付子铭在内心暗暗补充道,他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治好她脸上的伤。
他知道每个女子都十分爱惜自己的容颜,不想沈初菡因为脸上的伤而伤心,他一直不肯提及此事,包括在给她暗访神医的事情,也未曾说起。
沈初菡抬头看着偏西的太阳,若有所思后,询问道:“明日是礼部尚书夫人的生辰吧?”
付子铭一愣,没懂她此话何意,点头道:“你怎知此事?”
“我还听说公主也要参加此次生辰。”沈初菡淡淡道。
说着,她回头朝付子铭暖暖一笑,“我虽不曾出过后院,但是我的丫鬟有出去啊,都是小丫鬟告诉我的。”
她口中的丫鬟应该不是小五,因为小五是个其貌不扬,沉默寡言且胆小怯弱的小丫头。
付子铭只觉得沈初菡一定还有别的丫鬟,所以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礼部尚书夫人生辰不是什么秘密,很容易就能打听到,只是他不明白,沈初菡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付子铭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沈初菡,他发现沈初菡变了许多,比之前要沉默了。
那么灵动的一个人,现在却沉默不语。
沈初菡亦抬眼仰头看着他。
“你如果要去参加礼部尚书夫人的宴会,一定要小心秦雨枫,她的手中有一味毒药,名叫牵机,这毒药无色无味,即便中毒,也很难察觉。
“你是从何得知她手中有这一昧毒药?”付子铭问道。
“有人写信告诉我的。”沈初菡说道。
她收到秦雨枫的鸿门宴邀请,后脚便收到一封信,说秦雨枫得到了一昧毒药,名叫牵机。
此事重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付子铭不由蹙眉。
“不好,安宁侯世子有危险。”付子铭慌乱道。
沈初菡一听,便知道付子铭所言不无道理,只要有人威胁到秦雨枫,秦雨枫便会将其除掉。
以前她是秦雨枫眼中钉肉中刺,秦雨枫便想着除掉她。
这李百影威胁到秦雨枫,此时秦雨枫定然想要除之后快。
“快去提醒世子。”沈初菡说道。
付子铭将暗卫唤到跟前,命其去告诉安宁侯世子,让他提防着秦雨枫。
沈初菡见付子铭依然担忧,索性说道:“你去告诉太子,让太子管管秦雨枫便可。”
“秦雨枫此时在宫内,就算是太子也管不到她。”
“明天她不就出来了吗?”
付子铭闻言,心中骤然明白过来。
“初菡,你想报仇吗?”付子铭感受沈初菡身上的恨意。
“当然想呀,我想看看她身败名裂。”
身旁的付子铭微微一笑,“明天便是让她身败名裂的好机会,明天我带你去尚书府看戏。”
沈初菡不太明白,她看向付子铭。
“你不是不能在人前露面吗?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你突然回京,这对你十分不利。”
“无妨,我自有安排。”
如今不靠付家的产业,他也能自立,与其处处受制于人,不如自立门户。
他先前不敢在京城露面,是不想与父亲再生嫌隙。
可他们之间已经有嫌隙,他的亲生父亲,对他根本不信任,既然不信任,他也没必要处处勉强自己,不如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人前。
第二日。
沈初菡戴着面纱,身上穿着最为精致的裙子,当她站在付子铭身边,出现在尚书府众人面前时,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她和付子铭不至于会引起这么多人的注目,只因为季鸣宇也站在她的旁边,一左一右两名英俊美男,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这女子是谁?怎么季公子也站在她的旁边。”
“装模作样的戴着面纱,一定长得非常丑。”
“你就是嫉妒,人家长得再丑,身边也有季公子相伴。”兵部侍郎的嫡女柳翠兰道。
“可不是嘛,那女子旁边的另一位可是皇商付家的嫡子,付家是大周首富,听说付家富可敌国,陛下也敬重付家。”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沈初菡微微一笑,看向身边的付子铭,这些人倒是将付子铭和季鸣宇两人的家世背景给摸了个透彻。
此时,秦雨枫就在不远处站着,她听着众人的议论,低垂的眉眼中尽是狠厉。
沈初菡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怎么会来参加礼部尚书夫人的生辰。
秦雨枫对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喜儿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喜儿朝着沈初菡走去。
沈初菡看着喜儿那张有些刻薄的脸,以为她是冲着自己来,要对自己动手,她小心提防着她扯下自己的面纱,与她保持着距离。
喜儿冲着门房说道:“今天是尚书夫人的生辰,怎么什么人都给放进来?你们有请帖吗?”
说话间,喜儿的视线落在沈初菡身上。
守门的人一愣,刚才看到是丞相府的公子便没有上前检查请帖,知道喜儿是公主的丫鬟,守门人不敢怠慢。
回头对沈初菡恭敬道:“还请这位姑娘出示一下邀请函。”
“这邀请函可是人手一份,断然没有共用的道理,这位姑娘是拿不出来吗?”喜儿言辞犀利的询问着。
喜儿的话明里暗里都在说沈初菡没有收到邀请函,是蹭的季鸣宇的脸才走进来的。
明面上是说她没有邀请函,实则是在说她身份地位底下,根本不够资格参加宴会。
“怎么不说话?”
“不会真的没有邀请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