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菡点点头:“快去快回。”
闻言,小五欢快的跑开了。
禾苗成片死亡的事情解决,庄子恢复平静,沈初菡坐等调查玉佩的人回来禀告好消息。
她见那玉佩颜色质地,非一般人所能拥有,暗中使坏之人非富即贵,京城之中富贵之人虽多,但与她仇的屈指可数。
查查便知道是谁使坏。
前去调查的苍蓝回来之时,脸色有些不好,苍蓝谨慎的将玉佩递还到沈初菡手上:“小姐,查出来了,是六合商铺的掌柜,此人是六皇子的人。”
“有禀告给太子吗?”沈初菡语调冷淡,“你是太子的人,禀告给太子殿下也是情有可原。”
“奴婢未曾禀告给太子殿下,昔日太子殿下将奴婢给您,便对奴婢说过,定要事事唯您马首是瞻,没有小姐您的允许,奴婢不敢自作主张。”苍蓝不卑不亢的说着。
沈初菡的视线回到手中的玉佩上,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调查玉佩之事多亏了你,重重有赏。”
她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以前她把下属当成一家人,反倒是让他们有些不太习惯,她学着古代上位者的态度对待他们,彼此关系反而更加轻松。
“主子,需要奴婢去将六合商铺的掌柜处理掉吗?”
沈初菡一愣,晃了晃神才明白过来,苍蓝口中的处理掉是什么意思。
“不用。”
站在沈初菡身边的苍蓝十分不解,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苍蓝,你以前是杀手还是暗卫?”身穿不喜欢苍蓝总是这么打打杀杀的样子。
明明是十五六岁的豆蔻少女,身上的戾气都快赶得上村口杀猪的屠夫。
“回小姐,奴婢以前是死士。”
波澜不惊的回答触动了沈初菡的心,原来苍蓝是死士,她抬眼看向始终温婉如大家闺秀的蒹葭。
“奴婢也是。”蒹葭缓缓说道。
和她们比起来,她幸运多了。
沈初菡摆摆手,说道:“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有暗卫守着我,有什么事情我再叫你们。”
二人对视一眼,有些不解。现在是大白天,怎么就让她们退下,是她们刚才说错话了吗?
沈初菡将那玉佩收到盒子中,这玉佩日后有大用处。
破坏禾苗的事情就此不了了之,那使坏的人被关押在地牢中,仿佛被人遗忘一般。
不过,沈初菡并未将此事忘记,她在等一个动手的时机。
她不能动六皇子,但那个六合商铺的掌柜,她是不会放过的。最近她派人收集了好些关于此人的信息,不查还好,查完发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一只信鸽飞落在窗前,蒹葭上去抓住信鸽,从鸽子脚上的竹筒中取出信件,不等沈初菡发话,蒹葭便禀告道:“主子,您让暗卫盯的人始终在京城内,没有离开京城。”
沈初菡冷冷一笑,这是背靠大树,量她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吗?
明日便是各大合作商铺前来付家庄子的日子,她倒要看看此人要如何做。
“写一封回信,告诉京城的人,若是明日六合商铺的掌柜称病不出门,就算是抬也得给我抬过来。”
蒹葭噗嗤笑出声。
原本她们还担心沈初菡会心软,手段不够强硬,让这打击六皇子的大好机会给溜走,现在看来,是她们多虑了。
安排好这一切,沈初菡开始悠闲的摆弄着园中的花花草草。
她总会想办法让自己忙碌起来,一但闲下来,她总是很想念付子铭。
不知道付子铭现在怎么样,在做什么,付家的那些糟心事情有没有处理好,秦雨枫还有没有在纠缠他。
心里知道付子铭有能力将这些事情摆平,感性却让她不由多出一些担心。
沈初菡一下下的擦洗着花瓣,直到那些花瓣不染一尘,她才满意的收手。
“将这些花摆到大厅去,明天给京城来的贵客瞧瞧。”
那些人打着合作的名义,想要将付家的秘密,窥探干净,他们想看,她便给他们想看的东西。
她所拥有的知识,可不是看看就能学会的。
山庄的每一处都可以看,只是看一遍,不长期学习,是学不会的。
第二天,天气一扫之前的阴霾。
灿烂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之上,光辉洒满山庄的每一个角落。
沈初菡早早起床,梳洗打扮一番后,在前院静静等着众人的到来。
不负沈初菡的盼望,这些老早就像窥探秘密的人,早早来到付家山庄,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的走下马车。
最先下车的老头,见沈初菡岿然不动的坐在大厅内的主位之上,丝毫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顿时有些不满。
在门口和另外几人说道几句之后,面露不善的朝着沈初菡走来。
眼见几人即将到跟前,沈初菡这才站起身,客气道:“几位从京城而来,我已经命人备好早点,先用过早膳再说。”
“沈姑娘,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沈初菡还没说话,身边的脾气暴躁的苍蓝,冷声道:“我家小姐深知诸位路途劳顿,定是没有来得及用早膳,特意在此备下早点等着你们,你们倒是不识好歹。”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主子都没有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小丫鬟插嘴。”
“苍蓝可不是我身边的小丫鬟,她是太子身边的女官,诸位见了她还得向她问好,初此见面,诸位不知者不罪,我就不告诉太子诸位的怠慢之意了。”
分明是一个小丫鬟,哪里是什么女官,不过是借着太子的身份来压他们。
众人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诸位没意见,就先用过早膳吧。”
接着,侍女们便端着盘子,将一道道他们从未见过的糕点端上桌。
“沈小姐,不一起用膳吗?”
“我已经吃过早点,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这...”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入座。
沈初菡笑了笑,“怎么,几位是担心我在糕点里面下毒吗?”
说罢,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塞入嘴里。
“没有没有,沈小姐做事光明磊落,怎么会下毒呢?”
“既然不担心我下毒,怎么你们都不入座,难道是在等什么人吗?”
沈初菡看着他们,观察着他们每一个人神色。有那么几人的神色明显沉了沉,看来这几人和六合商铺的掌柜交往甚密,是她的重点关注对象。
“我们都已经到期了,既然这是沈小姐的一番好意,那我们却之不恭了。”
又是之前在大门口挑事的人,这会儿竟然主动入座。
其他人见他入座,也跟着入座了。
见此,沈初菡施施然的离开现场。
在回屋的过程中,沈初菡边走边问,“那刘掌柜现在在何处?怎么还没有到?”
“正在来的路上,应该差不多到了。”
她特意交代过,把六合商铺的掌柜请过来以后,先不要让他和这些人见面,等到她需要的时候,再将他抬进来。
为了这一出戏,她可是筹备了许久,可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出现岔子。
“小姐,你就放心吧,暗卫们办这点事情,肯定能够办好。”
沈初菡淡淡嗯了一声。
她的要求只有两个,一是要惨,最好惨不忍睹,而是要让他横着进屋。
等这些用过早膳以后,沈初菡又在大厅内现身,她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糕点,没看出来,这些人吃东西还挺厉害的,竟然吃的所剩无几。
“不知这山庄的东西可还合诸位的胃口?”沈初菡问道。
“我们谢谢沈小姐的款待,沈小姐的糕点自然是非常好,眼下我们吃也吃过了,是时候带我们出去看了看吧。”
身边的蒹葭在沈初菡耳边低声道:“这是福寿商行的老东家福尽申。”
沈初菡嘴角含笑,带着别看不懂的高深。
“不急,还有一个人没来。”
福尽申眸光一沉,脸色骤然变得很不好。
“沈小姐,我们敬你是陛下赏识之人,有几分能力,但你不要在给脸不要脸。”
呵呵
沈初菡嗤之以鼻。
“我倒要看看是我给脸不要脸,还是诸位。”沈初菡朝着门口一声冷喝,“将六合商铺的掌柜给我请过来。”
话音落下,两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抬着一人走进大厅。
“这是......”
几人看着躺在担架上得人瑟瑟发抖,只见担架上躺着一名头脑红肿,被打的爹妈都不认识的男人。
从衣服上面判断,确定是六合商铺的刘掌柜无疑。
“沈小姐,这是做什么?”福尽申再也没有之前的底气。
“不做什么,之前我们约定好今天前来参观,刘掌柜称病不能出门,我便派人将他给请来了。”
沈初菡上前,凑近瞧了瞧刘掌柜的脸,“啧啧啧,刘掌柜确实是病的不轻啊,这脸肿的像猪头,真是难为几位还认得出来。”
“沈初菡,是你,是你。”刘掌柜激动地指着沈初菡。
“我在呢,刘掌柜。”
沈初菡笑嘻嘻的回答道。
气得刘掌柜一口气没接住,差点晕死过去,翻了好几个白眼才缓过来。
“是你派人打的我。”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好心派人去接你,你怎么能污蔑我。”沈初菡笑得一脸人畜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