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孟冬低咒一声,不得不在半空强行扭转身形,往旁边快速掠去。

    那只魔被她重伤,她知道它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在这里袭击自己的肯定只是傀儡。

    她也知道那只魔的魔力不低,只是没想到,竟会强悍至此,只是一个傀儡都这么厉害。

    她的动作已经够快,可刚转身还没来得及逃开,背后便是一道凌厉的气息,她再来不及躲避,直接用背部生生受下,整个人直接被打飞出去,背后顿时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疼得她直冒冷汗。

    自己的力量真的是大不如前了!

    白孟冬跌落在地上,在跌落之前利用银丝迅速将柳树内的魔珠挖出,收入囊中。

    而此时,一个男人从暗中走了出来。

    看清男人时,白孟冬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前的傀儡,竟和顾玉衡长得一模一样!

    杀陆怡的,就是它了!

    傀儡静静站在那里,看着白孟冬,眼中一片阴寒刺骨。

    “将魔珠交出来。”

    “有本事你自己来抢啊!”

    傀儡冷哼一声,抬手竟是一片银光!

    白孟冬想要躲避,可接着就发现,那片银光竟是已经将她所有去路封死。

    一个傀儡竟然也有这种力量!

    白孟冬不敢再抱有侥幸的心理,聚精会神地放出银丝接招。

    夜色中,银光闪现,不停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好半晌后,白孟冬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拔身而起。

    傀儡见状顿时一愣,正想追上去,忽然就发现不对,他后退一步,然后就发现四周的空气波动起来,几道银丝凭空出现,将它围在中央。

    它身形一顿,后退半步,微微眯眼。

    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快就恢复魔力了!

    分明是它在埋伏,却不想最后还是被她黄雀在后。

    傀儡被那几道银丝死死围住斗成一团的时候,白孟冬已经一个趔趄摔到地上,几乎来了个好无美感的狗吃屎。

    她原本穿了一件风衣外套,此时,那外套不知道被什么烧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黑红狰狞的血肉一片。

    白孟冬脸色有些苍白,心里想的却是,还好小家伙没有出院,她也被接回了夏家,不然被他看到自己的伤,只怕以后都不会让自己出门了。

    眼看那傀儡就快要挣脱包围,白孟冬连忙收敛心绪,忍着痛甩出更多的银丝,双手用力一扯,将傀儡缠绕住。

    傀儡惨叫一声,体内魔气被银丝源源不断地抽取出去。

    只见它被银丝吊在半空中不断扭曲着,很快的,化作一张白纸,飘落在地上。

    白孟冬小脸唰地变得煞白,体内突然被魔气充盈,两股魔气在她体内相互排斥翻涌,她哇地吐出一口血,连忙坐在地上打坐,专心致志地转换魔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将魔气转换好,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拿出怀里的魔珠,勾唇笑了笑。

    今晚的收获不小。

    看了看天色,她小脸又是一垮,夏家人发现她不见后,怕是要急死了。

    果不其然,等她换了一身衣服回到夏家,夏辉凡等人就坐在客厅,远远看见她就下意识站起身来,叹气说:“你这伤都还没好怎么又跑出去了!”

    白孟冬摸了摸鼻子,“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就是项目那边有些需要我亲自去处理……”

    “工作上的事交给顾玉衡就好了,你现在需要好好静养!”夏言珺没好气地说道,说起顾玉衡来还是闹肚子怨气。

    白孟冬说道:“项目里有言在先,他不可以插手。”

    夏言珺一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夏辉凡阻止了。

    “忙了大半天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白孟冬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慈爱地朝自己点了点头,也就乖乖回房间了。

    关上房门,一直强打着精神的白孟冬一泄气,后背火辣辣的一片疼痛着。

    她来到卫生间,脱下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巴掌大一片伤口,黑红的,血肉模糊!

    要想这片伤口复原,恐怕还需要好些天了。

    只希望接下来的几天里,不要被顾玉衡发现才好。

    正想着,她敏锐地听到了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她下意识穿好衣服,刚从卫生间走出去,就看到推开门抬步走上来的男人,慢慢地抿起了唇角,笑说:“你来了?”

    “知道我要来?”顾玉衡愣了一下,勾唇笑着反问。

    白孟冬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反问道:“在病房里得了这么大的福利,你会不急着来解释?”

    让她意外的是,夏家人竟然会让他进来。

    顾玉衡闻言脸色一沉,越走越近,看着她,目光很深,算得上一眨不眨了。

    “是不是觉得……”白孟冬话说半句,突然被他单手拥进怀里。

    顾玉衡薄唇磨在她耳朵上,骤然又收紧手臂,低声说道:“真是怕了你了,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当时就这么跑了,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男人的胸膛分外结实。

    白孟冬抿抿唇,被他这突如其来一个拥抱弄得有点懵,胸腔里也有一股子激荡的情绪慢慢地散开,反而突然没话了。

    一向高冷傲娇的男人只愿在她面前低下头颅,每每说出这种类似于抱怨和撒娇的话,像极了某种可怜兮兮的大型犬。

    她觉得,顾玉衡真是很有办法让她心软。

    就是,后背很疼啊掀桌子!

    偏偏还不能推开他,怕他发现端倪。

    半晌,白孟冬轻声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将计就计而已。郭艺晨身上,有魔气。”

    他不想听这些。

    顾玉衡一只手抵着她肩膀,将她推到了书架上,微微低头,眸光深沉地盯着她端详。

    白孟冬疼得心里骂娘,僵硬地扯开唇角,露出一个微笑。

    “唔——”

    顾玉衡瞬间攫取了她的唇。

    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心里有怨气,他这一次激烈很多,薄唇粗暴地压着她的唇,舌尖在她口中胡乱地翻搅吮吸,好像要将她整个人吞掉一般,带着一股子恶狠狠的架势。

    白孟冬只觉得呼吸困难,脊背能感觉到书架和书本的棱角,刚好抵在她的伤口处,疼得她几乎忍不住了,下意识地,她两手背后撑住了自己的身子。

    不能让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