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得不明所以。
然后想起来，她刚把他准备送给心爱女人的布偶给弄到雨水里毁了。
要跟她算账吗？
“我说了我可以赔的。”她反倒放松下来了。
可下一秒，男人掀掉腿上的毯子，直接站了起来，他的身高很完美，正好靠在旁边的置物台上。
那样子，好似一整天坐着轮椅坐累了，换个站着歇脚的地方。
随性又几分慵懒，目光却高冷霸道的看着她，“不是赔么？”
夜凉不明所以，“现在？”
“……我身上应该没什么零钱，转账么？”
男人听着她这话，脸色越发黑压压的狰狞，尤其是看着她去了拿手机，作势真给他转账的样子。
那个女人却一副了无其实的认真模样，“手机给我啊，我没加你账号。”
梵肖政薄唇都抿成一条细线，却也从裤兜里拿了手机出来给他递过去。
夜凉按亮他的屏幕，微蹙眉，“密码多少？”
“三个一。”
她将信将疑的输入密码，结果居然真的是这么简单？
直接扫码加了好友，她才看了他，“多少钱？”
男人这会儿虽然沉着脸，可眸子里已然换了一番别致的风景，“你觉得值多少？”
夜凉知道他故意的，耐着性子笑了笑，“我说一百你难道只要一百？”
“好。”他平平无奇的语调。
她微抿唇，干脆道：“你知道的，反正多了我也没有，五百行么？一个破布偶能值多少钱？”
男人薄唇微扯，“是么？”
紧接着听到“叮咚”一声，梵肖政那儿显示到账五百元。
夜凉把手机给他递回去，“赔了。”
可他拿走手机随手就放在靠着的台子上，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以至于夜凉眉头更紧了。
还要怎样？
她手里的手机也被他拿了过去，也丢到了一边，然后顺势揽了她的腰。
动作是夸大了的霸道，手腕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勾过去了。
夜凉是直接撞到他怀里的，腰肢被他勾住紧密贴着，男人正低眉睨着她，气息鬼魅，“双倍的赔。”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不是赔过了么？”
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那这么算，你得赔我布偶，我伺候你五百块的服务，如何？”
她一脸茫然，显然还是没搞懂状况。
“什么时候买的衬衫？”他突然转移了话题。
夜凉皱眉看着他。
她的衬衣也是长款的，外面套上针织衫的穿法这两年都挺流行，但她只是喜欢休闲一些，算是无意中撞到潮流了。
她的衬衣本就只剩三四个纽扣，男人干脆懒得解，指尖占了便宜。
他碰到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节制这个东西。
“布偶是给你买的，你不赔谁赔，嗯？”他呼吸已然沉了，气息有些重，一边惩罚性的吻着她。
夜凉脑子里有点懵。
“善妒。”他再次在唇畔间沉声批评。
夜凉回过神，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把他推开。
可梵肖政熟悉她的套路似的，毫不费力的握住她手腕，一个翻身换了位置将她压在桌面上。
“给我买的你让我赔什么？”她气哼哼的盯着他。
男人一脸无辜，“你非要给钱，不是说了给你五百块的服务？想在哪？”
“……”
她是很无语。
“我要吃饭。”
男人点头，话中有话，“吃完再吃，还早。”
“嗯？”因为她的抗拒，男人几分危险的眯起眼睨着她，“钱给了想反悔？我不值五百？”
夜凉微咬唇，“不想。”
“理由？”他不疾不徐的语调，手上却一点都没闲着，甚至皱了皱眉，“以后少穿牛仔裤。”
“你没听见我说话？”她柔眉带着几分不悦。
“不是问你理由了？”
还能是什么？
他这么多天不回家，一直守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凭什么回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照顾林小姐都需要做什么？”她看起来风牛马不相及的问。
男人低眉看了她一会儿，“没碰过。”
倒是夜凉愣了会儿。
他竟然能看出来她想问什么。
哪怕他给林悄悄擦个手洗个脸什么的，她都能借口说不想用被其他女人碰过的手。
结果他三个字就把她的后话给堵死了。
可能是因为她被看穿的愣神，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
……
夜凉总算知道男人的服务完全跟几百块没有任何的关系，全取决于他的兴致。
她本来今天就没怎么吃东西，已经饿了，结果天都黑了才从楼上下去，都觉得快饿晕了。
张妈见到她进餐厅，原本蔫巴巴的表情，一下子就带上了喜色，眉梢都在往上翘。
梵肖政过来把她的睡袍往肩上带了带。
她低头看了一眼，才知道张妈为什么那副表情。
刚刚实在是太饿，她也没时间仔细收拾，披上睡袍就下来了，肩上的隐约吻痕露在外面。
“最近都没好好吃饭？”他在另一边坐下，问。
夜凉不想回答。
这种情况，她能吃好才叫怪事。
“今天怎么没守着了？”她反问。
男人看了看她，稍微沉默了会儿，才道：“晚一些还要过去。”
“可能明天会醒。”
听完，夜凉手里的动作停顿了大概两秒，然后没再问了，低头吃自己的。
好一会儿，终于是没忍住，“原来是因为明天会醒，心情不错，舍得回来一趟？”
梵肖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餐厅又安静了。
不过一顿饭还算安然的度过了。
吃完饭，她放下餐具也不多问，起身自觉地想上楼休息。
“夜凉。”身后的男人喊了她。
她转过身，倒是平静，“有事？”
他最终只是道：“早点睡。”
夜凉笑了一下，“好。”
实际上，她睡眠很差，很晚了才睡着，更衣间还没收拾，两个人的衣物凌乱的散落着。
她似乎一点点的在迷失。
一夜熬得很难受，凌晨六点多就醒了，硬是没能再睡着，只好起来出去走一圈。
空气带着清晨的凉意。
兜里的手机震动时，她看着隐形号蹙着眉，最终是接了。
“林俏俏醒了。”那边男人低沉平淡的语调，“过两分钟应该尾款到账了，你查收一下。”
她没应声，听完直接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