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一和雪儿顿时沉默了下来,在听到凌天所讲的故事的开头,他们其实多少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真实的结果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加出格,更加惊悚,更加让人难以想象。
他们也曾经被全村排挤攻击过,就是到了今天如果有人询问他们在经历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内心的想法,他们几乎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两个字,愤怒。是的,不管是血统者还是普通人,在这样的事情落在他们头上的时候,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点也不值得惊讶。
可是发生在缘雪身上的这件事却要复杂得太多,当时村子里面的那些人只是雪儿同村的同伴,当中并没有雪儿真正的家人,况且当时将村子完全烧毁的也并不是雪儿。
而缘雪呢?她和她的母亲被关在了房子里面,丧心病狂的村民们因为一个可笑的预言要将他们置于死地,而执行这场死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亲,被害人和凶手都是至亲,这种情况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概率很低,但不管是遭遇的人还是听说的人,都没有谁还能够说出什么放宽心,没关系,要接受这一类冠冕堂皇的话。
因为情况的特殊性,在刚刚遭遇的时候,遭遇的人可能会愤怒,会咆哮,会诅咒自己的命运,可之后呢?没有了,他不会再有任何办法,若是外人,他可以找别人复仇,可偏偏这个人不是。
谁负了我我就要谁付出代价这种话永远只能在心里给自己自我安慰,人心肉长,也许当你回想起对方对你所做的一切的时候你真的会在心里希望亲手杀了他,可当你真的有机会以这样的身份面对他时,你又会发现自己并下不了手,这就是人性。
他们会不断的被这种挣扎的痛苦折磨,直到最后落入绝望的深渊。
“之后呢?”龙一又问。
“之后缘雪的母亲拼尽全力撞开了门,抱着缘雪冲了出来,可火已经在缘雪母亲的身上燃烧了起来,因为害怕村民们会伤害缘雪,缘雪的母亲只能紧紧的将缘雪抱住,她就这样被活活烧死了。”
凌天说着:“更讽刺的是,面对缘雪母亲的死去,村民们没有一个人为她感到可惜,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杀死了缘雪母亲的刽子手,至于缘雪的父亲,他这个时候正因为村民们对他的宽恕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缘雪从她母亲焦黑的遗体下爬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紧紧抱住缘雪的时候,缘雪的母亲释放了大量的血统之力来将缘雪包裹,总之在缘雪的身上只有一些十分轻微的烧伤。
面对这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村民们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他们将锄头交到了缘雪父亲的手中,要求他亲手解决了缘雪来结束这一切。眼看着父亲走到跟前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缘雪几乎本能的冲上去抱住了她的父亲,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毒瞬间传遍了她父亲全身,瞬间便要了他父亲的命。
不知道是因为对场面的恐慌,还是对母亲死去的愤怒,或者是对自己父亲态度的绝望,缘雪的血统之力在一瞬间暴走,她的鲜血喷洒出来化作血雾,在缘雪无意识的释放下,血雾很快传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只是数秒之间,整个村落从人到牲畜全部毙命。”
“因为相信了预言,为了不让预言的事情发生而想要根除因缘,结果却成了让预言成真的导火线,真是讽刺。”龙一冷冷一笑:“那缘雪为什么会到东部校区的?”
“这应该算是一种巧合吧,当时正好有血院的教师经过村子附近,他们立刻感觉到了缘雪的力量,于是便朝着村子跑去,当时缘雪也已经从村子里面跑了出来,不过她全身都已经用衣服紧紧包裹,当时那几个老师只是以为缘雪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在意,在知道了他们感觉到的力量来自于缘雪后便将她带到了东部校区。”
“也就是说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缘雪的肌肤就变成任何人只要接触都会中毒的状态了吗?”龙一问道。
“不,其实在这个时候缘雪依然还是和普通的曼陀罗精灵血统者一样,正常的肌肤接触并不会让任何人中毒,除非是她情绪异常激动的时候,并且就算真的有人中毒,缘雪也完全来得及给对方解毒,所以在东部校区里面,缘雪因为自己的原因不愿意和太多人接触,也很少有人会主动去找她,但事实上彼此都相安无事。”凌天说道:
“而那一次和我朋友的对战才是缘雪的能力真正失控的时候,在我朋友不小心扯开缘雪的衣服触碰到她的肌肤中毒后,缘雪也立刻就要给我朋友解毒,但那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毒性传播得非常的快,等到缘雪做好准备的时候我朋友已经没了呼吸。
顺便说一下,我的朋友当时拥有百分之七十五的血统纯度,而且他的血统继承也是妖精,就算缘雪的毒真的强悍到足以致命,可以他的能耐是不可能连半分钟都坚持不住的。
也正是在那之后,缘雪就好像是被诅咒了一般,不管她有没有进行血统化,她的皮肤都有剧毒,任何人只要接触到它就会立刻中毒。后来因为恐惧,东部校区再没有人敢靠近缘雪,再然后缘雪就被送到了南部校区。”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朋友当时的举动吓到了缘雪,所以才导致她的能力彻底失控的?”雪儿问道。
“也许我朋友当时的举动对一个女孩子确实有些吓人,但是经历过那种事情的缘雪我不认为会这么容易就被吓到能力失控的情况。”凌天说道。
接着两人又说了很多可能性,但都会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推翻,很快,他们又发现在他们这样讨论的时候,龙一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两人转头看向龙一,就看到他右手托着下巴,双眼紧闭,看样子显然就是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