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降霜一脸算计的神色徒然转变。
她跟晋阳向来不合,以至于很容易便听出了晋阳这话的深层意思。
等于告诉她,若是她将这件事告知无上龙皇,这确实能够让她逞一时快,让无上龙皇因此好好将严惩晋阳,而且还会将大直下院牵扯进来。
这对于慕容降霜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她才根本不会在乎谁受不受难,只要能好好教训晋阳这个小丫头片子,让她出了之前被晋阳骑在头上的恶气就够了。
但同时,晋阳这次是打算撕破脸,在警告她,若是再深究下去。
晋阳会因此受牵连,但她慕容降霜的名声也会被这个小丫头搞臭。
若说以往的紫云上院倒好,皆是本院弟子,就算晋阳任性大闹,也不过将脸面丢在紫云上院。
可眼下,紫云上院到处皆是三界学院的子弟。
只要晋阳随口一嗓子儿,她是晋阳师傅的事情便等于昭告天下。
思量再三,慕容降霜的神色极其牵强,但还是对晋阳硬生生挤出了一个微笑道。
“本宫信你便是,不过龙皇听闻你私自出宫勃然大怒,这事是你自己闯下的祸端,便由你自己向他交代吧!”
孟东来觉得奇怪,慕容降霜这就松口了?
他看慕容降霜华而不实的模样,确实偏爱显摆,这类型的人自尊心都很强,更看重脸面这东西。
这些吧!孟东来都清楚,但是却没有想到晋阳几句话就给劝退了。
哄好了晋阳,当然她也不介意在人前给慕容降霜做足了脸面,难得规规矩矩地给慕容降霜行礼。
“多谢干娘,本殿下如今还是紫云上院的学生,等紫云大会结束,保证跟你回无上妖宫。”
说完,也不给慕容降霜辩驳的机会,躲闪到了紫云院长的身后。
正巧跑到了孟东来跟前,他将晋阳一拉,问道:“你刚才闯了什么祸事?让那个慕容降霜宁愿放过你一马,也不愿意认你?”
而且这件祸事,肯定还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
晋阳笑殷殷地对孟东来低声说道:“真可惜,你没看到本殿下丢脸的场面,要是你不胡言乱语一定能够看到本殿下被一个长生境三阶的下院弟子打得满地找牙!”
孟东来从上往下,将本该满地找牙的晋阳看了一遍,却并没有看到她身上该有的落魄。
他看到反倒是心情格外不错的模样,不禁挑了挑眉头问道:“你被人揍了还开心?脑子被打坏了?不对啊,你脸上也没有伤啊!”
晋阳面相本就生得白净,只是因为年龄尚小,还未长开,若是再过个几百年,在三界里也可以算得上是倾倒众生的美人胚子。
但是这张好看的嫩脸上,孟东来连个红晕都未瞧见有。
“打人不打脸啊!!!”晋阳撇了撇嘴,解释道。
“而且这场比试是破阵夺旗,本殿下还没弄清楚规矩就往旗阵里冲去,结果陷入了阵中的阵法,本殿下告诉你啊!那个旗阵也是着实有意思,比无上妖宫门口那个万象洞有意思多了。”
只字不提刚才怎么个满地找牙!!!
孟东来算是看透了晋阳也是一个好脸面的人,也并没有再细细打探,总之,他知道的就是晋阳输给了一个长生三阶的下院弟子,也多亏了这件事,慕容降霜才答应闭嘴。
前头的紫云院长是听闻有妖死在了紫云上院才过来的,晋阳一事不过是小插曲。
她直奔主题问道:“本院听闻院中还不安生?”
“哦!对了,这事,本宫还要问问院长呢!”
从刚才到现在,慕容降霜显然都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无上妖宫有妖因为幽冥界死了一般。
孟东来一看就不正常。
但却真的从慕容降霜口中听到:“本宫带了几个随行侍卫,原本是打算护本宫周全的,可是你们院里似乎并不太安全啊!”
“他、他现在如何?”
尽管刚才的弟子通传的是有妖死了。
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紫云院长其实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希望本院弟子误报。
“我妖宫的妖仙在你们院里被魔法害死,院长你倒是说说该怎么为我无上妖宫做主啊?”慕容降霜这时才正眼看向紫云身后娇小的蚩黎。
慕容降霜的话,无疑破灭了她的希望。
也不知道这老妖怪是在哪儿搬了一个小板凳,在一行人交谈间,她已然躺在了躺椅上。
还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蚩黎的魔法果真深不可测。
蚩黎优哉游哉,跟慕容降霜对视,神色间完全不带怕的,笑道。
“这妖现在何处,倒是让本族长看个一二,要知道这几万年间,三界总是不太安分。要不是三界动乱,就是总有三界的一些杂碎喜欢打魔族的主意,暗中生是非。”
她顿了顿,起身晃了晃脚,继续悠闲地说道:“保不准这次又是哪个杂碎趁机将祸事惹到我族人的头上。”
“魔笛乃是你们魔族的法器!”慕容降霜扬声道。
“即便是有人妄想嫁祸你们魔族也不可能操纵魔笛,若不是因为本宫恰好回来及时,将那个妖仙的魂魄存了下来,真就等到他魂飞魄散之后,证据真的就跟着魂飞魄散了。”
魔笛运用至炉火纯青之处,可在操纵魂魄之后,让它魂飞魄散。
但能将魔笛修炼至这个造诣的冥仙,在魔族屈指可数,而且这些冥仙,不是蚩黎的左膀右臂,就是她跟有过命之交的冥仙。
蚩黎信他们一定不会在没有她下令的情况下,滥杀无辜。
私自杀人,直接等于违背了魔族族长命令。
违背魔族族长命令等同于背叛了魔族族长和整个魔族。
魔族内族规严明,不知是幽冥界,乃至三界皆知的。
身为魔族中的一员不可能,明知故犯。
“带本族长却辨认一二。”蚩黎跟修为高深的冥仙都有交集,自然通晓他们出招的手法,所以在魂魄完好的情况下,她能够从伤势了解受害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