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首看向被咬伤的学员说道:“紫云上院乃是本院所管辖之地,任何一条性命皆于本院有关,当务之急是救下这位弟子。”
被咬伤的弟子神情痛苦,显然蛇毒已经开始向他的周身蔓延,嘴唇的发黑,眼圈浓重,一看就是中毒不浅。
紫云院长当即给他渡了修为。
一旁的李若缺试图制止,可却还是晚了一步,叹了一口气道:“紫云,你别白费力气了,众所周知,中了莲池蛇毒,无药可救!你又何必自毁修为。”
尽管李若缺这般劝她,但也一同渡了修为给那名受伤的学员。
“二位院长姐姐还真是人善心美。”孟东来这话纯粹是为了恶心干看着不帮忙的各院院长。
别看他们往日说什么大道仁义,心善功德,真的要是到了需要他们行大义,蓄仁德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将自己拎到最边缘的角落,做个旁观者。
“唉!可怜这位学员,看起来也不过百年岁,年纪轻轻就要……”
叶知秋难免也在一旁感慨,“除非如来佛转世,否则他的毒回天乏术啊!”
兄台!你这话就说错了,你身边就是如来佛转世,可他本人也没有办法。
“可否让在下看看?”
孟东来身后突然传出一声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竟然是公孙尘,他挑眉问道:“你不是不善用毒吗?”
既然不善用毒,难道擅长解毒?
“在下擅长解毒。”公孙尘朝着紫云院长与李若缺很恭敬地行礼。
眼下,被咬伤弟子的毒迫在眉睫,容不得紫云对公孙尘有丝毫怀疑,死马当活马医,她道:“有劳。”
手袖一挥,公孙尘徒然展开了一个纱布的物件,上面扎满无数地银针,而且这些银针粗细有别,不像是当初公孙尘从公孙涵手中夺下的一百零八根银针,那一百零八根银针大小均同。
孟东来不免低声地问道:“公孙尘真的能解毒?”
声音小的恰好靠他最近的叶知秋能够听到。
“东来大士有所不知,公孙兄台虽然出身在惯常用毒的公孙世家,但是他却并没有习得如何配毒。”
“但因为他双亲皆是死于毒,所以,他即便是外姓,公孙世家还是为他破例,将他收入门下,还改用公孙姓。”
这段离奇曲折的事情,孟东来竟然没有听说,他之前还一直以为公孙世家家规严苛,高高在上,在拓跋世家下台之后,还在学院甚是嚣张,全不把学院弟子放在眼里。
孟东来便因此公孙世家排外,竟然没有想到还有公孙尘这个例外。
“公孙尘的双亲是如何中毒的?”
叶知秋摇了摇头。
这边,公孙尘对受伤的弟子施针后,那名弟子似乎并没有好转,陷入了昏迷之中。
“如何?”
好歹是一条人命,孟东来不免也好奇公孙尘是否能够救他。
公孙尘摇了摇头:“在下还是学医尚浅……”
“院长,不如将花居士请来吧?”孟东来说道:“居士对行医之事还颇为了解,没准就有办法呢?”
“紫云上院与大直下院路途遥远,怎么说来就来?”李若缺其实更想说,花万里虽然医术了得,但是三界之内,纵观古今,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在毒蛇的毒液之下存活,除了……如来佛在此!
但事实太过伤人,李若缺还是将话说得极为隐晦,孟东来也是好心,不想他为此沮丧:“于此是劫数,躲不过。”
李若缺俯身在那名受伤弟子的身侧,将他的衣角撩起,发现一朵黑莲在他的怀里绚烂开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人都是要为了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的,即便是生命也是如此!”
“紫云院长方才不是说,本场比试可以求助外来人员吗?若是不能将花居士请来,又怎么求助?”
孟东来不求花万里赶来救场,但是这群三界的修仙者不都喜欢用幻境交流吗?
“这……”紫云院长显然对这个提议有些犹豫。
“院长人命关天啊!”孟东来劝道:“就别再犹豫了。”
紫云之所以应允,是因为考虑到莲池于外界不同,在莲池中,众人的法力皆会受到莲池中污浊之气的限制,不能够施展,但是也恰恰因为莲池的与众不同,才能够造成千里寻人。
这种法术与孟东来所言大同小异,仅能够看到所寻之人的人像,却并能看见那人的实体。
此法术也是在莲池独具一格,三界之外皆不能够施展此法,而与此法相关的便是池中莲花有关。
这也是三界修仙者宁愿紫云上院的学员承担被蛇咬的风险,也要力保黑莲在院中存活的真正原因。
先天时代传下来的黑莲,有千里寻人之用,虽然仅仅能够传送异地之人的人像,但对于三界一些妻离子散或身世之谜的修仙者来说,便大有所用,而更大的受利者却是那些利用那些迫切想要找寻妻儿或解开身世来要挟他人的修仙者,可以借此来交换他们所需要的。
人心险恶,但凡能够利用,不择手段,在所不惜。
而黑莲与黑蛇相生相存,互利共生,缺一不可,这才使得修仙者允许这些黑蛇存留。
曾经紫云院长也想过将黑蛇铲除,但一己之力,无力与对抗整个三界,最后甚至被三界院警告处分,最后作罢。
紫云院长一跃而起,探身寻向莲池,手摘一朵莲,在她转身瞬间,她身后突然有一条黑蛇也跟着一跃而起,跟随紫云院长身后,利齿大开,一人一蛇,近在咫尺。
“院长小心!”
孟东来看清了紫云院长身后的那条黑蛇,正是她摘黑莲的莲茎身上依附的,只因为互生的对象被人抢夺,也同时感知到了自己的危险,才会起了攻击之心。
此情此景,孟东来顿时察觉到了刚才李若缺口中所说的那个劫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众多学员皆没有受到毒蛇的攻击,而唯独一个弟子被蛇所咬,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