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东来刚才一番博论,让管尊对他甚为感兴趣,还以为在自己说出观点之后,会被他辩驳,却没有想到,站出来否决观点的竟然另有其人。
他含着笑意,问道:“仙友,此话何意?”
悟道正襟与管尊对视,关于才气,三界无人不知,悟道自然知晓他的名号。
然于他而言,圣名不过是三界某些闲人起着玩的嗜好,并不太能够当回事儿,即便是对于富有盛名的花万里花居士,他也不惊觉居士的头衔能与之相配。
“若是如仙友所言,道只有相同与不同之说,无善恶对错,那即便那人做了穷凶极恶之事,你也认为他不过是行了与常人不同之事?这委实是一种谬论。”悟道轻蔑地笑道。
“难道不是?”管尊原本不想认真与这人周旋,但是发现悟道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弱,难得正经地回答:“仙友可是遵奉善恶终有报?”
“这是自然。”悟道不疑有他。
管尊笑了笑:“那在下可否认定,仙友是认为行了善事之人是能够得到善报的,而做了恶事的人是能够接受恶果的?”
“善恶终有报”,总结出来,便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孟东来并不觉得管尊的这两句话有重复的必要,但转念一想,他好像意识到了管尊打算如何辩驳悟道了,只不过这种辩驳有些得罪人,他倒是蛮佩服管尊的胆识。
“是。”悟道回道。
正中下怀的回答,管尊笑意更深,缓缓地问了一句:“那仙友想必是孤陋寡闻,连三界十大恶人都没有听说过。”
“这……”
一提及“十大恶人”,悟道眼神不自觉地扫向子书宣华与紫云院长。
眼下,两大恶人就站在跟前,如果真像悟道所认同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么他们两个人,皆是恩将仇报,一个夺人肉体,一个夺人皇权。
不管是哪一样,皆是可以被认定为十恶不赦。
悟道不免心里开始懊悔自己,疏忽大意,竟然掉入了管尊设下的陷阱里。
子书宣华笑声微扬,毫不尴尬道:“哈哈哈……好一个十大恶人啊!本皇当之无愧这个名号,然还是不免提紫云院长喊一声冤,尽心尽职管理紫云上院上万年,竟然还没有摆脱恶人这一骂名,真是可悲!”
这话说得气氛尤为尴尬,子书宣华明面上在为紫云院长喊冤,但在场的人谁都听得出来,他意在挖苦她。
于子书宣华相比,紫云院长和他才是一正一邪,只不过两人立场不同,虽说都在为本分尽职但却仍就得不到外人认可,十大恶人的骂名始终难消。
“院长,这十大恶人还有谁?”十大恶人的名号,孟东来也是在第一场比试过后,叶知秋顺带给自己普及了几句,但却没有将十大恶人都给他介绍完。
“来日方长,日后你一定有机会见到其他八位。”李若缺却开始跟孟东来卖起了关子,轻声笑道:“悟道也快败下阵来,该轮到你了。”
孟东来叹了口气道:“真没劲儿,这个悟道就不能激灵点,跟人辩论还得罪了两个大人物,啧啧啧!”
“可不是两个。”李若缺淡淡地说道:“还有竹婴最崇拜的天帝陛下呢!”
子书宣华与紫云院长两个加起来已经够不好对付了,悟道这局根本不可能胜出,若是他再坚持与管尊辩驳,竹婴非得也跟着横插一脚。
敏锐地察觉到另有隐情,孟东来低声问道:“难道那个天帝陛下,也是十大恶人之一?”
“还是恶人之首。”李若缺轻哼道:“有杀神弑佛屠妖之称。”
杀神弑佛屠妖???
这么劲爆的事件,孟东来甚至以为自己信息滞后了,竟然现在才听到。
好奇地问道:“那个天帝竟如此厉害?杀了哪个神,弑的是哪个佛,妖又是谁?”
“为夺天帝之位杀了自己的父皇,如来前来教化无果,两人恶战数万回合,最后无上妖宫首任无上龙皇前来调和,却不了天帝诈降,暗下狠手,将一佛一妖杀害。”
“我居然是这么死的???”
孟东来一直没有搞明白自己死因,就这么被李若缺轻描淡写地讲了出来???
“死?”李若缺不解地眉头一挑:“你若是真死了,还能有机会到三界学院修行?即便你前世身为凡人,那不过是是你的虚体,肉体凡胎是你的掩饰,真身是仙才会有机会修行。”
孟东来知道李若缺是误解了他的话,但也不打算跟她解释,而是问道:“院长姐姐,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相?”
“本院可不喜在人前说人是非,当今天帝杀神弑佛屠妖本就是事实,否则你以为刚才竹婴为何不坚持与你辩驳?”
孟东来还以为竹婴是一个听话的乖娃娃,才会如此轻易地认输,却没有想到,昊天神庭的“孝道”背后,竟然还藏着天帝杀父的典故。
与昊天神庭宣扬的“孝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谓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还有弟子与管尊一辩?”
孟东来惊讶之后,回过神来,已然看到悟道已经退到了一旁,显然是穷途末路。
而不经意间的一瞥,孟东来竟然发现管尊正意味深长地在盯着自己。
紫云院长也像是很期待孟东来出头,问道“大直下院的弟子,难道不站出来说几句?”
虽说大直下院中,还有随行的叶知秋跟公孙尘,但孟东来直觉地认为,紫云院长就是在正大光明地点他名。
“在下有异议。”
孟东来叹了口气,想认命地准备奔赴“战场”之时,公孙尘出乎意料地说话:“在下一直仰慕管尊大人的才学已久,但却不敢苟同大人方才持有的说法,论题所言‘非黑即白”然大人方才却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有表明自己所持观点,有违‘群仙论道’的规矩,还请大人在与在下辩驳时,先表明观点,否则即便你胜出,亦是于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