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围在孟东来周边的修行者们,露出了极为狰狞的面目,恨不得用近乎残忍的手段,只为他们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弄死他,让他为自己的胡言乱语付出代价。
孟东来被这些人的视线,紧盯得心里发慌,要不是因为他们心存顾忌,考虑到此时此刻还在比试,恐怕早就有很多人冲上来将他分尸了。
连他都觉得自己是三界最大的黑子,为了能够赢,也是够不择手段了。
他胡言乱语地继续论道:“实不相瞒,贫僧实则就是如来佛祖座下的弟子,那时也同样像你等一般对如来佛祖钦佩有加,但你们从未涉足过西天,根本不了解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佛,不过是幻想出来的幻象,现实生活中的如来佛祖你们见过吗?呵!”
孟东来的眼尾随处一扫,意识到他们皆被他刚才的问话,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还没来得及开心,却听到一个十分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
“身为佛家弟子,竟然公然诋毁万佛之祖的名讳!!!你根本不配为佛家弟子。”
声音气势如虹,从孟东来的身后传来,他一转身,扑入眼中的是一群身着红色长衫的高院子弟,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又往上一扫,一个袈裟披身,脚下生出金色夺目亮光的中年男子,格外夺目。
一看这架势,孟东来就可以推测出,他实打实地是一名推崇如来佛祖的信徒,就连他脚下踩着的玩意,看起来跟如来佛祖的莲台相似几分,格外像个盗版货。
那人身材娇小,孟东来一米八的大高个儿扫过去,正好扫向那人光溜溜的脑袋瓜,没有戒疤,格外惹眼。
他笑道:“仙友,既然不是佛门子弟,又为何要装作是佛门子弟呢?”
闻言,叶知秋跟着众多子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忍不住拽了拽孟东来的衣袖,低声提醒道:“东来大士,切莫胡言乱语,这位是沙弥禅仙,三界唯一一位不是佛门弟子,却能够在西天出入自如的尊者。”
“出入自如又如何?”孟东来不以为意道。
但还是决定先探清来人的底细,得罪起来也比较心安理得。
“来头很大?”孟东来没觉得感觉到这个沙弥有多大的本事啊!
过渡崇拜如来佛祖,一味地追求仿照他的生活而活,想必这个沙弥也没多大本事,不能形成一套自己的行为风格,不懂创新,只会被这个旧时代所抛弃。
叶知秋老实地说道:“的确,沙弥禅仙为人低调,别看他平平无奇,可修行境界已然达到了谛义,历经了‘造、化、轮、回’的苦难,离下一个境界,只差一个天劫的事情,也是贫僧知晓在场人修为中最高的。“
谛谛——谛义???
“咳咳咳!”孟东来被呛了一口气。
他么的怎么这么倒霉的啊!!!随便一惹就是一个大人物,要是中奖率有他现在衰样这么高,恐怕他早他么是个亿万富翁了。
谛义什么概念?跟孟东来的长生境比起来,他恐怕还需要再修行几万年,先从照破境上升到法象境,再入寂灭,最后才能达到叶知秋说得谛义境。
可别说是叶知秋目前识得的修行者中,修为最高的,同时也是孟东来他来到三界后,除却西天禅仙后,识得最强的修行者了。
不过,孟东来在想到西天还有一帮佛陀给自己撑腰,刚软下去的骨气,又猛地硬了起来:“我还是如来……咳咳咳,还是跟如来佛祖有交情呢!”
“荒唐!”沙弥听孟东来仍旧不知悔改,执意要跟如来佛祖扯上关系,只为毁他圣名,心里恼怒地嚷道:“黄毛小儿,不过百岁,胆敢夸大其词与万佛之祖沾亲带故,想必你是完全不知三界的境况,如来佛祖已然殒灭万万年,你如何能够侍奉他左右?”
“说得有理!”
一堆墙头草觉得沙弥说得在理,纷纷倒向沙弥那边。
情况紧急,孟东来刚才只顾着要辩驳管尊,竟然一时间忘了自己这个百来岁的年纪,就算想给如来佛祖招黑,论及年纪确实不合情理。
于是,他打算换个策略,老实交代道:“嘿嘿!被你瞧出来了,其实贫僧得道时,多亏弥勒佛出手相助,才得以顺利渡劫。此番出面不过是想要替弥勒佛鸣个不平,顺便再反驳一下管尊大人的论道之说。”
顺道反驳?
听得管尊心头一喜,他还真的没有看错人,孟东来的能力远远要超乎他的预料,笑道:“哦?仙友,若是论道,请尽管将自己心中所想的道出,你我可以畅情的切磋一番。”
“你这弟子,论道便论道,何故诋毁如来佛祖的名讳!”
没想到孟东来这么快就妥协了,但沙弥还是对他刚才对出言不逊,耿耿于怀。
孟东来笑得狡猾,说道:“贫僧诚然替弥勒佛鸣不平,但也确实对如来佛祖多有指责,这话并不矛盾,何来诋毁?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只是实话实说。”
“你……”
忽然一股大风如冰锥一般狠戾地从孟东来对身侧刮过,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还没有意识到沙弥禅仙会突然对孟东来狠下杀手。
但在下一刻,已然看到子书宣华不知在何时抬手扼住管尊的手腕,而管尊距离沙弥禅仙的距离较近,因为他的手腕连带一抬,手中的折扇恰好制止了沙弥禅仙的进攻趋势。
能够在莲池中,召集如此强大的灵力,俨然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没想到的是,子书宣华竟然还快了沙弥禅仙一步,先发制人。
“本尊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碰到过事先察觉到本尊行动的人。”沙弥越过管尊的肩膀,看向子书宣华抬起来的手已经放了下来。
子书宣华眸子透着笑意,语气冷淡道:“那是因为尊者这么多年来,没有碰到本皇。”
“呵!口气不小。”
拐弯抹角道出沙弥活了这么久都是白活了,孤落寡闻,才会没有碰上他这么棘手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