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降霜也跟独孤执掌有共同的共性,那就是她们的这一生都活在了妖姬的光辉之下,潜移默化之间,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们越是痛恨妖姬,可却可笑地越往妖姬的行为举止中靠拢。
跌倒在地的慕容降霜落魄垂眸道:“呵!你是怎么知道他身受重伤的?”
“老妖婆真的是你干的!!!”晋阳在旁想要试图挣扎脱身,可是困妖法一开始设下便一定要被困上一刻才能自动揭开,她现在挣扎也是徒劳。
刚才慕容降霜对孟东来出手,晋阳也看在眼里,她不蠢能感觉到,这次孟东来不知从哪里修炼来的奇术,竟然将慕容降霜拿捏死死的,但困妖法却是妖仙特技,即便他再强对这种法术也是于事无补。
“连你也知道?”慕容降霜诧异地看向晋阳,她顿了顿,随后哂笑道:“难不成他也因为那一缕残魂逃离躯体,与你们通了灵?”
酒肆生下来就跟其他妖仙不一样,因为血统不纯正,当年他进来无上妖宫的时候,甚至有妖荒谬地以为他会极为天赋异禀,可修炼来几十年,境界跟晋阳这个扶不起的“阿斗”一样。
严重拖了妖仙天赋的后腿,慕容降霜也打心眼儿里看不起他。
但若说他能在死后有什么特殊的技能,她却难免相信以酒肆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杂种,即便没有无上龙皇的唤魂术,也或许能够抽出他吊着的最后一口气,给孟东来等人传递信息。
在慕容降霜看来,孟东来即便再强也不可能从那个地方将酒肆带出来,要不是因为他那条贱命,无论慕容降霜怎么动用灵力摧毁他,可还是不能将他打得形神俱灭。
想到这儿,她又咒骂道:“也是!贱人所出,命贱,否则百年前他们两人也不可能侥幸逃脱。”
“住口!”
对酒肆下此狠手,还不知悔改,竟然还笑得出来,孟东来一声斥骂,吓得别再他腰间对拂尘不自觉地腾飞而起,一个横扫喷出了一道火焰,射向慕容降霜。
“你……”慕容降霜没有想到孟东来也搞偷袭这一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好用手袖一挡,她的整条手臂被三昧真火瞬间点燃。
事情发生得太快,拂尘说喷火就喷火,就连生着气的孟东来也是一愣,从她身上闻到了焦味,才命令道:“收!”
拂尘又乖乖的将三味真火从慕容降霜的身上吸了出来。
不过一瞬,慕容降霜已经被大火烤出了真身,一只狐狸毛被烧光的狐狸卧在地上,半死不活,奄奄一息。
孟东来轻哼道:“你废了酒肆双手双脚,就让你这么稍稍被火烤了烤还真的是便宜了你。”
一想到当时看到酒肆身上的伤,浑身带血,丝毫没有生气,孟东来都觉得他以后的长时间内都会以那个场景作为梦魇。
他再俯首眼前趴在地上的慕容降霜真身,根本不值得同情,与酒肆那些伤相比,这还是轻的。
慕容降霜被这把火烧的元气大伤,但还攒着一口气说人话:“本宫还是……还是好奇,既然他有能力靠……靠着一缕残魂……传……传送消息,怎么、怎么没有将本宫交代出来?”
这既是慕容降霜的疑问,即便是还撑着最后一口气清醒,同时也是她所担心的,毕竟当时她上酒肆除却以往跟他的恩怨,还有一些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把他救出来了,只可惜昏迷不醒……”孟东来说起这个就生气。
将趴在地上半生不死的狐狸给提了起来,眼神透着毒辣,恨不得手撕了这头牲畜:“说!酒肆的妖珠被你藏在哪里?”
“不 ……不可能!!!”这头牲畜却只听了孟东来前半句,丝毫不理会他后半句的问话,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嘴里嚷了好几句。
“这不可、可能!三界还没有、还没有谁能够从至暗之地逃……”
许是刚才拂尘的三昧真火放得太猛了,慕容降霜吃惊地喊了几嗓子儿,就像一只死狐狸一样闭上了眼儿,声也不出了。
“喂!”孟东来还没有问出结果,气得恨不得掐住它的脖子嚷道:“你他么别给老子撞死,赶紧给老子睁眼儿。”
脖子孟东来倒是没有掐,但是他狠狠地单手捏住它的一只爪子,揪起她的一块狐狸肉掐了一把,却没有反应。
还着实吓了孟东来一大跳,朝始作俑者拂尘问了一句:“她该不是死了吧?”
孟东来摸清了伤害酒肆的来龙去脉,却是恨不得将眼前的慕容降霜千刀万剐,但理智告诉他并不能这么做。
酒肆还在昏迷中,需要用妖珠唤醒他。
就算他再痛恨慕容降霜,他也得先隐忍下想要杀了她的冲动,等到将酒肆妖珠的下落打探到之后,孟东来再跟她好好算算“血账”。
“东来大士,让弟子看看。”
他的身后,响起了一声女声,这才让孟东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晋阳挣扎了几下,突然身子一松,她从困妖法中解脱出来,看向出手相助的隐世,致谢:“谢谢仙者姐姐,原来你也会这种困妖法。”
“同为妖仙,困妖法自是要习的。”刚才在隐没屏障里,因为孟东来的话,隐世也反思了这些年对晋阳的亏欠,也想尝试跟晋阳相认。
可真到了两人有机会多说一句话的时候,隐世发现自己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别说相认,就是现在隐世连多看晋阳的勇气都没有。
她俯身查看幻化成真身的慕容降霜。
刚才的那把火烧得着实严重,狐狸身子几处的毛烧掉了不说,甚至还有几处严重的灼伤,狐狸身下紧贴着地面,才以至于保护了它身下的那处皮毛。
总体来看,狐狸的后背被灼伤得尤为严重。
隐世看了狐狸片刻,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像是撞着药粉,浓重的中药味儿即便孟东来跟她保持了一个手臂间的距离,也清晰可闻。
见她将药粉撒上之后,孟东来问道:“她活得了嘛?”
又像是意识到这么问有些不对,活得了的定义太宽泛,就算是植物人也是活着,他要的不是一个不会出声的植物人,又问道:“能醒过来嘛?”
“大士放心,她只是因为灼伤太疼给疼晕了。”隐世还贴心地脱下自己身上的紫衣长衫,将它包裹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