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臭和尚什么态度?”
公孙锦看孟东来连递一记拂尘都要搞出这么多小动作,还故意将它扔到了树梢上,分明就是在侮辱他们公孙世家的子弟:“我们公孙子弟岂能任由你欺负?”
“呀!咋上去了呢?”孟东来故作惊讶仰头看了看那记拂尘,然后慢条斯理地道歉。
“真是对不住啊!别误会,我刚刚是手滑手滑。哎呀,小伙子别动不动就你们公孙子弟啊,不管你们算是哪家的东西,皆为我同门,谈什么欺负!”
“放肆!你这臭和尚说谁是东西呢?”公孙锦见孟东来哪有道歉的意思,分明就是挑衅,心里更加窝火。
孟东来扬手轻拍了自己的脸颊,笑道:“瞧我这张嘴,说错话了,错了呦!你们公孙家不是东西,就不是个东西。”
“你!你才不是东西。”公孙锦气结,这臭和尚太混账了,就只会将人往沟里带,他不经意间就给他绕进去了。
身侧的花想容还以为孟东来被公孙涵被制服得死死的,没有想到,还有心思报复,心里也就没这么担心了,直接成了在一旁看戏。
“这位公孙兄台,你到底要贫僧怎么说你们公孙世家啊?说是东西不行,说不是东西又不行,真难伺候!”
孟东来自己好像还闹脾气了,双手环抱于胸前,身子一侧,一副不打算理会公孙锦的模样。
只留公孙锦在一旁咬牙切齿,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孟东来。
公孙涵轻拍了公孙锦的肩膀,安慰道:“师兄,公孙子弟应温良恭俭让,少说两句。”
果然胳膊肘都只会往外拐,这话明摆着是说给孟东来听,说他们公孙子弟高素质,不跟他计较。
不过,孟东来不想再做过多纠缠,对公孙涵假笑道:“那就拜托你们公孙家能明察秋毫,早日让老子清白。”
跟他们废了这么多口舌,不知不觉已经日头高升了,孟东来伸了伸懒腰,慵懒地说道:“老子饿了!不奉陪!”
“你这臭和尚!”公孙锦看不惯他一副懒散的模样,忍不住想出手教训他一番,但还是被公孙涵给拦下。
恰逢午膳,叶知秋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孟东来身后,他的身侧花想容随行。
“师妹,你怎么能够容忍这个和尚在你眼前这么放肆!”
公孙锦称得上公孙世家里乖孩子榜样,什么都严遵公孙世家家规,万事都不敢违背,其中家规对生性懒散之人深恶痛绝。
而公孙锦可以说是公孙子弟中的勤勉标杆,他虽称不上聪慧,但为人却勤勤恳恳。
晨起和鸡鸣,夜深闻犬吠。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在公孙子弟中,公孙锦相较于其他公孙子弟,跟公孙哲相处最不和睦,因为公孙哲仰仗自己天生聪慧,别人听了很多遍的理论,他只要听一遍就能倒背如流,但公孙哲这个人聪慧却并不因此珍惜,不是课上打诨,就是翘课耍泼。
浪费天赐聪颖资质,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公孙锦一直不喜欢这个小师弟,甚至都不怎么跟他搭话,同样公孙哲也看他生厌,爱于跟臭味相投都公孙书玩在一处,还细数公孙锦一些笑话,他甚觉这人实在愚钝,明明看了无数遍的东西,可到头来还没他记得清楚。
类似于嘲笑公孙锦的闲话,也或多或少会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但是公孙锦一般都是听之任之,只不过心里对公孙哲这个人更加没什么好感。
公孙锦原以为他这一生恐怕就只对公孙哲这臭孩子有意见,现在看来,他只是没有早点认识孟东来,这个臭和尚气人的能耐跟公孙哲有过之而无不及。
“师兄,放心,他、开心不了多久了。”公孙涵说完,身子一轻,飘到了树枝上,将挂在捎上的拂尘取下来,轻甩了几下:“只要他没有这个法器,活不了多久。”
“这个……这个真的是害死小师弟的罪魁祸首?”公孙书盯着公孙涵手中的拂尘看了几眼,跟其他普通的拂尘没差,一根棒子,上面扎了几卷长线。
要说材质也是普普通通,他以前见过的仙友善用拂尘的,长柄甚至采用三界罕见的金器磨制而成,再加上数十万年成精了书的树皮剔出来制成长须……
那一记拂尘,公孙书一上眼就能看出法器不凡,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再正眼一瞧公孙涵手里的,睁大双眼,看出花来,也就那么一个烂木头上扎了几撮杂毛整出来的盗版拂尘,卖相十分不好看。
“山河锦囊给我。”公孙涵没理会公孙书。
她手一抬,朝公孙子弟中晃了晃,让公孙弟子都一愣。
他们都知道,山河锦囊是公孙尘生前随身携带的法宝,自公孙尘形神俱灭之后,这个法宝好像也跟着他一起消身匿迹,公孙子弟一时间也根本没有想过山河锦囊的下落,也是在这一刻,经公孙涵这么一提,公孙子弟的神情,就像是被老师抽查到了提问一般呆楞。
公孙子弟中,只见一人神情一顿,随后在身上掏了掏。
“墨师兄,大师兄的法宝怎么在你身上?”公孙书人小胆大,常常语出惊人,这话恰恰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我……”公孙墨被问住了。
“是我给墨师兄的!”公孙涵一边说话,一边打开山河锦囊,眉眼抬都没抬,说道。
“山河锦囊什么时候成了公孙尘的法宝?这可是公孙家族的宝物,不过因为当初族人赏识他才将山河锦囊一并赠与了他。
可没想到公孙尘是这般忘恩负义之徒,不念家族待他的好,反倒是让公孙家跟着他一起蒙羞。”
“师妹,你怎能将大师兄说得如此不堪!”公孙书不服地说道:“他即便没有功劳,但是我们这帮公孙子弟都是大师兄一手教大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公孙涵眼色一凝,眼尾若不经意地扫了公孙书一眼,却让他心生寒意,口中替他大师兄诉说不平的话也都统统给他吞回了肚子里。
“我知道你们跟公孙尘感情深厚多年,其实不只是你,就连我也还不相信公孙尘善待我们多年,竟然一心只为觊觎公孙家的真传和古籍。
但木已成舟,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也不可能再起死回生,法宝之所以称之为法宝,那便是有人使用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墨师兄是我们的二师兄,山河锦囊给他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