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姐姐,你实在太贴心了。”孟东来没想到李若缺替他想得如此周到,就连在下一场团战中,担心公孙涵对他的拂尘持疑这一点都考虑到了。
这倒是衬托出孟东来的计划有些鲁莽了,拂尘一事迟早会败漏,公孙涵也早晚会有知道的一天。
所以秉承着“公孙涵知道就知道,老子不带怕”的原则,即便自己遇上了危险,拂尘照旧护主不误,隐身保护自己。
就法器灵力高深到可以自己隐身这一点,孟东来突然感受到了身为如来转世所受到的福利跟其他人不同,毕竟别人的法器虽然也可以隐身,但是却并不能够隐身跟人对战,需要用时,还是不得不显现出来。
而拂尘却可以隐身将敌人杀得措手不及,即便到时候公孙涵意识到他有猫腻,孟东来也不担心。
“不过院长姐姐,你是怎么将剑拿出来的?”孟东来回想起当初那个“长毛怪”格外珍视这柄圣剑,要想从他手里抢来剑,无疑等于是在老虎口中夺食。
李若缺笑了笑:“他自己给本院的。”
她并没有诓骗孟东来,一代不朽武圣沦为长毛怪都不稀奇,更何况他亲手将剑奉给李若缺。
孟东来知道,李若缺心里仍旧怨着不朽武圣,但是却并没有杀心,她也一早就知道苍穹洞有她亲生父亲的存在,也没有专门前去报仇,反倒是不愿涉足苍穹洞。
这其中一部分原由是因为李若缺对不朽武圣的怨,还有大部分的原因,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不朽武圣,将苍穹洞列为禁地,就是减少外人对他的打扰,甚至还不惜用谣传扰乱他人的视听,让外人打消对苍穹洞的心怀不轨。
若说当初,李若缺是靠着这柄剑才胜任大直下院的院长一职,那她恐怕早就知道了不朽武圣的存在,所以她说这把剑是不朽武圣自己给她的也不足为奇。
“院长姐姐……”孟东来想要劝解她几句,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还没等孟东来出声说完话,李若缺就打断道:“本院以为这样对他甚好,至少他如此看中的血统,在他神志不清之时,还能依靠血统关系认出本院,甚好!甚好!”
这话像是在对孟东来说,又像是她安慰自己的话,喃喃自语地转身离开。
孟东来叹了口气,又挥了几下不朽圣剑,也回了学院。
他刚踏进禅房院门,就听到叶知秋兴奋地冲出来:“大士,您可算回来了!”
看到叶知秋手里还捧着一托盘的肉,孟东来一脸震愣,这家伙儿平时也就抠抠嗖嗖的,紫云上院自从孟东来的灵兽一把火烧了他们山头,导致山头里的飞禽鸟兽走了滑坡路,肉价可黑了,成百上千的长生石,就连孟东来平时无肉不欢也不得不节省着点。
好家伙儿,叶知秋今天是捡钱了吗?
“你卖肾还是卖身了?”孟东来打趣道。
“啊?”叶知秋没弄明白,不过随后笑呵呵地说道:“大士,今天你可算有口福了,仙食斋今日晚膳皆是肉食,而且给的是斋食的长生石价。”
说这话的时候,叶知秋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担心被别人偷听了就要抢了一样。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叶知秋跟着孟东来混多了之后,行事作风也越来越脱离了当初的那个他,初心啥玩意的怕都给吞进了孟东来的肚子里一去不复返,在遇上孟东来之前,叶知秋也算半个出家人,戒荤,可久而久之,在孟东来耳濡目染的熏陶下,他也不知不觉地被带跑偏了。
“啊?这是为何?”孟东来搞不明白,紫云上院怎么突然搞这么一出,难不成是因为下一场生死团战的比试?
各院商量着在生死团战弄死孟东来,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甚至说人尽皆知的事情,只不过没有为通知这件事,特地给孟东来召开一场宣布大会。
眼看比试在即,紫云院长她老人家良心发现,觉得这段时间把肉价上涨亏待了孟东来,借此为送孟东来最后一程才搞成这样?
孟东来理所应当地这么一想,也傻笑道:“既然肉都送到了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
可等没等他从叶知秋手中接过肉,却听到院外闹哄哄地,听着一阵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孟东来顿住了动作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叶知秋也跟他一样露出茫然的神情,摇了摇头。
“该不是打算提早对我下手吧?”好歹也等他吃完肉再过来啊!!!
孟东来心有不甘,但外面实在动静太大,他想要忽视都不行,只好又转身,走到门边儿,看到紫云长衫的紫云院长一派正气,可脸上的神情却格外冷漠。
在她看到自己的那一霎那,甚至让孟东来感觉得到她对自己充斥着杀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孟东来知道自己与人结怨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而且他也不带怂的,他敢惹就敢受,但让孟东来万万想不通的竟然是,第一个找他麻烦的会是紫云院长。
理直气壮的背后,还是止不住发汗,孟东来轻咳一声问道:“紫……紫云院长这是所为何事?”
他还以为在决斗那一天,那帮院长都会或多或少考虑他们身为长辈的面子问题,找孟东来麻烦怎么也得是一对一单挑来着。
可是孟东来正眼瞧着李若缺身后那帮紫云上院的弟子,少说也有上百个,而且各个都长着一副“老子不好惹”的面相,肉眼可探知的境界绝对长生境六阶往上。
他又忍不住多看了那群紫云上院的弟子一眼,发现他们人手一只或飞禽或走兽,只不过不知道为何他们手上拿着的兽类皆是耷拉着脑袋,像是断了气的样子。
“孟东来你在这儿就好,省的本院还到处找你踪影!”
紫云院长长衫飘飘,原本格外仙气的气质,再染上怒意,简直将“生人勿进”这一词诠释得淋漓尽致。
孟东来忍不住心虚地咽了咽口水,问道:“贫僧不明白紫云院长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