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本院再说一次,倘若不想入阵的学员,一律排在左边,要想参加的的,请站到与本院对立的那个台上,本院会令弟子与你们签下生死契约。”
紫云院长这话,还是引起了不少学员退场的,左侧的人员渐渐变多,有些学员一看就是被自家院长逼着上阵的,从台上一些院长咬牙切齿的神情中,便能或多或少才到几分他管教的弟子让他们失望了,竟然最后还是选择了退缩。
红色、橙色长衫的人群中,扎眼儿的一个屎黄色长衫的人看上去尤为违和。
紫云一眼便看到那人的存在,道:“孟东来你这是又在闹哪儿一出?”
孟东来已经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减少自己的占地面积,却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左侧”站了不到半柱香,就被紫云院长给点名了。
他老实地说道:“紫云院长,是您说的让我等好生考虑,所以贫僧不打算去了。”
老子一开始就不想去的,要不是被李若缺逼的,他一场比试也不会参加。
“不行!”
听到孟东来要弃赛,紫云院长还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她身边的尤院长比她还要激动。
孟东来伪装委屈:“为何贫僧就不行?你们怎么还搞区别对待?”
“荒唐!若不是因为你这场比试早就比完了,你今日说不参赛,岂不是置我等为笑柄?”尤老头怒道。
不仅如此,他刚交代完让自家院里的弟子进阵之后,要好生“照顾”孟东来,谁知道他一交代完,孟东来就火速打他脸,刚才出糗之恨,若是不抱,他心里这道坎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紫云在转首看了看身后那群院长也按耐不住,恨不得跳脚,只好叹气说道:“孟东来你入阵是众望所归,放心!本院保你无恙。”
本院保你无恙,保你无恙!!!
卧槽!孟东来万万没有想到紫云院长会当面对他立flag,众所周知,各院早就想借此比试好好教训一番孟东来,紫云这话无疑是当众与各院为敌。
才不过两日的师徒之情,孟东来已然觉得紫云院长偷偷地私下叫他应对生死团战的法子,有了泄题的操作,更没有想到这下才是重头戏。
他实在没有想到两日还能培养出如此深重的师生之情,可比拜入李若缺门下划算多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孟东来刚拜李若缺不久,他就给李师傅出卖了。
对紫云院长的蜜汁信任,孟东来决定卖她一个面子,又老老实实地回了队伍。
真不知道他孟东来欠了谁的,不管是李若缺还是紫云的手掌心,他都逃不出。
“好了,既然已经做出了抉择,那么现在开始成立生死契约。“紫云看向对面的站台,有勇气上台的约莫百人。
从长衫颜色看,高院、上院和下院的人数约莫各自占三成。
话音刚落,紫云上院的弟子便将手中的小牌牌交到每个人的手中,人手一份发下来之后,紫云又说道:“在牌子上滴上你们的一滴血,倘若……倘若你们真的不幸神形俱灭,获胜者出阵之后,牌子上的那一滴血会从他身上感知到对方的信息,从而牌子上的那一滴血会在胜方的手臂上显现出一道红痕,以此证明对方胜出。”
众人听话地将手划出了一道小伤口,滴血,“契约生效”四字临空浮现。
孟东来觉得没有人比他更惨了,不过三日,竟然签了两张这么隆重的契约,真的牛掰死自己了。
仪式结束之后,小牌牌又被紫云上院的弟子收了回去,挂在了众院院长身后的那道墙上,隐隐红光闪耀,无言地彰显了每一个牌子上面都是一条人命,这道墙蓦然庄严了起来。
紧接着紫云上院的弟子手里又多出了一扎布条,紫云说道:“为了公平起见,你等入阵是随机分布领域,眼睛必须蒙住。”
也不知道这个规矩有意还是无意,怎么看都是像是替孟东来着想,知道他这人仇家太多,虎视眈眈紧盯他行踪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就连孟东来都能想到自己一旦进阵之后,各院弟子恐怕不是要争分夺秒地跟人对决,而是难得团结,一致决定手撕他。
而紫云院长这个蒙眼骚操作,已经为孟东来争取了很多他能逃离众人视线的机会了。
一道夺目的亮光,引得人不适地闭上了眼睛,一瞬间站在台上的人全数消失不见。
看到人入了阵,尤院长才轻声冷笑道:“紫云院长偏袒子弟还是不要太过明显,众怒难犯这个道理,想必不用我这个糟老头子来教你吧!”
他从紫云说那句话开始就心生不悦了,再看到众位弟子还蒙上双眼更加不痛快,可转念一想,就算入阵前紫云偏袒孟东来又如何?他还能以一敌百?
紫云明目张胆的偏私只会更加招致众多弟子的愤恨,孟东来离形神俱灭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尤院长,本院不知道你这是何意!”紫云笑了笑道:“本院的一切规矩皆是服从三界院而来的,按规矩行事,若您有任何不满,可以向三界院申请……只不过这一次恐怕不能更改了,下一届紫云大会恐怕才能采纳您的意见。”
“你!”
“纵横、入梦、众生、笑看,何在?”
紫云冷眼一笑,不再理会这个糟老头,沉声道:“本院命你等入阵查看,倘若有哪院的学员违纪,取消参赛资格,可以直接将那人踹出法阵。”
四名紫色长衫弟子俯首,异口同声道:“是。”
看到紫云上院的四名弟子消失在台上,各院低声议论纷纷。
尤老头直接不服地说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尤院长,本院这不是针对您。”紫云笑道:“虽然您……”
她故意一顿,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可知道内情的人,也都不自觉地默然。
百年前,三界院也曾召开过小场面的比试,巧合的是,其中也同样有一场比试开设了生死团战,当时尤院长的一个极为得意的弟子入阵,与人交恶,险些丧命。
最后是他罔顾规则闯入阵中,不顾身为院长的德高望重,将伤他弟子的那个学员打得形神俱灭,而他救下来的弟子灵修殆尽,也成了一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