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来儿。”孟东来有模有样地给画扇行了一个礼。
“来儿?”画扇念道了一句。
在过来紫云上院之前,子书宣华让他们元老皆要对参赛尤为出色的学员,做一个基本的了解,可是她却对这个叫来儿的并没有什么印象。
“画扇大人是在找那位叫孟东来的学员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孟东来觉得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即便是他站在李若缺的跟前,她也未必能够认出他来。
一提到孟东来,画扇的怒气显然比方才更盛烈,她眉梢一挑,问道:“你怎么知道?”
恰好可以借此外貌迷惑画扇,孟东来一直在找花想容与叶知秋两人的下落,或许可以依靠她来找人,他笑道:“进来法阵中,又有几个不是找他的?”
“呵!也对。”画扇轻哼道:“不过,倘若你们不是听了别的谣传,又怎么会在背后说慕容宫主的不是?”
“这……”还真是老奸巨猾的狐狸,孟东来还以为三言两语能把这话给带过。
画扇听出他的犹豫,继续道:“省得你们猜忌,我直说无妨,我无上妖宫慕容宫主已消失多日,经多方追查,偶得我一灵兽朋友告之,她出现过紫云上院,身边还跟有两人,其中一人便是孟东来。”
画扇为百灵鸟所化,虽在妖宫并无相交甚欢的朋友,却与三界鸟兽为伴,皆奉她为鸟兽之王,而她口中所言的灵兽朋友,便是她的小随从告知了那日孟东来撞上慕容降霜的事情。
两个人?
孟东来觉得她那个灵兽朋友也太坑人了。
这不是还看见两个人吗?怎么就偏偏他被灵兽给认出来了,而另一个……另一个他到底看到的是谁?
晋阳或者隐世?她们两人当日都在场。
可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事。
孟东来又探了探口风道:“画扇大人,小女子倒是又一个找到孟东来的迂回之策。不过来儿不懂,为何您的鸟兽朋友看到有两人,你偏偏只找他一人?”
“另外一名女子它不认得……”画扇说到此处,犹疑一问:“呵!女子……另外一人该不会是你吧?”
嘴角不禁抽了一下,孟东来哪知道画扇的脑回路与常人的这么不一般,竟然弯绕间竟然给她蒙对了,不过他可不打算承认,道:“大人说笑了,小女子哪有那么大本事能够与慕容宫主为敌?只是觉得大人从一个人口中探知的下落未必在两个人的口中来的真切。”
看到面前的女子娇娇弱弱的,画扇也觉得自己是担心宫主过度,才会对她起疑心,就连刚才她能助竹瑶这丫头,也不过是侥幸,恰好拦住了。
若换做其他情况,画扇根本不想再多跟他们废话,但刚才空中突然断开她暗器攻击的不是什么底细,所以她现在并不对他们一行人轻易出手。
敌在暗,她在明,暂且就先听听这个来儿的法子。
画扇问道:“那你说,有何办法替我找出孟东来?”
“听闻他有两个交好的朋友……”孟东来稍稍说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沉默不言,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这么提醒,画扇都还不知道怎么找人,只能说明她有多愚蠢。
“呵!我还当你真的能想出什么方法。”画扇冷笑道:“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掉下蚀骨崖了。”
“什么?”
孟东来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从画扇口中听到关于他们遇难的消息。
“何以令你如此紧张?”画扇双眸一眯道:“你……该不会就是孟东来吧?”
“怎么可能?小女子只是责怪您……”
孟东来确实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现在他坚决不能让画扇起疑心,恨然道:“画扇大人糊涂啊!竟然让唯一的线索都断了。”
“你说什么?”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画扇身后的那棵树倏然倒地。
看样子她被这话气得不轻,竹婴担心地挺身挡在孟东来身前道:“画扇大人切莫动怒,来儿只是与您一般着急。”
“呵!”画扇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冷笑一声道:“她与慕容宫主无亲无故,又怎么会有我同等心境?”
“画扇大人一看就是没有朋友吧!”
竹婴好不容易让画扇消了方才的气焰,却没有想到来儿又来了一句作死的话,一只手别在身后晃了晃,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可是孟东来非但不闭嘴,还将站在他面前的竹婴推到侧边,跟画扇对视道:“如果画扇大人有朋友,一定会理解孟东来跟他朋友的关系,他一定会过去找他们的,就好像刚才竹婴殿下看到小女子受难挺身而出一样,身为朋友不可能坐视不管朋友的生死。”
“孟东来既然知道自己得罪了无上妖宫,就不会躲在暗处当缩头乌龟,更不会不仗义地将朋友牵连进来,来儿以为只要跟在孟东来那两个朋友的身边,定会守株待兔等到孟东来出现。”
孟东来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说完自己都有点被这话欺骗。
如果是他得罪了无上妖宫,不会躲在暗处当缩头乌龟?
答案是会当,这显然就是一句废话,当初是慕容降霜非要撞上门来搞事情,孟东来逼不得已才伤了她。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狐狸精落到子书宣华的手中,不然最后的结果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跟他提什么仗义都是不存在的,孟东来只是遵从“团结就是力量”的信念,倘若对方是坑队友,要再团结,最后的结果也是一起被坑。
“走!去蚀骨崖。”
很显然,孟东来的一番胡说八道,说服了画扇。
“你找你的人就是了,我们可不跟你去。”
竹瑶一听要跟这个臭女人走,当然不同意了,她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的,再说她哥的“生死牌”都还没有看见,要是因为这么一耽搁,落入了别人的手中,便宜了别人,她怎么甘心。
“嗯?”画扇面色一冷,问道:“再说一遍?”
竹婴见形势不对,解释道:“画扇大人,我们也不找孟东来,所以这事……”
“你们要想留在这里也可以……”画扇冷冷道:“恐怕半个时辰我出阵后,收下的生死牌就该是你们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