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公孙墨要亲手毁掉自己的美梦,终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定夺。
但公孙子弟并没有看出他的私心。
公孙源接话道:“二师兄以为这个涵师妹也是同门中人吗?”
蠢蠢欲动,也打算一起与公孙书、公孙锦并肩作战的其他公孙子弟,听到这话,不禁停住了动作。
公孙墨叹了一声道:“此事切莫声张,众弟子也知道诸位长老鲜少管理外界杂事,若是被旁人生出了疑虑,日后我公孙世家的名望何在?”
公孙长老因为与别家的恩怨纠葛,逼得不得不隐退。
隐退的承诺,公孙长老皆是当着三界的名望贵族许下的。
公孙子弟都很清楚,紫云大会是三界有史以来的一次大规模比试,而在这个法阵中集聚了不少三千大千世界的天骄跟少数来自天界的小神家族,就这个阵势,若是他们不知分寸,就将公孙涵在众人面前戳穿身份。
最后难堪的只会是公孙世家。
“本皇当是因为何事搞得如此大的阵仗。竟没想到大直下院现如今都出息了,还在众人面前搞私自斗殴,也不怕丢了你们大直下院李院长的老脸。”
场面一度尴尬,公孙书与公孙锦皆亮出了自己的法器,而公孙涵等着在他们动手那一刻好好整顿两人。
可没想到,在双方还没有开始动手的时候,一声极具气场的嘲讽声,从吃瓜群众当中传出来。
“可惜,打不起来!”
孟东来心里想,被花想容这么一搅合,公孙家掀起了内讧,好歹能够拖延一下时间,再撑个几柱香,比试就要结束,但他没想到眼下子书宣华竟然会突然出现。
就在孟东来以为子书宣华的到来感到棘手的时候,一股疾风朝着他们的方向刮了过来,他下意识地眼睛一闭,再度睁开时,公孙涵被狂风拍在她身后的那棵古树的身上。
“扑通”一声撞响声,几人才能够合抱起来的树身就这么被公孙涵给撞断了,她口吐鲜血瘫在地上不得动弹。
此时,不知哪里迅速飞出了一条红布条,绕在公孙涵的脖子上,一寸一寸地慢慢锁紧。
刚才的狂风吹的孟东来轻声咳了几声,随后他看向子书宣华的方向,才知道那阵狂风便是他出手的。
而红布条却是站在子书宣华身后的独孤执掌的法器。
“你……咳咳咳……你们想干什么?”公孙涵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呼吸急促。
子书宣华道:“原本本皇只不过是来领略一下法阵中的奇闻逸事,并不想参与进来,不过是你让本皇打破了这个初衷。“
身为妖宫之主,子书宣华若是还瞎搅和进来三界学院跟一群小毛孩混在一处,恐怕传出去日后便是三界笑谈。
他之所以坚持进来,一来是要找到孟东来,子书宣华从画扇探听来的消息听闻,慕容降霜的失踪跟孟东来有关,无论他对慕容降霜有没有感情,但念在慕容降霜多年对自己的这份情分,他都该对她的下落不明追查到底,否则难服无上妖宫之众妖仙。
二来便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务必让妖仙夺下这次比试的胜利,这样他才有可能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
只不过,子书宣华带着手下,几乎掘地三尺要把这脚下的山头给翻个底朝天,也没有看到孟东来的踪影,甚至还没有寻到一个两个身份尊贵,能让妖宫元老下手的对象。
没想到,兜转之间,他竟然看到自家落队了的画扇竟被一个下院弟子欺压得如此不堪。
“哈哈哈……难道堂堂妖宫正主要对一个下院子弟……下……下手……”
公孙涵不信子书宣华敢当众杀了她,但凡要点脸面的道统都不屑做这样难堪的事情,这是她所认为的观念。
可是,这次公孙涵想错了。
她只觉得自己脖子上的布条越缩越紧,公孙涵后怕地挣扎道:“你……你……咳咳咳!”
“怎么?你现在才知道怕了?”子书宣华笑得肆意:“可为何不在刚刚伤画扇的时候想到害怕呢?为何不想想你当众伤了我妖宫的人,辱了我妖宫的颜面便意识到自己会有现在的下场呢?”
公孙涵想的没有错,子书宣华的确尤为看重自己的颜面。
可公孙涵恰好错就错在没有认清子书宣华在看重自己颜面的前提。更加顾忌无上妖宫的颜面。
在妖姬离开之后,无上妖宫变成了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一个念头,希望日后在重新迎回妖姬之后,她能看到无上妖宫这几百年来在他的管理下,仍旧井井有条会感到欣慰。
但公孙涵并不知道这一层含义,她总认为子书宣华这人本就是只有自私的表面,除了自己谁都不会在乎,就好比下落不明的慕容降霜。
一个深爱了她上万年的女人,在无故失踪之后,子书宣华也不过携弟子过来紫云上院,并没有动员所有的妖仙巡查她的下落。
“笑……笑话!无上妖宫的颜面……颜面你会在乎……吗?”公孙涵即便在她呼出的最后一口气,也还没有明白过来子书宣华为何会更看重无上妖宫的尊严。
画扇与谁结怨,甚至在私下被谁杀了,子书宣华或许了听了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画扇伤在公孙涵的手上,而且还输的难看,这对于子书宣华来说便不一样。
公孙涵当着众人的面碾压画扇,倘若现在无上妖宫还不站出一个人替画扇出头,在三界看来,只会认为是欺负他无上妖宫无人。
“独孤,你下手太重了。”对于让他颜面扫地的人,子书宣华更希望她享受备受折磨却终不能得到解脱的下场。
独孤执掌轻声应道:“龙皇殿下,这人死有余辜!”
人已死,子书宣华并不想再过斥责,他轻抬出来一只手,朝着公孙涵的尸首挥了挥,一缕魂魄从身体里抽离了出来。
“喂!你要对涵师妹做什么?”
公孙墨看到公孙涵的魂魄被子书宣华抽离出来,上前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