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弥笑道:“敢做便要敢当,当年你们敢在斗法之时残害无辜,怎么眼下还就不敢认了?”
看到他们四人相视茫然,再随后一笑,沙弥心里更是不满道:“原来千条性命,在你们看来,还比不过这个和尚,呵!”
笑看含笑着说道:“仙者,你恐怕是对我们有所误会。”
“什么意思?”沙弥问道。
上万万岁的老人记性不太好,也记不得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只知道有一次,他们四人斗法兴致极高,选了一个千里迢迢的极乐之地,就是为了避免在他们斗法的时候,伤了无辜的人。
笑看一听沙弥这话,肯定又是因为当初他们四人相互间斗法,闹出来的误会。
她解释道:“沙弥禅仙你误会了,其实当时我们并未伤害无辜。”
“你休要狡辩。”沙弥一脸不信的模样。
孟东来却突然觉得这个和尚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自己不禁被笑看的笑意吸引,就连她所说的话,他都有些无法反驳。
就如刚才他一听他们会因为斗法就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时间按在他们的身上,好像的确不太合适。
不免出身嘲讽道:“我说你这个臭和尚还亏自己活了上万年的老人,怎么耳根子这么软?随随便便听别人在你耳边扇扇风就当成真相,以后倘若被人拿枪使了都不知道。”
当枪使?
沙弥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物,但从孟东来前半段的话,他不难猜出孟东来就是在骂自己,双眼微眯地紧盯着他道:“小子,别以为你身上穿了件僧袍就是佛门子弟了,还得问问本尊答不答应?”
“呵!老子不想当如来都不是我能决定的,还管你答不答应。”孟东来轻哼道。
孟东来仗义出声并没有缓解双方的矛盾,可以说是还雪上加霜,引得沙弥有些气愤。
笑看见势不妙,连忙说道:“仙者,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四人斗法,入梦认为无人捧场便用幻境设了一个千人观摩的场面,但着实不巧,当时我斗得起兴不小心伤了他。”
“以至于入梦造出来但千人观摩顷刻间化成了血水消散。更不巧的是,尽管我们找了如此偏僻的地方,还是被人看到了这个画面,也就这般产生了误解。”
“既然是误会,为何后人却没有提及更正?”沙弥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是因为我!”纵横冷冷地说道:“既然被人看到了入梦宏大的造梦幻境,若我们加以解释,日后三界定然会有好事者与他比试一番,我等皆闲云野鹤惯了,不想别人过来叨扰。”
笑看听纵横解释完,平直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心里暗道:“可不是为了让我们免于叨扰,明明就是你自己心疼入梦被人叨扰。”
“现在死无对证!任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沙弥讥笑道。
不管他们怎么解释,沙弥是铁了心认定四大高手残害无辜。
孟东来不服地说道:“喂!和尚,你就说句实话,是不是就想要搞事情。该不会是因为你一时间找不到与四位前辈为敌的借口,死咬着这件事不放,才能够衬托出你为人高尚,打着‘替天行道’来找他们麻烦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沙弥好歹也算是个佛门弟子,行事之前当然也要三思而后行,这样才能彰显他身为佛名弟子的“慈悲为怀”,不管四大高手怎么解释,他都选择不相信,就是因为过不去自己心里都那道坎。
信仰的东西不能够被自己轻易打破,就像沙弥所信奉的尊则一定要有所理由才能够说服自己与四大高手为敌,这样他才能有资格身为佛门弟子,也才能够做到无愧于心。
“放肆!看来本尊不教训教训你,你是真不知‘礼数’二字怎么写?”
借口被当面戳穿,沙弥顿时恼羞成怒,袈裟轻盈一跃,眨眼间,他的身形便立在孟东来跟前。
动作极快,在孟东来还没有反应过来要躲闪时,他倏地脖子处一紧,“呃!”
沙弥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孟东来的脖子,看他弱不禁风的身形,沙弥手上的力道不过出了五成,看他还有力气挣扎,他当即又用了重力。
可还没等他再度发力,他的耳边响起一声刺耳的命令:“松开!”
简洁的二字,却让沙弥感觉到自己被万柄利剑所攻击,逼迫他不得不松开手。
“咳咳咳……”突如其来的空气,让孟东来如获新生一般,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孟东来再抬眼时,看到笑看已经跟沙弥打斗起来了。
两人灵力竟然不相上下,笑看也是得益于她少年的样貌,与沙弥交战时,总给人一种“沙弥不厚道,竟然欺负小孩子”的场景。
可真论起两人的战斗能力,沙弥显然是被笑看压得只能处在被动的位置。
“多谢相救。”
刚才那一声“松开!”显然是一声清凉寡淡的男音,也正因为这一个声音极具压迫性,才能在孟东来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之前得到解脱。
但面对两个不善言辞的男的,孟东来并没有从简单的两个字听出来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个,所以直接就朝两个道谢了。
在孟东来顾着道谢的时候,子书宣华也走上了前来。
可还没等两人的距离拉近,入梦便横亘在他们两人的中间,他问道:“难道你还是坚持要取我院弟子的性命吗?”
子书宣华收回看向孟东来的视线,注视着入梦,跟他对视了片刻后,反倒是不知道入梦为何不看他,将视线扫到了侧边。
难得一见子书宣华竟然朝着入梦行了一个礼数,道:“师傅,徒儿看在您的面子上,可以饶过这个和尚,但是有一件事他必须给我的无上妖宫一个交代。”
“但说无妨。”入梦淡淡道。
孟东来真的没有见过这么乖顺的子书宣华,真的连想都不敢想,他竟然可以这么听话。
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不知所踪,子书宣华像是被四个“老人”同化了一般,也换上了一幅淡然的面容,问道:“慕容降霜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