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歌朝着四周仔细的张望一番,然后眯起了眼睛。
不对,人数不对!
她分明能感受得到,在这寂静的夜色当中出现的绝对不只是眼前这几个杀手而已。
虽然不确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云清歌至少现在没有从另外一拨人身上感觉到了杀气,这勉强能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四周戴着黑色面罩的杀手互相张望了一番,然后一起朝着中央的三个人冲了过来。
徐青左手持刀拔出了武器。
云清歌侧身躲开了一个杀手迎面劈过来的长刀。
将左手抬起来,打开了手镯里的机括。
沁着毒液的银针稳稳地扎进了杀手的喉咙。
没见到血,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面前的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身后冲上来的杀手没看清楚云清歌到底做了什么。不由得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慕非夜忽然从一旁扔过了一柄长剑:“接着!”
接过长剑的一瞬间,云清歌就将剑鞘扔了出去。
剑鞘稳稳地挡住了身侧偷袭过来的双手,长剑挽了个剑花,朝着身后一刺。
捂着伤口的杀手被云清歌狠狠的刺进了喉咙里,整个脖子都扎了个对穿。
鲜血溅出来的时候,有几滴落到了云清歌的脸上,顺着洁白光滑的脸颊滑落了下去。
不过就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交手,云清歌一方人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倒是突然埋伏偷袭的这帮杀手折损了不少。
剩下的人对视了一眼,握住了手里的武器。
云清歌看着这一帮人犹豫的模样,心里头起了一丝疑惑。一种强烈的不安猛地就从心底里蹿了起来。
“不对劲!你小心一点!”
话刚落音,几乎是快要听不见的动响就从上方传来。
云清歌抬头一看,两旁高高竖起来的院墙上,出现了数十个穿着同样黑衣服的杀手,每一个人都持着弓弩。
从皇宫的玄武正门出发,一直到齐王府的这一段路程里头,有一段路是需要绕过了几户人家的地方,而这些高院大户的人家,两旁修起了高高的院墙。
在夜色的包围下,成为了最佳的埋伏地点。
整段路程当中也只有这个地方是最适合用来埋伏的,对方不惜代价藏了这么多人。摆明了今天就是抱着一定要将人置之死地的意思。
云清歌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仔细的打量周围的地形,盘算着有什么可以出逃的地方。
很快,弓弩上的箭如同下雨一般,朝着三个人所在的地方迅速地射了下来,云清歌几人将后背交给了彼此。
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虽然挡掉了不少的攻势,不过看着对方逼得越来越紧,云清歌的额头隐隐的渗出了冷汗。
这具身子还是太弱了,先尽管每天都有留意锻炼着。
不过这天生体弱的身子,并不能在短时间之内达到了理想的效果。
云清歌没多久,额头上就盛出了冷汗。
慕非夜显然也察觉到了身旁云清歌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
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徐青在一旁收到了慕非夜的手势,悄悄地从腰间摸出了一枚响箭,趁乱的时候便朝着空中打的上去。
响箭的颜色不明显,甚至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在这样杂乱的局势当中,寻常人都是不可能会注意到的。
可云清歌对周围的变化和感知能力本来就比常人要强,当响箭被抛上去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感觉到了。
云清歌微微的蹙眉。
响箭很快就融入了夜色当中,消失不见了。
这时云清歌察觉到身后的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迅速的回过头。只听到慕非夜低声说道:“向后退!”
云清歌毫不犹豫的卸掉了自己身上的力道,和慕非夜一起脚下用力,迅速的躲到了墙边。
两人刚刚站稳了身子,从四周迅速的就杀出了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
这些杀手杀气腾腾。
身上的着装和武器几乎都是统一的。
云清歌在这一瞬间眯起了眼睛。
显然,站在院墙上放冷箭的刺客也没料到会突然在蹿出了一批不知来历的杀手,两拨人马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就混战到了一起,
杀手和刺客交织在一处乱斗的时候。反倒是让云清歌几个人有了些功夫可以喘息。
云清歌摸到了自己的腰间。
侧头看着慕非夜和徐青正在打量着周围的局势,并不时防备着突然放冷箭过来的刺客。
云清歌将手上的响箭朝着半空处一挥。
这一枚响箭还要多亏了今天,出门去了一趟回春堂,青鸾拿给自己的。
和慕非夜离开了京城,前往三湖城之前,云清歌就已经将自己从裴氏兄妹那个地方训练出来的人马,和回春堂联系到了一起,在这几个月之内,双方都会有联系。
裴彧衍在得知了青鸾是云清歌的手下之后,便放了几枚响箭在回春堂。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云清歌自然从青鸾那个地方拿到了这些东西。
响箭扔到了天空,什么都没有浮现。
只是隐隐的看到了有一道光一闪而过。
根据青鸾交代,这些东西都是裴彧衍自己亲手改造的,不管是白天或者黑夜使用,都不容易被人发现。
云清歌心里头没什么底,也不确定这些训练出来的人马,能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铛!”
这是重剑砸到了地上的声音。
“怎么还有人?”
徐青忽然指着不远的地方:“那些人是谁的手下?”
云清歌顺着看了过去。
第一眼就认出了夜色下身着一身夜行衣的裴彧衍。
两人遥遥的对视了一眼,很快,这帮人在裴彧衍的带领之下,迅速的朝着混战的地方冲了过来。
原本就已经乱成一团的杀手和刺客,这个时候多了云清歌雇佣团的人,更显得乱的不可开交。
慕非夜也眯起了眼睛。
徐青远远地打量了一番:“奇怪,这些人的招式看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云清歌没吭声。
慕非夜挑起眉头看了看:“是有些诡谲,不过看起来很眼熟,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