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值班室，方野气得将剧本往桌上一摔，然后解开领子趴在那。
“都什么人啊，除了那事就没别的了？变态！”
刘强还是第一次看方野被气到了的样子，挤眉弄眼跑过来。
方野一说，他就瞪着大大的眼睛急问：“哥，哪呢？”
“你不上我上啊，我变态。”
方野无语的随手一指，刘强抹了抹头发就冲了出去。
然后又突然返回捏起桌上的剧本，“哥，借我用用。”
“......”
方野两眼一眯，“滚！”
“发春的猪！~”
真特么想踹他一腰
过了不到三分钟，刘强回来了。
他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气呼呼的。
方野问：“人走了？”
刘强咬牙道：“才怪！”
“她骂我流氓。”
“你看，还扇了我一巴掌！”
方野嗤之以鼻：“该！”
贺丹今年五十多，其实算不上年纪大，不过他最得意的时候还是四十出头的时光。导演过二十多部作品，其中有三部很经典，至今仍然被人称道。产量不说很高，但也曾名噪一时。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自从六年前影片大败之后，他至今没有掌过机。
大家都说他江郎才尽，说他过时了。
没有投资，没有好的剧本，甚至连演员都不愿意跟他合作。
他今天再次踏入燕影，就是想退而求其次，想看看燕影的学生里面，有没有好点的剧本。
可惜，恶名早就传遍了华夏，不但业内大牛不愿意跟他合作，学生也躲着。
贺丹叹了一口气，回身看了燕影最后一眼，灰头土脸的走了出去。
“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连燕影也不用来了。”
方野从值班室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他站在路边的身影，眼前一亮，抓起剧本就冲了出去。
贺丹，你踏马终于出现了。
方野急切将剧本一递，说道：“贺导你好，我是独立电影人方野。这是我的剧本，请您过目。”
“我这个剧本剧情绝佳，一环扣一环非常精彩，肯定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贺丹很惊喜，“《心理罪》，这名字一听就有点意思。”这正是他要的！
两眼大放贼光，连方野长啥样都没顾得上看，便夺过剧本直接翻开。
好的剧本，他苦等久矣，老天果然还是开眼的。
翻开第一页，很期待。
然后，他愣住了。
“这......”
再第二页，第三页.....第十页，第二十页。
他恼怒了，反手将剧本拍回方野胸前。先前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生气。
“连最基本的剧本格式都不是，你这算个屁的剧本！”
“做梦至少也花点时间，学学基本常识好不好？”
声音很大。
没错，方野写的不是剧本，是故事，是小说，是按照电视剧《心理罪》复制出来的。
前后两世他没有接触过剧本，误以为剧本其实就是跟小说、故事差不多。
方野懵了，强调说道：“不是，这真是好剧本，是好故事。”
“我保证！”
然后重新递了出去。
贺丹摇了摇头，没有回应。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火气压下。他以为方野就一追梦人，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有车来，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想了想，掏出钱包中的现金，拿过剧本将现金压在方野手中。
看着方野，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磕碰乱撞，却找不到出路。
“算是资助你的梦想吧。别急，先多学学。”
然后车门一拉，带着剧本走了。
方野低头看着手上的软妹币，傻了。脑海中不断回荡贺丹说的话，“多学学！”
“就这样，剧本，卖了？”
“学你妹！等等，我不是卖剧本的，我是拉投资的！”
可出租车开远了，他只能盯着车尾灯抓狂。
“贺丹你个土匪，活该没人搭理你。”
方清如下了晚自习出来时，方野仍然堆在值班室的凳子上，了无生机。
伸手一戳，“哥，走啦，吃饭去。”
方野动都不动，没好气道：“不去。”
方清如两指一掐，“方野，行啊，连饭都不吃了，你说你就这么点胸怀，还做个屁的大事！”
方野将头埋起来，“要你管！”
然后，继续瘫着。
方清如看他故意耍赖，等人安慰的样子，有些想笑。忍着。
过了一小会儿，感觉方野较劲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哄着说：“那......有个好消息，你听不听？”
那笑脸，分明是在嘲讽。
方野脸一红，脑袋抬起，“什么好消息？”
方清如计策得逞，知道这事过去了，笑道：“你出来，我们吃饭去，边走边说。”
拐着方野胳膊一提，“快，走了啦。”
方野跟同事打了声招呼，才起身走了出去。终于活了。
“什么好消息，可以说了吧？”
方清如挽着方野胳膊，露出虎牙偷笑。
她这个哥就是这样子。有时候冲动、倔强、死要面子，又有时候喜欢别人哄他，安慰他，还故意装生气。
就一破小孩。
咳了咳喉咙，捏着平静的嗓子，吐了个词：“火了。”
方野没听懂：“什么火了？我好好的没火啊。”
方清如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是我火了，昨晚我唱的那首歌火了！”
“昨晚唱歌的时候，好多同学都拍了视频上传网上。然后，就一天时间，我就火了！”
“哥，你都不知道，今天好多同学跟老师看到我时，那表情那眼神，特别的柔和跟欣喜。就像是说，呀，这不是方清如嘛。他们都知道，我，方清如唱的《泡沫》，火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方野扶额，却忍不住好笑。这妹妹，嘚瑟的很。不过，他心中积攒了一整天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其实方野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在地球时，《泡沫》就是一首传唱度很高的歌曲，尤其是在女生之间。火是迟早的事。
当然，那首《童话》更容易火。
“还有呢？”
方清如偷偷说道：“你唱的那首歌也火了，而且火得无法无天。”
方清如拉出热搜列表，李西、《童话》、寇颖，赫赫霸占了最高的三个位置。
而且，昨晚演唱《童话》时的视频，下载量直接爆表了。
方清如扫了方野一眼，“好可惜。”
方野微微一笑，不可惜。哥脑海中的好歌曲多的是。
“田俊俊呢？”
一到这个，方清如马上嘟起嘴很不高兴，“他......也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