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得还算顺利。
方野作为一个新人，确实演技不行，许多的简单戏份他都常常演不到位，被卡的次数不少。
不过，在贺丹跟几位老戏骨的特意调教下，方野进步很快；而且，他知道这部戏需要的是什么，情绪、表情，都能精准。
所以，明知道方野又犯错了，剧组的人都没有嘲笑，因为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只是大家不知道的是，演戏的新鲜劲一没，方野就不怎么喜欢了。拍戏得一个镜头一个镜头，一句对白一句对白的扣。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演戏，太繁琐。
电视剧是没电影那么细，但大体上差不了太多。
要不是他对这个故事熟悉的很，根本就不知道一场场戏下来，最后剪在一起会是个什么样子。
也难怪那么多的明星最后是凑合着演，他们早就放弃了追求，只是一个挣钱的明星。而很多的老戏骨一把年纪了，还得花许多时间啃剧本。
然后看着贺丹，便成了佩服，实在是佩服。
想把脑海中的那些经典影片搬出来，真不是想一想就能成的。需要导演，很强的导演；需要演员，塑造能力跟专业素养很强的演员。
自己，算了吧。没那个能力，就不占那个坑了。
方野更喜欢统筹全局。
这天，方清如慌乱的打来电话。
“哥，你快回来！”
“西西哭了，一直哭个不停。他说要爸爸，我怎么哄都哄不下。你快回来！”
方野顿时被揪住。
西西平时基本没哭闹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给西西。”
“好，好的。”
西西一拿过电话，就大声哭喊这：“爸爸，爸爸，你快回来。”
“我不要失去爸爸。”
方野眉头紧皱：“西西，爸爸在呢，过两天就回来好不好？不要哭咯。”
西西：“我不，我就是要爸爸！”
“我就是要爸爸！”
“爸爸，你快回来！”
哭腔撕裂，方野都觉得心痛的很。
莫非，是方清如这家伙搞的鬼？
“西西，别哭，告诉爸爸，是不是姑姑欺负你了？等爸爸回去收拾她！”
“不是！”
“爸爸你回来，你快回来！我就是要爸爸！”
方野没法，根本就沟通不了，只能尽快赶回去。
都什么嘛，居然像个小祖宗一般把自己给拴住了。
好在，这部戏没有男主的镜头还是很多的，可以先安排拍摄别人的戏份。
数小时之后，方野回到燕京。
刚打开房门，西西就直接扑了上来。两眼通红通红的肿着，声音都沙哑了，可见真的哭闹了很长时间。
方野嘴角一抽，连忙将他抱起安抚。
这小东西，委屈惨了。
等西西睡着了，方野才跟方清如问清楚情况。
原来，西西之所以哭闹，是因为看到了媒体对李西的报道。
李西得病的事被掀开了，媒体放出了许多李西的照片跟视频。画面中，李西的样貌清晰，根本不像是作假的。
这简直就是一个轰天雷！
视屏清晰，拍摄时间不短，画面连抖动都没有，而且，还有相应的病例。
方野一脸的凝重。
怎么看都不像是偷拍，难道远东文化的防范出了大问题不成？
果然网上已经炸翻了，热议一大片。
“什么嘛？李西居然是个精神病！本来听说《马尔拉之战》跟《沙城》都很不错，不看了不看了！”
“我说《马尔拉之战》跟《沙城》中的李西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是得病了呀。咦，现在想起来就鸡皮疙瘩”
“天呐，这些公司折腾一个精神病来拍电影，想想都觉得残忍，还有没有人性啊？万恶的资本家！”
各种媒体跟大威紧跟而上，倒《马尔拉之战》跟《沙城》的舆论声很大。
这事，严重了。
方清如问道：“哥，怎么办？”
方野关掉视频。
“没事，我陪着西西就好。有我在，西西就不会相信媒体的报道了。”
“还有，这两天尽量不要让他看电视，玩手机。”
方清如点了点头。
“可，要是这个事一直闹下去怎么办？你也不能一直陪着西西呀。”
方野不知道，暂时只能如此。
李西的事，有他原来的公司出面，与方野无关。
而且，现在这个事爆出来，《马尔拉之战》跟《沙城》的票房肯定会受到影响的，远东文化不可能听之任之。
什么时候能控制住，那就不好说了。
故意爆料这条新闻的人，其心可诛！
果然，晚上方野一查，李西两部电影的票房出现了特大跳水。
上映一周时间，国内总票房破了22亿，可这个新闻一出来，当天的票房仅有1.5亿不到。跌了大半。
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直流而下，怕是远东文化都想哭。
若是不尽快扭转过来，得完蛋！
方野第一次直面娱乐行业的竞争，这些同行们，为了利益真是用心险恶呀。
吕茜老师家书房。
吕茜逐个点看网上放出的视屏，李西狰狞混乱的表情直扑眼前，视频的解说更是如同心中的毒刺！
越看脸色越白，如同沟壑一般的皱纹接连狞起。
“小颖，这些都是真的？”
寇颖轻轻的点了点头。
刚知道消息的时候，她比吕茜老师，比西西都要慌乱、伤痛得多。不过憋了一个多月，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
不接受，又能如何呢？
不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现在，得考虑的是怎么收拾残局！
吕茜再问：“李西......这是什么病？有没有治疗方案？”
“国内，老师我还是有些面子的。”
寇颖猛地摇了摇头，“医生说，师哥他这是突发性极端重复视。别说治疗，一般专家都没有听说过。全世界都没有治愈方案。”
吕茜僵住，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病。
两眼失距，“哎，英年早逝，自古莫不如此。”
许久，才抬头望着寇颖。
“所以，你才不愿意告诉我？所以，你当时宁愿自污也要炒作那个绯闻？”
“对不对？”
寇颖点了点头，有些哭腔。
“嗯。”
“远东文化说，师哥的那两部电影的收益，他们不会昧下。治疗需要费用，西西他......还那么小。”
吕茜居然老泪纵横。
她跟李老师因为一些关系，一生没有生育子女。年纪大了，对李西，对寇颖，对西西，真的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子孙辈一般。
这事跟痛失爱子，真有没有区别。
“就是，苦了你了。”
“那年，刚见李西的时候，就感觉他跟其他的学生有些不一样。”
“现在想来，或许，那时他就已经开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