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方清如在吕茜老师面前轻轻的唱着《会飞的野马》。
吕茜老师时不时的点评几句。
等夜宵准备好了，招呼方野跟西西回来。
下午方野回来的晚，他们就将就吃了一口。
桌上四五个菜，倒是不多。不过都很精致，也挺有看头的，像是日式料理的做法。
“小野，来尝尝这道菜，味道不错，食材可不好找。”
“清如你也尝一下。”
“嗯，是挺不错的，口感很特别。老师，这是什么肉做的呀？”
吕茜避而不答。
“小野，我跟李老师看你有点上火，其实，没必要。”
“你那几首歌都挺好，也很受市场欢迎，对吧？有的家伙就是逮着人咬，不要太在意。”
方野捏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尴尬的回笑。
还是自己功夫修炼不到家，露底了。
好糗。
方清如跟西西两人打打闹闹吃着，倒是没有注意到他。
又吃了几口，吕茜老师说道：“你这几首歌曲，我最先推崇的是《蓝莲花》跟《会飞的野马》”
“董小姐那几首歌，成熟度是挺高的，也非常不错。可你知道我为什么反而推崇野马嘛？”
方野听着意外。
《野马》这首歌之前可没有那么的火，而且怎么看都比不上其他的歌曲。
“为什么？”
方清如同样好奇，一边逗着西西，一边注意的吕茜老师的话。
吕茜老师说道：“《野马》这首歌，是有不少的瑕疵。嗯，相对而言，我赞同卫风那个老东西的观点，这首歌更加像是你的作品，其他的不像。”
方野：“......”
你们不是要给我解开心结的么？
西西转过脸来，“奶奶，不许说粗话。”
“子轩说，说粗话不好。”
二老哈哈一笑，跟西西逗了几嘴。
吕茜老师说道：“但是这首歌胜就胜在她天马星空的思路，跟不拘一格的旋律，乃至古怪却很特别的表达。”
“她表达的是一种自由，一种向上，无拘无束的东西。”
方野跟方清如都点了点头。
《野马》一点都不复杂，要诉说的确实就是这个。“会飞”跟“野”直接将题给点了出来。
“可这首歌的曲子，却有些惊悚，害怕，乃至慌乱。”
“非常，非常有意思。”
然后笑了，像是遇到好玩的。
方野让方清如唱来给《心理罪》当主题曲，就是因为《野马》的旋律特别。在地球时，这首歌跟这部戏，很配。
可吕茜老师紧接着道：“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写成这样的，还是碰巧。但是她恰巧在表达了另一个观点。”
方野摇头。
“不是特意。”
吕茜大笑：“哈，那就是天成的了。”
“自由、挣脱束缚的思想，有时候就是会令人抵触，惊恐，甚至害怕！这么一来，旋律跟主题两者一合，直指人生！”
“完美，简直是完美！”
方野愣住了，回想歌曲中的唱法，跟古怪的呢喃。
现在想来，那些呢喃不仅仅如幻想同梦魇了，而是另一种坚定，让人可怕的坚定！
嗯，还真是这个样子，只是之前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怕是地球时哪位美女，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吧。
方清如直接抱着西西，不让他闹了，专心听吕茜老师说。
她本来只是觉得方野写的歌不错，《野马》这首歌，嗯，有点奇怪。
没想到，何止不错，简直超级不错！
对《野马》歌曲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李老师则在一边看着不说话，但眼中满是欣赏。
方野跟他学校里面的那些学生不一样，没有那么满腹经纶，也没有那么多一套套的东西，还挺倔强的，但是真，让人舒服的真。
“思路新颖，无拘无束。学不来，很多人都学不来。这已经不是靠天赋了，靠的是一闪而没的灵感。好！”吕茜老师又冷不伶仃的吐了句。
方野跟方清如被猛地吓一跳。
评价居然这么高？有点过了吧。
“吕老师，这......我就是一时冲动写下来的。您这一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老师放下筷子笑道：“哈，冲动好。”
“小野你还没听懂么？这首歌好就好在不刻意。”
惹得西西也哈哈哈大笑，跟着喊了句：“不刻意！”
呃......方野又懵了。
什么意思？
搞得神神叨叨的。
吕茜老师又夹了几筷子那道菜给方野。
又是这个菜，有点刻意了吧。
“我再说说你另外两首歌。那歌声里面，塞进去的苦难有点多，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刻意。”
“你知道我说的是那两首吧？”
方野点了点头。
感情目的是在这呀，难怪猛地夹菜。
不是，你们到底站那一边的呀？
那两首歌在地球时就话题不断，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方野边听边琢磨。
吕茜老师说：“歌曲的好坏跟高雅不高雅，土不土没有关系。咱国家的好多歌唱家还都深入西北农村去采风，不就是想获取那么一丝原汁原味的灵感么？网上那些嚼舌头的就是没事找事，你不用理的。”
嗯。
音乐无国界，就不该谁瞧不起谁。
“不过，你可以肆意表达，可以无拘无束，但不能不考虑听众的感受。”
轻轻敲桌子。
“音乐可以不论高雅，但人心有喜好。你想以创作歌曲成主业，心里就得装着大多数人。用一个你们不喜欢的词，这叫主流。”
方野愣住，这里面的信息含量很大啊。
这也太复杂了吧。
搞音乐，不就是喜欢了，有感觉就创作出来而已嘛？
地球时好多人都这样子的呀。
灵感来了，写出作品。好听，又运气好碰到市场接受了，那就可以火。
难道自己被忽悠了？
吕茜老师指了指那道菜：“就拿桌上这一道美食来说。”
“这道菜采用的食材是牛舌。”
忽的一静。
方野有些不确定：“牛舌？”
吕茜老师笑着点头。
方野顿时感觉不好了。
感觉牛的舌头就在眼前，在肚子里，伸缩、卷动，还黏糊糊的，带着五颜六色的液体。
喉咙涌动，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你看，你不喜欢，恶心了吧？”
“这就是人心。”
方野皱眉。
一方是胃部感觉难受，一方是脑海中不断思索吕茜老师的意思，像是割裂了。
方清如倒是一脸的兴趣，还跃跃欲试。
“西西，来。尝一口牛舌。”
西西一口咬下：“嗯，好吃。牛舌。”
“爸爸，吃牛舌。”
方野脸色不大好：“......”
你个不孝儿子！
吕茜老师笑道：“牛舌这个食材，在东瀛其实是很高档的食材。价格昂贵，一般还吃不到。”
“但是不是说它昂贵，就一定将它奉为珍品。咱国家能接受的人有，比如我；接受不了的人很多，比如你。对吧？”
方野努力想着。
看着桌上那道菜，莫名的凌乱。
“不是你喜欢就成的。”
“小众的，只能小范围内欣赏。”
方野有些懂了。
这跟成长环境，跟从小接受的文化有关。
自己没错，歌曲也很好。问题出在产品跟客户需求不匹配上，这不是他们需要的产品。
所以需要斟酌。
难怪地球时为什么那么多的骂账，为什么那么多的莫名攻击。
因为抢占了市场，夺走了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