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卫羽诗给方野看了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方野瞟了卫羽诗一眼，一脸的随意。
“这么郑重。”
卫羽诗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张了张嘴，说道：“你先看吧，看了你就知道了。”
“这上面跳楼的人，涉及到你跟远东的一首歌曲。”
自己抄的歌曲还让人跳楼自杀了？
方野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怎么可能？
一脸懵懵的。
然后，忽然就想，不会对方也是穿越抄歌曲的吧？被自己给抢了先！
开玩笑，这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穿越者的。要是有，自己抄了那么多的歌曲，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不过，方野想起上一世，某个跟舆论相关的自杀事件。那个事情，搞得很严重啊。要真的这事牵扯到自己，得慎重了。
拍了拍驾驶的后座，“阿健，找个地方靠边停！”
车子缓缓停在辅道林荫下，方野将视频点开。
拍摄者是从燕京新街口CBD对面的商住楼上拍摄的，不是很清晰，但是看清楚视频中的人还是可以的。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新街口CBD广场的楼边缘上，他身边放了一瓶又一瓶的啤酒。他拿起啤酒对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喝着，边喝还边肆意狂笑，表情却很是苦涩。
这人，正是那个高晨志。
哪天，他得知房子不但被老婆卖掉，还绿了自己之后，高晨志就心生了报复的想法。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离婚是必须的。
报警，也是必须的。
不过你们两个狗男女，也休想好过！
一辈子唯一攒下的东西，就这么没了。四十多岁，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的机会。
所以，高晨志决定豁出去。
伸手擦了擦脸，双眼锐利得可怕。
以前容忍你，愿意为你付出，那是因为心里还爱着。不爱了，你什么都不是！
正构思着几分报复方案，父亲打了电话过来。
高晨志连忙接通，这时候，他感觉自己成了那个七八岁的孩童，懵懂、无助，只想找到回家的路。
父亲张口说道：“钱，准备好了没有？”没有一丝的亲情。
高晨志被当头棒喝，打蒙了。
或许在弟弟被人第一次夸赞表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放弃了自己了吧，印象中，就从未被宠爱过。
咬了咬牙，带着些惭愧说道：“爸，我那房房房房子.......没了。”
很低沉。
不但筹不到帮弟弟的钱，以后的生活还要欠一屁股的债，真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去了。
那个贱人，混蛋！
他父亲听了，嗤之以鼻。
“呵，没了？怎么没的？”满是不相信的嘲笑。
心想，忽悠人的借口都不能找一个靠谱点的，就一傻蛋啊！
高晨志闻言，悲呛道：“被卖掉了，被她骗了。”
父亲没有听出来“她”是谁，就算听出来了，也不会在意，他在意的只有钱。
转口就质问道：“就是说，你不愿意拿出这笔钱了？”
“是也不是？！”
高晨志沉默不语。
我不是不愿意，我本来就想着将房子抵押了的。是房子没了，老婆也没了，我真的没办法！
父亲自认识破了高晨志的诡计，说那么多的借口，也就是惜钱，不愿意出钱而已。
在电话那头再次冰冷了几分，问：“你愿意出多少？”
谈买卖的口吻，让高晨志右手不自觉的拽紧衣服，感觉全身发冷。
连自小生长的家，也不要他了么？
怎么，可以......这样。
“九十万？”父亲愤怒的喊道。
“我跟你说，最少也得拿出八十九万出来！”
高晨志只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果然，人心不是长在中间的。
亲生父亲都如何，也怪不得那个贱人会那么不要脸了。
“爸，不是我不愿意，我是真的没有。房子没了，真的没了。别说一百万，我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爸，我一分钱都没了！”
父亲在那头一听，顿时跳了起来，“什么？你想一分钱都不出？！”
“不行，绝对不行！”
“你这个不孝子，你这个不孝子！”
“八十五万，无论如何你都给我出八十五万！”
“要是知道你这么的绝情，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我就一把把你掐死了算了！”
掐死？
他居然说出要掐死亲生儿子的话来？
高晨志感受到了这世上最大的恶毒。
那个贱人什么的，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忍不住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吸气。
太......特么的难受了。
好一会儿，高晨志才压下心中的情绪。
恳求道：“父亲，你太过分了，我是你儿子！每年给你跟母亲寄钱的是我这个儿子！”
“而不是他！”
父亲跟母亲在那头直接吵道：“一年给那么一两万块钱，能干啥？干屁啊？”
“我跟你说，我明天就去燕京，去你单位找你领导。我就不信这事没人管了，反了天了你！”
母亲更是在一旁怒吼：“生什么儿子呀？弟弟有困难都舍不得拿出一分钱来，还不如生个女儿好卖掉了挣钱！”
高晨志直接掐掉了电话，右手紧紧捏着。
“呵，父母。这便是父母。”
“养儿养女，不过是一笔生意。”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果然诚不我欺。”
也难怪有的人家能让女儿嫁个十次八次，此次都有彩礼啊。
这一刻，高晨志感觉，什么家庭，什么亲情，都特么的都是假的，全特么的都是虚伪的东西！
这世界的人，只知道钱，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那该死的钱！
可自己，没有钱。
只有可怜的残躯，跟失败的牌子。
还是怪自己，那么相信书，那么毫无提防的接受了那些奴使人的东西。
以后，怕是不可能有以后了。醒悟得太过晚了。
高晨志想喝酒，喝很多很多的酒，让自己一醉不醒，远离这个肮脏的世界！
这一世完蛋了，希望下一世会领悟得早一些。
买了一打啤酒，高晨志拎着，准备到楼上去，找一个没人的，安静的地方喝。
这时主编电话了过来。
高晨志冷笑，又是一个没有人味的畜生。这个世界，果然没有希望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