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拍摄马嘉祺的家的地方,早就找好了。房内准备的家具、装饰,都严格考量过。
次日下午,周咪、雷金岳、杨双荣齐聚,拍摄很快就要开始。
这个场景的戏份,是整个故事最搞笑,最有意思,也是最重要的戏份,起到中坚的作用。所以,贺丹也是同意几人的想法,等到方野过来了再拍摄。
方野跟贺丹都皱着眉头看着化妆之后的周咪。
虽然化妆师已经掩盖了周咪的靓丽容貌,皮肤变得干瘦暗黄了些,头发更是平常中带着凌乱,衣服也是宽松的,身材被遮掩了起来。单单看着相貌,真的只是一个稍有姿色的普通女人而已。
但是,视线往下,方野看她就那么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无论多么平凡的外在,还是遮掩不住她性感的味道。
周咪的体型条件,太优秀了。
方野跟贺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满意,周咪的外形,要大大削弱这个角色得分。这个角色不能跟花瓶沾边。
难道,要临时换掉女主角?
来不及的。
“先拍。”
方野压着声音跟贺丹商量。
人,是他挑选了,还准备了那么长的时间。要是最后真的不如意,方野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贺丹点了点头。
方野给一个场务指了指一条毛毯,场务将毛毯拿过,小白给周咪盖上,然后将轮椅上的周咪缓缓推出。
时间久了,周咪跟小白,都相互习惯了这个小跟班的角色。
又跟贺丹再次沟通确定好片场的整体布局,演员的走位,灯光色调,拍摄风格等等,都没有问题之后,演员就位。
镜头中,周咪今天跟昨天的状态完全不同。忐忑,紧张,那股泼辣的味道淡了许多。
看来,周咪的的压力很大,昨晚的开导一点作用都没有。
方野忍不住又想,难道,真的得换?她看起来真的很不对。
走过去,低头说:“咪咪姐,这场戏,就是置之死地。”
既是提醒她现在该有的心态,也是自己的想法。
“第一十六场,第一镜,第一次。”
“开始!”
镜头从大门位置缓缓推近,雷金岳跟杨双荣扮演的眼镜跟大头,一人拿枪指着,一人伸手捂着周咪扮演的马嘉祺。
周咪全身不能动,仅能扭动脖子,做不同的表情。
但贺丹刚刚喊:“开始!”
马嘉祺的眼神就变了。
一眼看去,第一感觉是这个女人很好看,完全没有注意是瘫痪的样子,甚至心理还会有些想法。但是,马上被她的眼神吸引,莫名的,就把先前的全都忘了。
忘了她是周咪,忘了她妖娆婀娜的形象。
马嘉祺扭动脑袋挣扎,大头用力捂着。
好专业!
方野恍然发现,连忙伸出脑袋细看。
没错,周咪的眼神确实很有故事。
慌乱、不敢置信,去不掉了的忧伤跟孤独,以及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按说,被劫持的情况下,出现慌乱跟惊恐是最正常的,忧伤跟孤独很是多余。
但是此刻,周咪不经意间露出的这两种情绪,却在悄然的感染了方野。
这两种情绪在告诉人的,只有一个意思:这里面有故事!
你应该感兴趣的故事。
敲门声响起,大头压着声音说:“别动!”
周咪粗急的呼吸。
方野看得,一下子就有些上心了。忘了周围的工作人员,忘了头顶的录音,还有身边的摄影。
转头又看了监控器上的画面一眼,与贺丹都开心的笑了。
周咪的演技,了不得了!
这人选的,太对!
眼镜握着土枪一颠一颠的往门口走来,敲门声消失。
两人警惕的盯着马嘉祺。
很紧张。
马嘉祺慌,却有些好奇的盯着两人。
好一会儿,终于真的安静下来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头松开了马嘉祺,马嘉祺脸上露出一股轻松的释怀。
长长喘了一口气,画面定格于此。
“好,过!”
贺丹高兴的拿着喇叭喊。
过了。周咪悄然让自己平复。
这个镜头对她来说不难,难的剧情都还在后面。但是这是个很好的开始,给了她很大的自信心。
寇颖上前与周咪,与小白聊着。化妆师补妆的补妆。
方野看另一位化妆师给雷金岳的右脚化妆,雷金岳套着严严实实的头盔在化妆。
接下来的戏份,眼镜拔钉子,眼镜需要出演被头盔闷了一头汗的样子。
杨双荣早就取掉了头盔,轻松的在雷金岳面前夸张的给额头扇风。
“好热哦,有没有的风扇?”
“那个风扇来扇一下撒。”
嘴巴不停的嘚瑟。
雷金岳隔着满是雾气的头盔,怒瞪着杨双荣,“大头,你找死!”
杨双荣指了指雷金岳头上的头盔,还有自己轻松的脑袋,继续大笑。
方野乐呵的看着两人,演戏,要的就是这种状态。有时候较真没错,但大多数应该是水到渠成,凭借本能的反应。
杨双荣,抓住了关键的地方。
休息了一会儿,雷金岳脚上的妆还化着,剧组给杨双荣拍翻箱倒柜找药箱的片段。
完了,正戏终于再次开始。
“第一十六场,第二镜,第一次。”
“开始!”
雷金岳后躺在沙发上,右脚裤子抽了起来,脚上被拉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淋淋的。
脑袋后仰,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也没有想到最终是这个结果,有些被逼入绝境的意思。
马嘉祺紧紧盯着眼镜,眼中的慌乱基本没有了,对于这个劫匪的兴趣,却被一点点的提起来。
盯了一会儿,看对方身上不但没有想象中的凶残,反而是一脸的狼狈。马嘉祺眼中闪烁着微笑。
“嗯~~~”
“你。”
眼镜回头,对于马嘉祺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马嘉祺喊,“不热吗?”
好奇跟调侃很明显。
方野看了监视器中的画面,不是很满意。
指了指,与贺丹商量道:“贺导,这样坐着,是不是显得太文明了些。”
“坐地上,呃,应该更接地气。”
贺丹一想,觉得可以试一试。
“好,这条过。”
“眼镜过来一下,我们换一种方式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