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日记(五十)

    少云西南风

    午饭后,我们离开纳塔尔。

    昨天下半夜才到,十点多起来,几个人出去转了一圈。

    阿隆索问我:听城市官员说,这里金银的存储量很大,就是目前缺少启动资金,所以现在才部分开放金银买卖。

    哥,你说我是不是也投点钱玩玩。

    别。你没学社交就别乱投资,再说你没有贵金引取,一次才能买几个?等你近港回本了,恐怕船都跑烂好几条了。

    还有,你说你八百年不定来一趟,就算贵金一次填满船舱,也是意义不大。

    以后吧!

    出航后,先是六点方向南下,跑到勉强看到海岸线时,才转到十点半西北方向。不过是绕点路,这样安心。

    好心情没持续多久,糟心事来了。

    一个无名火灾降临,烧了我十几桶胡椒。我那个火啊,把仓管员臭骂一顿,没办法,老水手死的死,散的散,卡利卡特招来的水手恐怕还要有一阵子才能派上用场。

    只是我感到纳闷,怎么同样是新手占大半的商高帆反而风平浪静,阿隆索他们几个人可是从来没远程贩运的经历,当然也许皮埃鲁会一点,但这也不是把我比下去的理由啊?我怎么可能比这个老好人还废!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于是我让我的仓管员带两个人过去取经。

    没什么丢人的,不耻下问乃美德,再说了,和一船的胡椒比起来,面子就算个屁。

    没多久,他们就回来了,领头的一句话都不肯说,只是把几根旱烟杆扔到海里,独自进了货舱。

    我很是不解,于是拉住一个生面孔下到底仓,三杯酒下肚,生面孔的话匣子打开了:

    船长,今天我可是涨见识了,我就没看过这么管理的。

    你知道我看到谁了?我的堂兄辛格斯。我原来是那条船上的,但他非要和我换,说是每天看美女,死了也风流。

    没办法只好偷偷和他换了,谁让我家欠他一碗棒子面的。

    这才一天没见,俺的娘哎,要不是他叫我,我都不敢相信,那一堆扔在垃圾堆里的烂肉竟然是他的本体。我想那会就是他亲妈来都不认识,被打的那个惨啊……

    他竟然还想再换回来,做梦去吧!

    那你没问问他怎么回事?

    咋能不问呢?我老老几十岁的人了,多年来一直敬拜印度教迦梨女神,遇到这种糟糕的人道主义灾难哪能不管呢。

    不就是在货舱里抽了会旱烟,又没有出事,教育教育不就行了,至于下手这么狠么。

    您知道我是刚来的,那个凶女人不会鸟我,但是她那个帅气的师傅被她困在桅杆顶,至于那个窝囊的船长更……反正我看他一只眼窝是青的。

    在我们老家,像这么蛮横的女人,早扔进恒河陪河伯他老人家喝茶去了,你们欧洲人也真是的,不带这么惯女人的。

    呵呵!你们就被那个女人吓回来了?

    不是这样的,您可别说是我说的,我们头就是犯骚,在货舱里哼了几句那个谁的歌了?瞧我这记性,就是那个“嚯嚯哈哈我追你用了三十六计”的烂歌。

    不巧被那个女人听见了,非说他在作法求火。求饶都不行,被拉去当成活靶子,陪人练了一刻钟的飞斧。不过那女的手艺还真不错,没伤到他一根汗毛!

    您没在意?头的裤子都是湿的。

    这个主意不错,我现在任命你为这艘船的督察。你和他们说,谁不按照规范做事,再有胡椒被烧,就送那凶女人那去当活靶子。

    你下次去带个信给希维娅,就说我说的,像她这么个练法,长进太慢。以后必须蒙着眼睛练飞斧,那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