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日记(五十四)

    少云西风

    今天没走成,一船的胡椒还得在滞留在塞维亚港口。

    早上阿隆索的老爹居然找上门,我惊奇的问道:“您老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老文书笑了:“这塞维亚就是进来一直苍蝇,我也知道公母。刚出了海盗劫狱这等大事,西班牙还不知道亡羊补牢,那也活该要败落了。

    犬子昨天有信,说你应该到了这,我怎么着也该尽下地主之谊不是”。

    “岂敢劳动大人,快里面请”。

    “呵呵!我不能耽搁太久,我来就是想告诉你,那个阿尔唯赛也到了塞维亚,《贴金计划》开始实施了。

    一会你去教堂看看他,他来的路上出了点状况,不过没大事,就是受了点惊,倒是正好给这个计划送来了神来之笔。

    这个你先看下,明天你和他一起来我家,我们男一号和男二号先对下台词”。

    ……

    看看人家的计划书,那叫个专业!烫金封面,印刷体文字,图文并茂,条理清楚。完全值得保存,作为今后计划书的范本。

    送走阿隆索老爹,我稍作准备,在酒馆买了点料理,晃晃悠悠的去教堂看望阿尔唯赛。

    见到阿尔唯赛,我吓了一跳,那半边脸比我在东地中海,被火把撩着还惨:

    “阿尔唯赛你怎么了,来的路上到底遇到什么,行刺还是火灾?”。

    阿尔唯赛摇摇头,苦笑一声:“文叔,我的命真不好,怎么难得出个丑全碰到熟人,还让不让我活呀!”。

    见我坐下,阿尔唯赛长叹一声:“哎!我这是命交华盖啊!

    揽了个特别代表的差事,这人还没到塞维亚,一个惊雷落下,打穿了我的单人舱,好在我当时在泡澡,就是被麻了一下。出来才知道,全船上下百十号人,就劈我一个,我他娘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有此一劫啊!

    到了塞维亚,我特意找了神父,说这可能是来自南部非洲的诅咒,但是我从来就没去过那个鬼地方,我到底和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

    南非?不会是前几天我为了脱身,用了他的停战协议书吧,想不到还真有报应。以后用停战书绝不能签自己的真名,我还没找老婆呢。

    我摸摸鼻子说:“唔!这确实很诡异,等你回威尼斯顺便看看你老爹,给他上柱香(其实我很想了解,那道诅咒对死人能有什么办法)”。

    “好吧,是好久没上坟了,等回去……

    文叔,我那天在神父那算了一卦,老头给了个纸条给我,你也瞅瞅”。

    我接过纸条一看,不禁失笑,这不是九天玄女给宋江四句天言的翻版么?

    遇直重重喜,

    逢雷不是凶。

    东印西澳地,

    两处见奇功。

    这厮也太有才了,不去做神剧编导真的是可惜了,我真想拍案叫绝。

    我故意沉思一会才说:“这难道是天意?前两句都已灵验,你我偶遇取宝暗合首句,雷劈竟然是上天对你的一道考验”。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后面两句没看明白。文叔既然是我那死鬼老爹留给我的保护神,肯定能看明白其中的含义”。

    我站了起来,走起八卦步:“天意不可猜,天意不可泄。这里只有你我,我就冒险胡说八道,你就当笑话一乐。

    东印应该是指美洲中部,哥伦布所说的印度群岛。西澳么,在远东待过几年的可能听说过,说的是文莱南方的一个大陆岛,就是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澳洲。

    如今意大利式微,西班牙被葡萄牙暗算,若是两国联手,压制葡萄牙尚有五分胜算,所以我觉得你们的谈判肯定快结束了。

    你回去后,可促成组成西意联军,并拿下至少是联军中意大利海军的统领职位,等击败葡萄牙海军后,率领本部南下乌斯怀亚,然后一路西行,抢占澳洲这一块还没人涉足的领地。

    有这两处奇功,就是竞选意大利元首也不是不可能的”。

    阿尔唯赛有些心动:“只是其他国家怎么可能让我意大利一家独大呢,就是葡萄牙,到那时恐怕也会和我们翻脸的,只要他们封锁了直布罗陀海域,我们不还是两头难以兼顾么?

    还有,您真的认为,我能借我老爹的事扳倒委员会的前元首?”。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曾救过西班牙文书大人的孩子,他今天特意到我住处,请我明天到他府上赴宴。你既然认识他,不妨明天我们一起去,顺便问一下你老爹的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会不会太唐突啊,我和他只是在官场上打过交道,没甚私交”。阿尔唯赛心动了。

    “我听他儿子说起过,他年轻时也曾参与过环球航行,就说是以私人身份拜会一下父辈,顺便打听一下你父亲的事。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准备的,你准备一下,我明天雇来马车,叫上你一起去”。

    又闲聊了几句,阿尔唯赛拿出一支九孔笛说:“文叔,维多利亚本来是想亲自把这个送给你的,但这一阵子都不在家,家里积压那么多事要她去处理,只好让我交给你。

    她说这个她用不上了,还给你。那把妆刀她会永远留在身边”。

    我赶紧说:“这丫头刀子嘴豆腐心,回去对她说,等她嫁人了,文叔送她大礼”。

    阿尔唯赛有点落寂,但很快就笑了:“文叔,这话你可记好了,小心到时候她嫌你礼轻了,当面给你难堪”。

    说过了不就送过了,还当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