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日记(八十三)

    中午时分,距离波罗的海东南岸大约一百海里的海面上,三艘重型加莱排桨船拦住去路,为首一人竟然是大礼帽伊万。

    这厮笑嘻嘻的一拱手道:“我都等你几天了,怎么才来?大哥请与小弟回去一趟,岛主有要事相商”。

    “我奉岛主之命,前去抢占波罗的海东南岸。你是准备在这劫我的道?”我一脸冷笑。

    “不敢,我只是依令而行。岛主好算计,知你肯定会不辞而别,而且肯定是南下。

    你要是束手就擒,咱哥俩不伤和气,否则就不要怪兄弟无理了”。

    我哈哈大笑:“就凭你能拦住我?不妨和你说实话,老家伙独断专行,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他就等着突尼斯找他秋后算账。

    你要识趣就赶紧让开逃命去吧”。

    大礼帽脸色一变,回首大叫:“冲上去,只留叛首,其他全部砍了”。

    我刚要率队迎战,后面就有人大喊:“科科拉的兄弟们,我们反了!”。

    几个新来的水手向着准备厮杀的队伍乱砍起来,两艘刚列出战阵的队伍一下子就全乱了。

    还没等清剿完,脚下一阵摇晃,敌我方已两船相撞连接在一起,白刃战开始了。我不顾己方内乱未平,抢先跳上敌船,向大礼帽杀过去。

    大礼帽并没有迎上来,而是后退几步躲在几个水手后面,等我杀散了拦路的水手,他早就站在高台处。

    我刚向他杀过去,又有几个水手围了过来。大礼帽大笑道:“好在我见识过大哥的威猛,我可不会傻乎乎的上来送死。再说你还救过我的命,我怎么可能和恩人拔刀相向呢?

    你还是投降了吧,事后我定去求岛主放你一马,报你当日之恩。如何?”。

    我并不答话,几步就蹿上高台对着他就是一把飞刀出手。大礼帽也不含糊,闪身抓住一根绳子又滑下去,起身拍拍衣服埋怨道:“我这刚买的一件新衣服,才第一天就被你破相了。咱说好了,你可不许带着包裹投海自尽,你得先赔我衣服钱。

    快来拦住他,你们几个兔崽子没看到他又要冲到我面前了,不知道舍身护主啊”。

    大礼帽不慌不忙嘴里不停念叨:“大哥您别老盯着我啊!我连把指甲刀都没带,就没打算和你过招。

    如果这回你能活下来,兄弟劝你还是要练练划桨,起码要练到重修满级。

    你要是善用排桨船,以它为旗舰,有那一百个突尼斯水手护着,我还不容易抓到你。这中飞上大多是新人,我安插几个兄弟还不是轻松加愉快,你得服输!”。

    大礼帽紧跑几步又在悬梯旁坐下:“你那艘加莱排桨船想跑,不过你放心大哥,我最看不上这种临阵脱逃不仗义的东西,一会全替你砍了。

    你也别装,就是你真的脱力了,我也不会上来捡便宜的。我伊万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眼光还是有的,不然像我这样在你面前走不了几个回合的能活到现在?”。

    我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漏破绽放大礼帽进来捡便宜时,乘机偷袭他的想法,抖擞精神,继续和小虾米厮杀,重新寻找机会接近大礼帽。

    这厮太油滑,根本就停不下来,还不停的碎嘴,分散我的注意力。这船上有一百个水手,哪里杀得完。

    我一脚踢下一名受伤的水手,守在高台上。趁着他们进攻的间隙,查看一下战场形势。

    那艘中飞已经和大礼帽的旗舰分开,正被一艘大排桨撵得乱窜,时不时还漫无目标的放上一炮壮胆;加莱排桨船在战圈边缘徘徊,被另一艘大排桨顶在外围,似乎就要脱离战场;而和我一起冲上来的水手全死完。

    大礼帽捡起一把我扔出的飞刀,随手甩了回来:“大哥,你飞刀耐久不多了吧,等你扔完了,我就可以让小的们走近几步,抛渔网逮你了。

    我这还有七十多人,你杀不完的,都是自家兄弟,我不想杀你。但我也为难啊,你和岛主都救过我的命,我该听谁的?你们如今斗成这样其实我也难受,你们就不能都让一步嘛!”。

    我仔细看看,妆刀确实要报废了,没了飞刀我武力就减了一半,最要命的是如果他们全扑上来抛渔网,我也来不及躲啊。

    突然我摸到一物,心中一动:“伊万,你以为我穷途末路了是不,其实灭你也就分分钟的事,你快跑吧。”

    大礼帽一愣,随即大笑道:“我真的是服了,都到这地步了,你居然还没事人一样,胆小的说不定真被你吓着了。

    你还有什么杀手锏尽管使出来,别让我看不起你。最后被套在渔网里装孬,那就成了干话大王了!”。

    不等他笑完,我已经掏出那个二手太阳护符祭炼起来,片刻三个火球砸了下来,登时海上点起三个火炬。紧接着又是三个火球砸下,三艘大排桨顿时失去一半耐久。

    我无视被燃烧的船帆压住的大礼帽惨叫声,也不管船上的水手到处乱窜,再次专心发动太阳护符,等护符消失,水面上除了我的两艘船,其他三艘都挂起了白旗,死鱼般的躺在海上。(游戏设置就是如此,大杀器有敌我识别功能)

    看着外围的两艘大排桨挣扎着自救,我的船似乎也缓过劲来,向我这驶来。

    我走下了船台,找到一个救生圈刚要跳水离开即将沉没的敌船,突然被一个被烧的面目全非的人拉住我的裤腿,转头一看是烧了半截大礼帽,眼见活不成了。

    “怎么,你还要拦我?”我不屑的笑了。

    “哥,我快死了,陪我说会话吧。”伊万的声音有些沙哑,更像是狼嚎。

    我犹豫一下,还是将他扶着靠在即将沉没的高台旁:“兄弟,我救不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的船正向这来了,给你五分钟说话时间”。

    大礼帽惨笑一声:“大哥,我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要是跟着你们,得势后我有突尼斯做靠山,还占着一块宝地,日后就是每天跟着采集大能后面捡破烂,也少不了一个富家翁当当。

    现在我办砸了岛主的差事,又恶了你这个救命恩人,还害死这么多兄弟,突尼斯人对我更是恨之入骨。感谢仁慈的上帝,唯一的恩赐就是现在至少还能死在家乡”。

    我安慰道:“别瞎想了,我就没怪过你,一会我送你回科科拉老家入土吧”。

    大礼帽摇摇头:“算了,我就一个破落户,回渔村还不如海葬风光,麻烦你一会把我推海里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哥你相信我,别到处乱跑。你那里斯本相好的带着来找你复仇的爱莎克夫妻正往这赶呢。

    起先我怕封不住你,所以派人去里斯本请来帮忙的,你干的好事我都和她们说了,我他娘这干的还是人事么?

    好了,我也累了,麻烦你把我推下去吧。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再和你做兄弟……

    慢着,临走我再给你唱个歌吧,其实我唱歌很好听的。

    心中存大义,

    江湖横着走。

    放尔扬长去,

    我成落水狗。”

    ……

    我不记得是怎么被返回的水手拉回船上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