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日记(一百四十一)
多云西北风
看这天气应该快下雪了吧,我满头大汗浑身发热,喘着老牛般的粗气,不管不顾的就往床上一摔去,还好砖石垒起的床结实。
今天被折腾坏了,要不是身体抗造收工提前,非累死不可。
早餐就吃了几块鱼干就着牛奶,填补了晨练造成的辘辘饥肠。
练操时贝利维以两个新胁迫来水手的性命,让所有人知道母狮子的凶残绝非浪得虚名,我当时和艾萨克交换了一下眼神,这老娘们是杀鸡吓猴啊!
贝利维前脚出门找飞鱼议事去,后脚艾萨克提着酒就上门了,我笑道:“一夜睡醒来谢我救命之恩的?咱俩这交情还讲这个?生分了吧!”。
艾萨克眼睛一瞪:“谢你个屁!姓文的,等我俩出了这个土匪窝,非把你剁碎了喂鱼,以解我心头之恨。
在这你有姘头护着宠着,老子不能打不能杀,还要替你相好的看住你。你跑了我要吃瓜落的,你一个人我有一大家子啊!想来想去只好用酒灌死你丫的”。
我不忿道:“你又不是第一天在海上混生活,咱们和海盗就不是一路的,他们昨天不是还抢了你们的船,害死了你东家么,你咋能为虎作伥,陷害同门呢?咱一起跑吧?”。
他闻言大笑:“若是别人说这番话我还有几分同情,你敢说你不是海盗?大名鼎鼎的狂野还顶着一个无辜的老实人名头做伤天害理的事。和你一起跑,我脑子坏掉啦?
别磨磨叽叽的,找点菜出来喝酒啊!那天你跑的快,我家两个口子加上缉拿逃兵的爱斯莫拉兹就慢了一步啊!事先想好好的整死你的一百种方法,一样没用上,真是太便宜了。你他娘的干那事缺不缺德啊!”。
我翻出鱼干肉干料理什么的往桌上一堆,整俩木碗出来指了指:“倒酒啊!
你还别倒打一钉耙,在里斯本你们一对狗男女够坏的,我差点没让艾斯莫拉茨打死,我供你吃供你喝还变着法的玩我。
我是怎么报答你这个大媒人的?不为名不为利,帮你赶跑了债主,帮你赢得那么高的恶名。你倒好,一点不珍惜老子的心意,昨天还想砍我,你良心被狗吃了?”。
他火了,站起身将板凳提在手上,我赶紧后退一步抓着门杠:“要打咱出去打,砸坏了这里的东西我赔不起。老子现在除了一身装备啥都不剩了,你先掂量掂量能买点啥咱再动手”。
他愣住了,想了下把凳子放下,悻悻然道:“老子才不上当呢,真整出事来,你有姘头护着,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白白被你们虐一回,想得美!
咱是文明人,只喝酒不打架,有种咱一碗抵着一碗的干,谁装孬谁小狗”。
我重新坐回凳子上回应道:“干拼酒有什么意思,咱玩真心话大冒险,咱哥俩好不容易遇上,谈谈呗。
这样,咱轮流问问题,答上来由出问题的喝,答不上来就答题的喝,敢么?”。
“我还怕你?”艾萨克不屑道:“我先问!你和母狮子是咋回事?”。
我苦笑道:“我只比你早到一天,过奈何桥动手时,阴差阳错的削了贝利维发鬏,结果给赖上了,还说一根头发陪她一天,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我是有老婆的!”。
他一仰头喝完一碗,叫道:“你来!”
我问道:“里卡多呢?”
他笑了一下道:“听说他在波士顿被你骗了一笔钱,他大智若愚没和你计较,还放了你。怎么,现在良心发现想还他钱?
你不是没钱吗?他去了东南亚,走了快小半年了,我好久没见到他”。
我狠狠的把空碗放下,咬牙切齿的骂道:“放他娘的屁,老子在波士顿酒馆把他从红胡子手下救出来,要不然你现在就能在岛上小喽啰队伍里看到他。
老子请他吃喝和他分钱,他倒好,不但拿老子的诗集擦腚,临走还卷包跑了。你是没看到,他怕被我发现,坐在我的包上和我扯淡,等火车开动才把包裹递给我。那家伙睡觉都抱着刀,把老子吓得不轻”。
艾萨克大笑:“你这话我信,你个大马猴哪次不是被人骗了,活该你一辈子穷!
下一题,如何能逃出拿骚?”
我脸色一苦,抓起酒碗就干了:“你他娘的不讲究啊,我能解了这道题,还和你在这白话?早溜了!
旧金山开采金块的哏在哪?”。
艾萨克自顾自喝了一口:“那就是个故事,多少人被骗过。
金块还真有,但一个金粒子也别想带出来,那里的守卫狠啊,发现就咔嚓一下给砍了。那里的金块你只能和管理员更换一些垃圾道具,相当于一个免费劳力给人干活,要不是来去自由,和黑煤窑没甚两样。
哎!这个题目含金量大,你要连干三碗!
我再来问你,你外面到处寻花问柳的,到底哪个是真的,出去了我要直捣黄龙”。
我仰头想了想笑道:“我要说是阿姆斯特丹的希维娅家族女家主你敢去么?我他娘的半辈子都在桃花园转,中意的没我什么事,砸脑袋上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比如眼面前的母狮子,我当时就该……”
我顿住了,我从艾萨克变化的表情看到了不妙,连忙自圆其说道:“我就该亲自背着她回家,你是不知道,她那人好啊……”
身后传来贝利维阴阴的声音:“想不到你还有这花花肠子?好啊,这几天让你快活了是吧,现在轮到我了!
你不是想背我么,蹲下让我骑着,现在就扛着我去寨门送飞鱼出海,艾萨克你拿把马鞭拿着,走慢了就抽他丫的,耽误了行程就往死里打!”。
我猛的站起身子,她往后面一倒就势反抱住我的大腿,我晃两下身子稳住腰盘,抱住夹在脖子上的双腿叫道:“艾萨克快扶住她,我说你手放开了,我蹲下放你下来……”
“休想!”她到挂着威胁道:“挪着走,再敢阴我,就闪折你的老腰,让你后半辈子躺在床上哪也去不了!艾萨克你管他干嘛,不是说你们不是有揭不过的梁子么?”
挪到大门外,她一个一百八十度仰卧起坐翻了上来,双手揪住我的耳朵两腿使劲一夹叫道:“叫你皮!艾萨克你的鞭子呢?抽他丫的腚,不信咱俩还收拾不了他”话音未落臀部中标。
我咬牙稳住腰盘恶狠狠的骂道:“艾萨克你个王八蛋,小人!等出了岛子看我不整死你!”。
“等你出得去再说”狗日的艾萨克冷笑道:“再嘴硬我可就真打了”。
哎!虎落平阳被犬欺!老子学韩信还不成么,账都先留着,你两个狗男女,以后看我怎么十倍奉还!想到这我心里的屈辱和不平好了些,抱住包着皮裤的细腿,大步流星的往寨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