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日记(一百五十八)
多云微风
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结局,擂台赛输了的家伙失去承偌给对方婚礼上的厚礼,使整个格伦特岛都少了许多欢乐。
作为胜方的我,自然就是最不受欢迎的人,别说喜酒没喝上,就连中午饭都没敢吃,就领着两跟班一路潜逃和鲁岛。
和鲁岛码头负责接待的神教人员态度果然好了不少,一路有人带路跟随,谁让我们是杀进十六强的强者呢。
鼻青脸肿的哈德森杠着贾斯丁临时诊所的招牌引来很多关注的目光,贾斯丁早就乖巧的套了一身亮银甲,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至于会不会中暑,那只好先顾眼前了。
今天的对战乏善可陈,比赛开始前,对方拉来的粉丝群把擂台围得严严实实,贾斯丁和哈德森蜷缩在一角给我做后援团,那个寒碜啊,我都不好意思上台。
好在竞技体育不是靠拉粉,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二个回合下来,眼见己方颓势的啦啦队开始大骂挑衅:
“真恶心,胆小鬼!”
“就知道跑圈,敢不敢和这位英雄对砍?”
“这等打法就算赢了也算不得好汉!”
“裁判你管不管啊,这里是比武场不是田径场,想练跑步换地儿玩去!”
“黑哨!你不能以貌取人,他长得好看就偏向他?知不知道同情弱者啊?有黑幕啊兄弟们!”
“好兄弟快爬起来,你老丈人一家在看着你呢,冲上去教训那家伙。雄起啊!”
……
台上局势不好,裁判又不理众人,战火逐渐烧到我的后援团。贾斯丁是个女人,又是救援医护的打扮,一般海盗顶多就是沾点便宜撕块布啥的就算了。
哈德森就惨了,已经遭到几次黑手偷袭,在一圈义愤填膺的岛民面前,委委屈屈的又不敢还手,早就不知躲哪去了。
我充耳不闻外面的喧嚣,以小刀割肉,积小胜为大胜方法,逐步确立优势。到第七个回合,那厮不再一路追我了,扔下弯刀踉踉跄跄的抱拳道:“老兄好功夫,领教了!”言罢径直拉开绳圈被人接应走了。
我等维持秩序的海盗赶走示威的围观者才敢走出绳圈,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贾斯丁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杀气的看着我:“都是你个王八蛋,让我遭此无妄之灾!你知道么,人家是这个岛上的新女婿,就指望这一仗获胜娶媳妇呢,你说你干的都啥事。
我这一身衣服全被祸祸了,要不是我机灵,早被人活剥了!这个损失你要承担的。
对了哈德森呢?快找找,不会被人打死吧!刚才就被打成猪头了,估计这会就是他亲妈在,都认不出来”。
到哪都有地方保护主义,都讲裙带关系,明明我们是胜者,却贼似的悄悄躲过对方老丈人家的抗议人群,在组委会人员的掩护下溜上小船逃了出来。
到了新住处,诊所牌子还没挂呢,生意再次上门,这回一下来了三个。贾斯丁收了诊费就带着哈德森去酒馆自我疗伤去了,两人挨打后关系倒是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水火不容。
这回是夏新和哈奇带了一个跟班过来的,小海盗朝我笑了笑,带上门守在外面。
哈奇先开口了:“恭喜狂野哥哥杀进十六强,这一回你可给夏总管长脸了,咱地中海一带一路向西的除了你我兄弟,就伊斯坦布尔杀出一个来,其他的都输了。
特别是亚历山大的蠢货,白白被砍死三个,一个倒在第一轮,另一对在第二轮被拿骚的飞鱼斩杀。他们除了会倒卖文物,其他的干啥啥不行”。
夏新淡淡一笑:“也别太得意了!你们都出自我的门下,我也和你们掏心窝子的说,排位赛既然进入十六强,下面的名次高低都是虚的,重要的是要全身而退。家里还有一大堆事等人干活呢,我可不想养哈里发那样的荣誉海盗!
这一次排位赛十六强,神教最强独占了五席,我们突尼斯得了两个,黄金鹿两个,和鲁岛两个,红胡子,黑胡子,印度,东亚,美洲西岸各一个,基本体现各自实力。可以说到现在我们是最大的受益者。
下一轮哈奇的对手是神教的人,但他在上一轮中伤势很重,哈奇获胜也就是时间问题。如果你也能干掉龅牙亨利,就相当于砍掉黄金鹿伸向欧洲的魔爪”。
哈奇笑道:“那不是说我们一家就占了八强的四分之一么!我拿下里海,狂野本来就占了南美,再抢了波罗的海……我的天啊!我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夏新掏出两张亿元支票:“突尼斯的规矩向来赏罚分明,既然太守都有表示了,我不能太小气,但也不能过分,就每人赏八个九吧,多出的一元海币就留给你们喝奶吧。
不过我丑话说前面,如果你们都进入八强,肯定会在你们之间决出一个前四名,这是组委会的规矩。至于这个晋级名额么,狂野必须让给哈奇”。
我耸耸肩道:“我无所谓,如果真的如老大所说,我会因伤退出大赛的”。
哈桑满脸通红的站了起来:“老大你这不是埋汰人么!我和狂野虽是自家兄弟,但也没有这个道理以退赛让我占便宜,我也要脸啊!
恕属下无理,如果是这样我也弃权得了,老子这些年的名声是打出来的,不是别人施舍给的。我可以死在对手的刀下,你等这般羞辱我是何道理?”。
夏新起身一个大耳刮子,把哈奇打翻在地,上前又是一脚骂道:“你个不省事的东西,你要脸我就不要脸面么?你以为老子愿意腆着脸和狂野说这些。
如果现在是狂野占着地中海的名头,我也会要你让出来,这是大局懂吗?真想领人家的情,就替人把媳妇安顿好。
他家里那位每天的在小岛上算计我那的三瓜两枣,这个却在外寻花问柳的,一路都有女人相陪。对了,那个女人不是去年你的好徒儿希维娅许配给你了么?赶紧把她赶走,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人家维多利亚的好酒好菜不是?”。
我大窘道:“突尼斯还管别人私生活?我现在又没娶妻,还不带撒网捕鱼啊!再说了我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哈奇爬起嘟哝道:“这厮就是个混进我们队伍的异教徒!和他讲清规戒律就是白瞎功夫,他会背《古兰经》么?人维多利亚自己都认了,他个臭不要脸的还是这样!”
夏新嘿嘿一笑:“再抖点猛料给你,你在拿骚祸祸的母狮子怀孕了,已经捅到太守那了,老子昨晚可没少被太守责怪,要是这个再开花结果,我可真对不住弟妹了”。
“母狮子怀上了?”我有点蒙圈,前几天还被贾斯丁奚落,说我光打雷不下雨的,就这一两下就点中了?我盯着眼前两人的表情不似有诈,于是追问道:“这是啥时候的事,也太巧了吧,骗我的?”。
夏新叹了一口气嗔怪道:“你干的好事还问我?小心我削你!别的我不管,等维多利亚娶进门才允许纳妾,这是最后的底线,如若不然咱就做不成兄弟了。
哈奇,你一会就把那个假郎中关起来,狠狠吓唬她一番。不过那可是你好兄弟的野女人,可别动粗啊!明天让下面故意露个破绽,敲诈她一笔把她放跑,明天起我不想再看到她!”。
一直等到夜深,贾斯丁也没回来,哈德森只是说她被两个大包头的大胡子带走了,其他一概不知,返身要出去寻找被我拦住。
看来真的被哈奇一伙扣下了,别说哈德森找不着,就是找到了又能如何,抢回来么?我苦笑一声不再管她的事情,又想起那个怀上孩子的女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又能怎样,看来也只好认了吧,至于以后怎么面对维多利亚之流,只好见招拆招了。
感谢突尼斯朋友的照顾,晚上入住的海景房真的不错,月光、海风、蝉嘶、蛙鸣很有诗意,就着烛光美酒,我自吟自唱《一剪梅》:
往事思量一场空,
贼岛母狮,竟怀蛟龙。
清泪两行雾濛濛,
徐徐微风,暖在心中。
无限喜悦照月宫,
旧地晚景,可留余红?
犹记那夜羞意浓,
那时那夕,不识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