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日记(一百六十五)
阴西北风
回旧金山的路上,航班上依旧没几个乘客,船长一直在埋怨这条航线一直亏损,还说长此以往,兴许就会停了这条亏损严重的线路。轮船一直沿着东略偏北的方向前行,气温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降了下来。
这些天每天都能收到贝利维的信,或长或短,或迟或早都有情书送来,虽说看着无聊,好歹也可以打发枯燥乏味的长途航行。
开始我还兴致勃勃的回复,后来烦了就只收不回,但丝毫不能消减她的创作灵感,最多的一天能有十几封,我甚至怀疑她每天都不干正事,光顾得卿卿我我了。
昨天就上午收到一封短信,说她是正带船队前往百慕大群岛南面巡逻,还抱怨缺几个顶事的船长,害她两头的跑,让赶紧帮她寻摸几个好的送她呢。然后一直到晚都没有信件过来。我有些心神不定,临睡之前一连发了五条都没见回信。
今天一睁眼我就迫不及待的打开邮箱,仍然没有她的信件传来,倒是GM处传来一篇全服都能看到,维多利亚打赏的檄文。
列位好汉:
自百年前罗马败落,欧罗巴分崩离析,从此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江湖更是血雨腥风、道德败坏。
近年犹以海盗肆虐最甚,使得船民不得安居乐业,官家无法正常税赋,海盗们伤官兵、虐渔民,丧尽天良。侮天地、辱上帝,悖道逆理,早就人神共愤。
小女子虽属手无逮鸡之力女流,然亦怀救世济民之心。窃以为擒贼先擒王,以恶贯满盈匪首之头颅震慑宵小,用最小代价毕天下安定之功为上策。
忠孝仁义礼智信,为人处世之根本,细观七洲四洋各路贼子,窃以为地中海海盗狂野,恶贯满盈最是无道,愿散尽家财捐出一千亿,悬赏此寮的狗头,为民除害。
此贼累累恶行罄竹难书,仅在此评点一二,以免坏了众人的心情:
谅一外乡人既在我欧罗巴讨生活,自是要循我官家之规,蹈我民间之矩,老老实实做一良民,所谓入乡随俗。然此贼自踏上我欧罗巴大地起,就自甘堕落,一头进了贼窝,此乃不忠。
此贼原为一东方破落,却不思恪守人臣之责,在家孝敬父母,反而常年流窜江海,危害社会,此为不孝。
既为海盗就该低调做人,日行一善,以求得朝廷诏安,能为国出力,晚年博得荒山薄田,封妻荫子之大成。然此贼嗜杀成性,危害地方,乐此不彼,此为不仁。
想当初此人沦落街头,靠花言巧语骗得人心,却用情不专,到处诱骗良家妇女,用完即甩,撂筷子就翻脸。有约不履,有践不行,有承不偌,此为不义。
此寮流窜欧罗巴已有时日,然既不信奉天主又不皈依东正,更不要说他赖以生存的神教了,彻头彻尾一个没有信仰没有灵魂的东西,实为缺礼。
传言此贼遇敌从不讲策略,就是一味的人海战术,还惯用扮猪吃老虎的把戏,用无辜兄弟的血染红他的恶名,此为无智。
想来众人已听闻此人在拿骚的风流故事,竟和恶贯满盈之惯匪母狮子贝利维臭味相投,简直有辱斯文令人恶心。大丈夫行走世间不干正事,却沾花惹草,欠钱不还,有约不依,出尔反尔,哪里有一点亚里士多德的契约精神,标准的失信。
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缺礼无智失信之徒,天地不容人人得而诛之。我在此放言,若是众好汉中有尚未娶妻者,砍下那对狗男女的人头送来,除赏金外,小女子自愿以身相许,为天下太平出微薄之力。
……
我暗叹一声不再看下去,该来的终于来了,只是比预期的更疯狂更刺激一些,看来最近要少出门,遇事低调躲着点了。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这好事,各地的赏金猎人自然愿意满世界的寻找我的影踪,这还不包括成千上万水上混营生的船长们,如果她要的不是我的脑袋,我也肯去啊!
再看船舱里窃窃私语的几位,总觉得他们是在算计我,我突然想起昨日一梦,忍不住抽了一下刀,看看是不是已被人偷着在剑鞘里灌了锡。
想想还是不放心,于是我学着当年里卡多那样,抱着刺刀躺在被窝里。
平时不觉得时间难熬,但今天几乎是数着秒过日子,又给贝利维发了两封必回的短信,但还是音信皆无。
因为维多利亚的斩首檄文,担心被人在中午饭中下药,我直接就在船舱里啤酒加干面包对付了。
临晚贝利维还是没信息回复,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找船员问了下,说是明天下午即可赶到旧金山,我才稍稍定了定神。
躺下想了想,我给费萨尔发了一个问讯短信,不一会就有回复:
文直老兄,喜闻老哥和鲁岛立威,并为小弟谋得南美一席之地,本该第一时间祝贺并感谢,怎奈琐事太多未及发信,敬请谅解。好在你已回返,请到了波士顿,就来阿隆索的开拓港一聚。
贝利维那我试着联系了,但没回应,后又问了铁手乔治,说是去百慕大巡航了。据说那里比较奇怪,所以一时联系不上也算正常,好在巡航任务也就十来天,我请乔治发信通知她来开拓港外海接你了。
按说我和阿隆索应该在开拓港为你俩庆祝一番,但前天希维娅和诗琳回来了,还说了一些不利于团结的话。
兄弟如今旧疾未去身无分文,空有战船水手,少有出海任务,所有的全靠阿隆索的兄弟们救济,所以也算是寄人篱下。现在希维娅掌权了,阿隆索的德行你也知道,不说也罢,只能先一切从简了。
不是兄弟我多嘴,你这是作的!维多利亚的檄文看了吧,都传疯了!要不是我有伤在身,咱俩又是生死之交,连我都想要你的脑袋。那可是一千亿海币,还另赠威尼斯贵族娇女啊!
开拓港和船队里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还想打你主意的,被我和阿隆索给打发了,这些没见识的东西哪里知道,你那颗脑袋不准备搭上几十条人命想都不要想,这还不算有我们这些不成器的朋友帮衬着。
不说别人,就算希维娅也不会看着你遇险不管的,别看她凶巴巴的在这对你喊打喊杀,阿隆索说了,真有对你不利的家伙出现,希维娅肯定会第一个冲上去砍人。
不过你和母狮子的事,不知为甚她却敏感的很,要不是知道她和阿隆索的关系……不说了,希维娅来找人练飞斧了,我可不想去做活靶子,日后
……
信没写完就发了,可见费萨尔在那混的可怜凄惨,一个续任的光杆司令,浑身是伤还抖不出几个大子,要啥没啥的。要不是拿骚和突尼斯平衡关系,要不是哈桑那厮不肯留,船队的首领怎么也轮不到他。
不过有了这个资历,再加上南美势力的二当家,日后回到突尼斯,再怎么样也不会回去干信使邮差的差事了。
不对啊?去了南美乌斯怀亚,他是二当家,维多利亚肯定也是排在我前面,那我还去干嘛!算了,反正替他人做嫁衣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了,就当又行一善。
等见到贝利维,还是劝她尽快和我去澳洲陪考拉玩吧,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去。江湖?去他妈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