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日记(二百一十七)
又见哈德森
这日正在营地外闲逛,远远看到地头蛇韩森领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是哈德森!这厮见到我先是一顿,然后飞奔而来。还未说话眼圈已经红了,我安慰道:“活着就好,什么也别说了,这回哥哥定为你出气,给你屈死的兄弟报仇雪恨。
走兄弟,先回我屋歇息,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再谈”。
这里是波那贝岛内陆,是当地土霸王韩森的老巢,没有当地人带路,还真不容易找到入口。属于那种“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说人话就是前窄后宽)”的复杂地带。
我已经在此待了三天,每天的一大帮人胡吃海喝,虽然当地的酒菜不甚合口味,总好过前一阵忍饥挨饿。之所以没动弹,就是在等哈德森的到来。
哈德森是我在海盗大会期间认识的朋友,当时我带着贾斯丁单枪匹马杀进排位赛前八,他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原本海盗大会后,哈德森是带着二十几个亲信准备和我一起去投奔母狮子贝利维的,但因为手下半途哗变,摇摆不定的哈德森最终还是回去了。
不过好在他当时走了,没过多久贝利维的死讯确定,北美大陆又被搅得一片血雨腥风,如果他恰逢其会,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那场动荡中活下来。
老朋友不期而遇,也是惊喜满满,特别是现在,我正需要找地方落脚,就碰到了他,我的运气也是太好了。
到了营地我给他们一一引荐,少不得相互又是一番客套。吃过晚饭我把哈德森带到我的住处,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居韩森事先介绍,哈德森这一阵混的很不好,自美洲回返,因老巢已经易主无法立足,只好带着十几个亲信,跑起了东亚到东南亚的买卖。
谁想一次在海上被倭人拦住,被认出他的身份。这些倭人原是海盗大会上被我干掉的海盗同伙,正苦于找不到事主,如今遇上软柿子,哪里肯轻易放过。一番苦斗后,只哈德森单枪匹马杀出重围,人船皆失。要不是哈德森平时颇有人缘,倭人在东南亚不受待见,早就混不下去了。
哈德森提着酒罐啃着鱼干,向我喷着酒气,和我说着分别后思念之苦和悲惨遭遇,动情之处不禁唏嘘。
我安慰道:“不急,哥哥先帮你抢回爪哇岛北岸,然后陪你去趟东亚,找那些倭人说理去”。
好半天不见回应,再一看好家伙,哈德森已经趴在桌子上,一个人和周公约会去了。我笑了笑把他安顿上床,然后独自出门一人到处闲逛。
转眼就到了五月下旬,也不知外面的情况,明天要记得问一问希维娅。明早就准备出发了,回想起这短时间的各种奇遇,倒是值得好好回味。
波那贝岛内陆其实并不大,尽管天色已晚,但沿途总能看到巡哨的小海盗出没,所以不管走到哪里,也不用担心就没有迷路走丢。
认识韩森极其偶然,连江湖上常说的“不打不相识”都谈不上,因为压根就没有交手。
那天我们是在南岸登陆的,天亮后雨过天晴,稍微收拾一下,我就留下艾萨克夫妻带二十人在码头看守船只,余下的全部跟着我进山“打食”。
所谓打食就是抢夺当地海盗山贼的金银粮草,以前出海也没少干过这种黑吃黑的活计,不一定是因为断粮,有时就是手痒痒。
转了两个山头,和当地干扰希维娅卡门采集蜂蜜的安斐尼洛山贼,还有拦路要买路钱的什么那那拉武德山贼干了几仗,但只抢到一些食物淡水。
既然不具备挑战性,众好汉顿时没了兴趣,于是到中午就凯旋而归了。
码头不远的空地,水手们喝着抢来的淡水面包聊天,一部分水手围着卡尔迪乐、卡门和希维娅三个女厨子身边帮忙,看着她们制作海鲜大饼和蜂蜜茶。因为好几天都没吃上正经的主食了,所以都是以期待眼神直勾勾盯着。
码头上,艾萨克和费萨尔仍然对耐久即将耗尽的法皇无计可施,木匠工具和名匠工具早就在之前的逃难中用完,制作工具的木材倒是有一些,这还是希维娅和卡门利用采集来的圆木,通过工艺手段加工出来的,但是这里连个懂铸造的副官都没有,只能干瞪眼。
波那贝岛地处偏僻,码头上连个船工都没有,也没有水手可以补充,所以除了吃饭,其他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其实当地的山贼也很穷,四十七八级的高手身上除了粮食和淡水,浑身上下也惯不出几个子来。这在欧洲绿林界简直不敢相信。
这里肯定不是久留之地。我和其他副官围坐在另一边,商议着下一步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还没议论出一个章程出来,就听不远负责警戒的水手大喊道:“山贼来啦!大家快列队准备迎战”。
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开始列队布阵整理兵器,我和几个副官神态轻松的走到自家阵列的前面,看着一群人呜呜泱泱向我们靠拢。
几个手下败将开始骂阵,不一会就被人喝止,一个大汉从人群里走出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的地盘里胡作非为,还打伤了我好多兄弟,真的以为我波那贝岛群雄是泥捏的”。
我笑了,仗着肚子里有了点食,猖狂叫板挑衅道:“误会误会,你们确实不是泥捏的,应该是纸糊的才对,这回你满意了?”。
大汉闻言对面不再斗嘴,开始指挥手下排兵布阵,沿码头围成半圆状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个大汉刚把刀抽出半截,突然停了下来问道:“对面这位可是海盗大会上力劈倭人的狂野文直?”。
艾萨克笑着回应道:“敢问大侠,狂野可是你的世仇?这真是冤家路窄啊!
你大可以有仇报仇有冤申冤,就此了结他罪恶的一生,我们绝不插手,大侠且先报上名来”。
“真的是狂野?”大汉这回把刀收了起来:“你可认识哈德森?”。
眼见打不起来,我郁闷的把准备好的陷阱技巧大招,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随口答道:“若是说爪哇岛北岸的哈德森,我确实认识,那是我的一个兄弟,曾在海盗大会上助过我一臂之力”。
“嗨!明明是贵客临门,还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认不认识一家人了”大汉笑了:“我叫韩森,和哈德森是莫逆之交,他如今就在附近,我这就让人去请。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也不用在这睡觉做饭了,显得我慢待朋友,请一起去我那好生休息。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