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过日子,不都得和左护法一起嘛!”右护法嬉皮笑脸地说道。
左护法忙着办正事儿,没有搭理他。
“唉唉,你等等我呀!”右护法贱兮兮地凑上去,说道:“这人怎么说也是我找到的,要不这祭祀也没法完成,兄弟,你能不能在教主那给我说两句好话,要不我怕……”
这话一说出口,右护法身后带黑色火焰纹的黑衣人都别过了头,他们觉得太丢人了。
“都是兄弟,我相信教主会赏罚分明,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左右自己的判断。”左护法说道。
“别别别,左护法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哦?我怎么觉得右护法比我说的话管用。”左护法扯了下嘴角,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只见左护法先一步走上了墨湖,脚底生风出了一个漩涡,等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人带上慕景夜一起进了漩涡,一眨眼就不见了。
右护法见状,也赶紧带着人跳了进去。
……
山洞里,钟承宇正僵硬的举着左手,一点一点地朝前挪动着靠近石头。
这区区三步远的距离,生生被他走出了十万八千里的感觉。李岳峰在一旁瞧着钟承宇屏息凝神浑身紧绷的样子,实在是哭笑不得。
李岳峰悠悠开口:“好徒儿,你累吗?”
钟承宇本来就精神紧绷,李岳峰突然一开口,他先是一个激灵,接着一头雾水的转过头来看着李岳峰,说道:“啊?我、我不累啊。怎,怎么了,师父?”
李岳峰对着钟承宇的后脑勺就是一下,他没好气地冲着钟承宇说道:“那就快拿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等着被蛇吃?”
钟承宇愣了愣,开口试图解释什么,他磕磕巴巴地说:“师,师师父,我我我我,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什么?快拿!”
“哎,哎哎!”
钟承宇应和着,终于迈出了最后一步。他缓缓地伸出手,准备去拿石头。这手是在朝前伸,可身体却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只见他头扭向一边,双目紧闭,两条腿拉开,俨然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逃跑。
李岳峰懒得说他,默默在一旁观望着自己徒弟这幅怂样,心想自己这师父当的真是失败啊。他眼看着钟承宇就要拿到石头了,却突然听到洞口传来响动。熙熙攘攘的,有人声有脚步声,很是嘈杂,他心想,不好,来人不少!肯定是那什么邪门教里的人!
李岳峰来不及多想,一把拉过钟承宇,匆忙找了块大石头藏了起来。
钟承宇猝然被拉,踉跄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站定了以后,又被李岳峰一把拉住强迫他蹲了下来。
钟承宇立刻意识到事态不对,接着,他用最严肃的表情问出了最天真的话:“发生什么事了,师父?”
李岳峰连忙冲他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耳朵,示意他仔细听。钟承宇凝神一听,同样露出凝重神色,他压低声音对李岳峰说:“来人应该不少。这么多人,来这洞中干什么呢?”
李岳峰摇了摇头。
钟承宇又说:“那石头——”
“先别管石头了。”李岳峰同样低声回答钟承宇。
师徒二人几句话的功夫,黑刀教一行人已经走到了石头前。
李岳峰从石头缝里看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像是教主的人在前,还有两人紧随其后,想来应该是那左右护法。这二人身后跟着黑刀教众人。李岳峰仔细再看,发现其中一个护法手里提着一把刀,另一个护法则捧着一个匣子。身后的众人则每人手里握着一把刀和一个状似金碗的东西。只见这一行人个个看上去神情庄严肃穆,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李岳峰正在纳闷,却见有一个人被推搡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只见那人装束与教中人不同,手脚都拴着铁链,眼睛上还蒙着块黑布。看起来是被绑来这儿的。
黑道教众人一站定就立马各自忙碌起来。他们将那被绑的人推至灵石前,然后一群人次列排开,在那人身后一圈一圈的坐下。
一群人坐定以后,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们表情虔诚的静静等待着,像是在等某个神圣时刻的来临。
沉寂良久,黑刀教主终于缓步走到了众人身前。他以眼神示意左护法解开慕景夜眼前的黑布,接着转过身来对着幕景夜。
“得罪了,慕公子。”他对着慕景夜,笑的温文尔雅。
“少废话,都要我的命了,少在这儿说些无关痛痒的屁话。”慕景夜没好气地回答。
“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也是为了教中众人。”
“行了,赶紧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黑刀教主闻言对着慕景夜一点头,接着转过身对着黑刀教众人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祭祀开始——”左护法浑厚的声音在洞中回荡,听上去竟有了某种饱经岁月的沧桑感。数十年的是非恩怨,马上就要了结了。
随着左护法一声令下,众人开始齐声祷念。他们使用的好像是某种年久失传的古老语言。有着无比低沉的语调和十分拗口的发音。在狭小山洞的反射下,那声音就像是从阴曹地府传来,带着某种湿冷的感觉,让听的人十分不适。
一阵祷念过后,众人纷纷虔诚地拜倒在地。只见他们整个上半身都伏在地上,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像是在感谢着什么,又像是在祈祷着什么。
“祭拜结束,仪式正式开始——”
左护法声音落下,众人纷纷从地上起身,目中竟似有火光。
右护法捧着匣子走上前去。他在教主面前站定,缓缓打开匣子。只见教主将手伸进匣子,从里面捧出了一把做工精致的匕首。教主拿出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的前臂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刀。鲜血当场涌出,流在了地上。
“以血为祭,愿我教百世昌明!”
座下的众人群情激昂,他们纷纷拿出自己的刀划破前臂,再让血流进一旁的金碗中。他们跟着教主的声音喊着:“愿我教百世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