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湖周围,草和树枝微微晃动。
来回巡逻的黑刀教教徒,只当那都是风的杰作,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施了隐身咒的师徒两人,正在慢慢的向前挪动,逐渐脱离黑刀教的巡逻区。
“师父,你能知道慕景夜被关在哪里吗?”钟承宇问道。
“一会儿看哪门口守卫多应该就是了。”李岳峰说道。
不过,因为左护法这一派回来了,李岳峰叮嘱钟承宇要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否则很容易会被发现。
就这样,师徒俩离寨子越来越近了。
……
“你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都说好了要杀,怎么又改成自愿了?他能自愿献祭?怎么可能嘛!”右护法拉着左护法唠嗑。
“按照教主的意思,不行也得行。”左护法显然是不想和右护法多说什么,转身便要走。
“我说,你先别走。咱们就不能商量商量嘛?”右护法上去拉住左护法的衣角,又放低了音量,“现在教主把这件事交给我了,你也知道我下毒下惯了,怎么可能会做思想工作嘛!”
“既然是教主教给你的事情,右护法还是自行解决吧,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们两个都不好交代。”
“我的好兄弟,你可别这么说。再者说了,我也知道你是口硬心软,要不然怎么还会救我?”
左护法被气笑了,咬着牙说:“你办事能不能长点脑子?这种关键的时候就别光想着抢功劳了,你当初发现了那个人就应该先上报,若不是我和教主及时赶到,那人发起狂来,我们整个寨子就全完了!”
“你先消消气,我的左护法。”右护法将左护法拉进了自己的房间,搬了一把椅子,“上次的事情我知道错了。这不,为了将功补过,我也是真的不想再把事情办砸了。你就告诉我,那姓慕的小子究竟是怎么一个套路?我和他聊的时候心里也有数。”
左护法白了右护法一眼,说道:“他啊,似乎是没有什么可惧怕的。我估计,你先前的那些手段都不顶用。”
“我先前的手段?你是说威胁恐吓下毒那些?”
“不然你还会些什么?难不成要拼内力吗?”左护法冷笑道。
“你别这样嘛,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右护法也搬了把椅子坐在左护法对面,“他就没有什么软肋?”
“如果没有的话,我带那两个姑娘回来干什么?是粮食带的太多了吗?”
“不会吧?”右护法有些纳闷,“两个姑娘都是?”
“你在想些什么呀,其中大的那个叫水云裳,是他老婆。小的那个应该是乌焱寨的人,她和水云裳关系还挺要好的。”左护法喝了口水,“我本来想把那小姑娘杀了,扔在路边。结果那的大的拼命保,我这才把她带回来。”
“老婆,没想到这姓慕的小子还是个痴情种……”
“你没想到的多了。”左护法苔起身便要走。
“谢谢兄弟了。”右护法抱拳说道。
“我希望你能懂我的意思。”
……
“师父,你看那边儿,守卫的人最多。”钟承宇指着一处地方给李岳峰看。
“那就应该是这儿了,我们过去看看。”
“可是师父,你看他们头上的是红色火焰纹。”
“还真是的……”李岳峰纠结了一下,“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说着,他指了指一个守卫比较稀少的房间。
“诶,这怎么还有一处房间?难道他们绑了不止慕景夜一个人?”钟承宇问道。
“很有可能。”
“那里面会是谁?难不成是——”钟承宇想想就觉得害怕。
“过去看看再说。”
师徒俩继续轻手轻脚地走近房屋,李岳峰用手指蘸着唾沫捅破了窗户纸,又把眼睛凑过去,看里面的情况。
“师父,能看见吗?是谁呀?”
“我看不太清呀。”李岳峰将头缩回来,揉揉眼睛。
“那师父我来!”钟承宇将脖子往前探了探,眼睛对准窟窿。
“师父、师父!是、是落落,还有水姑娘!”钟承宇有些磕巴。
“什么,落落?”李岳峰陷入了沉思,“按理说他们应该不会留着我们的人啊!”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希望落落活着吗?”钟承宇有些看不懂了。
“你说什么混账话,我怎么会不希望落落活着?”李岳峰瞪了瞪眼睛,“落落和他们交过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谁。黑刀教肯定已经摸清了我们寨子的底细,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叛徒。怎么还可能留活口?你忘了吗,咱们之前和他们交手的时候,回回下的可都是死手。”
“是啊!”钟承宇挠挠下巴,“如果是黑刀教的人用落落来威胁慕景夜也还说得通,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个把柄。”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一会儿你在门口守着,我用化形的法术进去救她们。外面如果有情况的话,你发信号给我。”
“是,师父。”
话音刚落,李岳峰就变化成了一只青雷鸟,抖抖翅膀飞进了屋内。
……
“水姐姐,你看屋里怎么飞进来了一只鸟啊?”言落落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青雷鸟,并告诉了水云裳。
而一旁的水云裳,则是因为一直担心慕景夜,被喊了两声才缓过神儿来。
“落落,你说什么?”
“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言落落担心道,“你就别担心了,姐夫他会没事儿的。”
“但愿如此吧,”水云裳叹了口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看那有一只鸟儿。”言落落用眼神瞟了瞟青雷鸟所站的地方。
“诶,还真是有只鸟儿,也不知道是怎么飞进来的。”
久在牢笼的人,看到自由飞翔的鸟儿,总是有一种复杂的心情。水云裳现在也是如此,她似乎有些欣喜,有些羡慕,最终又化为了失落。
“水姐姐,你不觉得这只鸟长的好丑吗?而且头上还有白头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活那么久的。”言落落显然是被这只鸟挑起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