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着,是直接杀死这幽魂,还是保留对方的性命就这般控制着。
活着的傀儡自然更能发挥力量,就目前所收集到的资料而言,这种双臂成刀的幽魂还是很强大的。
但是若是保留对方性命,在后面的战斗中,一旦傀儡线断裂,对方百分之百的会联合那些敌人反过来围攻自己。
他可不认为这个幽魂会因为被自己控制住就将自当成了主子。
只是杀了可惜,而且还不能保证对方死了之后是否会保留尸体。
这才是他犹豫的原因。
一时间找不到答案,方鱼看着那僵立在一边,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幽魂,有了决定。
宁愿失去这个傀儡,也不能放任一个随时会反过来攻击自己的危险在身边。
刚想动手,方鱼的动作就停住了。
他身体中因为吸收了那个黑色石头而产生的暖流忽然自主运转起来。
通过躯体到达双臂,然后直达指尖。
忽然的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他似乎可以让那暖流透过自己的指尖传递到那些丝线上面去。
这种感觉直接源自于心底,而且没有什么危险预警。
只是思考了一会的方鱼就决定尝试了。
事实如何总要做了才知道。
在他的控制下,暖流溢出了指尖到达那丝线上。
丝线是银白的,在这个光线不是很明亮的地方,还是很容易发现的。
而当那暖流流淌在丝线上时,那些银白的丝线开始半透明化。
只要不加注意,或者藏匿于暗处,是绝对不容易被发现的。
这是一个收获。
他的傀儡丝线越隐蔽越好。
方鱼有些心喜,不过这好像是刚刚开始。
紧接着那暖流沿着丝线直接没入了那幽魂的身体中。
难听而嘶哑的声音从那幽魂的嘴中发出,那一直仇恨而贪婪的看着方鱼的幽魂忽然人性化的露出了求饶的表情。
对方的瞳孔中的痛苦和惊惧是那么的明显,身体在方鱼的控制下都微微颤抖着。
他在害怕什么,方鱼感觉到了这一点。
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了。
幽魂的眼中的情绪都是一些残暴的嗜血的恶毒的,但是看出对方有一定的智慧。
然而,当那暖流没入对方的身体中时,对方眼中的灵智逐渐消散。
所有的情绪如冰落入热水般,迅速消融不见痕迹。
呆滞,麻木,机械,这是这幽魂如今给方鱼的感觉,但是这幽魂并未死去,依旧是活体。
只是剔除了对方身体中活的特性。
就如同,是一个还活着还能呼吸的植物人一样,没有自己的思想任由你控制,却能用这具发挥出活体的所有力量。
为了实验,方鱼先是控制对方离自己远一点,然后撤掉对方身体中所有的丝线。
这是还了对方的自由,若是对方并不真的失去了思考的话,一定会选择攻击自己。
伪装这种事情,暂时应该不会发生在这些幽魂的身上。
而且他和幽魂距离足够的远,即使对方攻击过来,只要对方的肩膀上的伤口没有愈合,他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再次控制住对方。
不过最后等了一会,对方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
很好,真的成功了。
方鱼还是有些诧异,他在想,那暖流到底是什么东西,而这种暖流在自己的身体中是好是坏,他暂时无法分辨。
不过从如今看,是利大于弊了。
呼出一口气,瞬间轻松了很多,有这种方法解决是最好的。
两全其美不是吗。
只不过。
方鱼又有些犯难了。
傀儡是听话了,可是怎么就对方带在身边呢。
这从外形看就知道是幽魂,哪怕受到自己的控制,被人看到也会本能的害怕甚至直接攻击自己。
他虽然不喜欢成群结队,可是和人来往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而且他不希望对方直接看到幽魂就确认了自己的能力。
能藏住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这将是自己在新时代中领先诸多人的底牌。
有些忧愁啊。
果然事情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店铺中阳光难以进入,不过屋顶的四角开着一盏盏暖黄色的灯。
在这微黄的灯火之下,方鱼身后的影子漆黑而幽深。
一边思考,一边控制幽魂在屋子里走动着好早些熟悉对幽魂的操作。
手指曲起,控制对方围绕自己走一圈。
而在对方踩踏上自己的影子的时候,幽魂的身体忽然如水一般直接融入了自己的影子中。
这吓了方鱼一跳。
他都以为对方心思深沉一直欺骗自己,而此刻动用了什么绝招了。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影子中多了什么,傀儡线更是诡异的没入一节进入了自己的影子中。
对这种现象觉得很神奇的方鱼猜测,这可能是幽魂本身的一种能力。
能藏匿在阴影中嘛。
收回丝线,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根据心底那微妙的感觉,让幽魂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嗯,真的可以藏匿在自己的影子中,而且能跟着自己移动,且下次会直接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微微勾起嘴角,方鱼现在心情难得不错。
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至于要问在没有影子的地方如何。
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影子和身体是一体的,只要他还活着,他这个身体还存在,影子就会永远存在自己的身边。
所谓的形影不离,可不是开玩笑的。
毕竟,看不见的东西,并不代表他不存在。
在无光的地方,看不见的影子依旧会静静的从方鱼的脚下延伸出去。
而他现在,刚好能感知到这一点。
“真是神奇又贴心的能力啊。”感叹了一句的方鱼不再停留,直接向着自己的屋子而去。
他刚刚的打斗动静不算大,所以没有引来什么关注。
而这会的那些人更多的是想着怎么到达安全的地方吧。
心情颇为不错的方鱼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不停留的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不多,就一些换洗的衣服,备用的傀儡丝,还有一张摆放在客厅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