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自然怪不得,战场之上,逃兵的死亡谁也不必负起责任。
只是他也知道,他的这个队伍想要真正凝聚在一起,缺乏了什么。
大概是,缺乏了真正的生死之斗。
虽说他们“扫荡者”的职责之一就是和幽魂战斗,可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的遭遇油混合。
前期的追猎,可能带给他们的一种兴奋感,可是当真正面对流血和死亡的时候,兴奋无法支撑起对死亡的恐惧。
逃跑,变得那么的轻而易举。
而当张一这支小队的战斗方式呈现在他眼前的时候,终究是有些落寞吧。
这几个人,看似各打各的,可是其中的配合却是那么显而易见。
若那个玩傀儡线的男子没有时刻关注自己队友的情况,对于刚刚那一刀不可能无伤躲过。
若张一真的只是一个莽夫不会领导队伍,他也不会时刻注意控制自己面前两只幽魂的行动,让其不会干扰其余两个人。
种种行为,说起来也许容易,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却是那么的困难。
这位队长复杂的想法张一也好,方鱼也好,都不会清楚。
在他们眼前的,唯有那只需要他们解决的幽魂,才是他们的一切。
傀儡线再次进行切割,那个幽魂的颈部,傀儡线开始一点点的勒进去,在那令人牙酸的声音中,一只丑陋干枯的,长着巨嘴的头颅噗通一声掉落。
恰好的,一把唐刀飞射而来,直接洞穿那个幽魂的胸膛,灰烬消散的同时,方鱼已经和楚娇交换了位置。
双手如飞,矫健异常。
尽管那只独母幽魂总是能躲开傀儡线的缠绕,可是方鱼并非觉得丧气。
一把刀抛出向着方鱼而来,不过这一次不是攻击方鱼,而是助力。
丝线将刀柄缠住,另外一枚丝线激射而出藏在那刀刃之下。
唐刀不轻,刺向幽魂的时候,似乎有些后继无力。
简单的智慧告诉独目幽魂,这把刀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
巨大的眼睛中,瞳孔快速缩放,在独目幽魂躲避唐刀的同时,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不同。
真正的杀手锏不是那唐刀,而是藏在那唐刀底下的傀儡线。
唐刀的刀刃再次集中那幽魂心口所在,之前楚娇的攻击都是对着心核的地方。
这一次,依旧没有洞穿,但是,破开了一道口子,这一道口子对方鱼而来,已经足够。
右手中指弹动一下,那一根潜藏的傀儡线直接刺入肌肤中,传递回来的感觉告诉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手腕猛地扯动,手指曲起,傀儡线划开一道笔直的痕迹,一枚心核,就当着那只独目幽魂的眼,直接飞出来他的胸膛。
在不甘的表情刚刚浮现,幽魂就已经化作了飞灰为自己的同伴陪葬去了。
就此,两只幽魂被解决,而张一那边,见自己的队员已经没有危险之后,手起刀落,用那折断的军刀刺开了那只幽魂的胸膛。
就此,四只全部搞定。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每一次的配合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而且,他们对每一种幽魂的了解很深刻,知道如何去对付他们。
你的牙齿锋利,可是你的牙齿能咬到你的脖子吗。
你的眼睛锐利,可是你能看穿那伪装在杀机背后真正的致命一击吗。
在这一场战斗中,方鱼的行动无疑是耀眼的。
唐刀归鞘,楚娇看着那收卷着傀儡线的方鱼,眼睛闪烁了些许:“多谢!”
“嗯。”只是简单的应着,对于他而言,他做的是如今该做的。
冰凉的丝线回卷手腕,带来的感觉让方鱼眉眼似乎松动了些许。
“行了,打扫战场,同时记得戒备周围。”
张一的命令一下,云朵就窜出来将那些心核一个个收起来,然后将其中两枚交给了那个坐在地上忽然不想起来的某位队长。
“诸葛延,怎的,你这是赖在这里了不成?”张一好笑的说着,都多大的人了,怎的忽然的来脾气了。
“张一!”谢绝了对方的搀扶,诸葛延自己走起来,然后走到那个尸体逐渐微凉的队员身边。
看着良久,然后弯腰将对方的眼睛合起来。
“帮我送他回家吧!”
他们这一队其余队员都已经在昏迷的边缘徘徊了,抬人这种事情,只能有劳张一这些人了。
“节哀吧!”张一叹气,林有撇嘴走了过来。
不能打的就做苦力活吧。
一栋大楼面前,方鱼等人坐在台阶上等着。
他们的身后,就是“扫荡者”总部所在了,他们现在这些人还没资格进去。
按道理说他们这会应该已经离开了,不过张一刚示意他们暂时留下,好像是有话要说。
“我说林有,你之前那是什么能力,竟然连那些臭水沟子道路都知道。”闲不住的云朵吃着棒棒糖问着。
那狡黠的眼神已经显示,若不她得不到答案,就不会放弃。
“唉,姑奶奶,我说,我说,您别这么看着我啊,小的身体虚弱,受不住啊。”
用正经语气说着荤话的林有,得到了云朵爱的奖励之一脚踢屁股。
“这么说吧,我也不是很明白我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之前我就是一个正常人,就是在这玩意出现的那一天,我也改变了。”语气惆怅的仰望着头顶的那个城市。
林立的建筑是那么的真实,阳光透过其中,带来的些许迷幻。
“简单的来说,从那天开始,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点,以我为中心的点。”
“而这个点呢,像极了一只蜘蛛,一点点的往外面吐丝。”
说着的林有,抢过云朵嘴里的棒棒糖,然后在对方杀人的目光下直接按在了地面上。
糖渍有些明显,林有的动作继续,以那个点为中心,一根根或者曲折,或者笔直的线路向外延伸。
起初只有一两根,到后面,几乎就是一张成型的蜘蛛网了。
“从我脑海中蔓延出去的丝线,没有捕猎的作用,但是却好像和城市中的那些死物产生共鸣。”
“丝线所蔓延的地方,那些东西就会出现在我脑海中的那张网上。”
他指向某个方向:“那边,我没有去过,可是我知道,笔直走再向左拐,前方有一个小超市,现在已经关门大吉了。”
“再往前,有一个地铁口,里面已经停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