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不过那些人并不是真正的服从了,只是暂时的屈服罢了。
倒也无妨,这也只是张一他们目前的目的。
在人群逐渐恢复秩序的时候,忽然一声刺耳的仿佛机器尖锐的摩擦声响起。
那声音,直接刺入耳膜,引起了很多人的不适应。
不过这不适应只是一瞬间的,而后很多人发现,电力再一次运转了起来。
方鱼等人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这一次,供电的不再是发电厂,而是那来自头顶上空,来自那些幽魂体内的心核的力量。
这种力量,也是已经不能称之为电力了。
很多人开始往回跑想看看一些电子设备能手能用,还有些人激动掏出那锈迹斑的手机想要充电呢。
不用说,结果只能是失望。
路灯忽明忽暗,来自心核的力量还有些不稳定,一些人逐渐的认识到了时代的改变,乖乖的开始兑换贡献点起来。
看守在外围的方鱼,眼神锐利的看着那些人群,被他盯上的人只能成了那些在地上如蠕虫一般蠕动想要逃离的人之一。
“这就是傀儡线吗?”不知何时云唐走了过来,满脸好奇的抚摸过那些丝线,却是有些诧异的收手。
手指划破了,鲜血涌出,细微的疼痛感那么的真实,让云唐眼神灼热的看着方鱼。
他很想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用这种锋利的细线困住那些人而不伤到他们的。
不,不不不,这细线的本身,他就很是好奇。
“方鱼,你的傀儡呢!”周围的人群依旧在躁动,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闹的很。
站在方鱼身边的云唐,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傀儡师,怎么没有自己的傀儡呢?”云唐的笑容很是温和,就如同两个好友在交换自己的秘密一样。
“你不会想知道的。”方鱼只是如此回应,棕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云唐的脸。
这一刻,清晰的危机感在云唐脑海中闪现,那种自己下一秒就会成为一具尸体的感觉骤然蹦了出来。
这让云唐微微恍惚,尽管方鱼,什么都没有做。
云唐没有注意到的是,缠绕在方鱼指尖的那一截丝线,刚刚隐没在了光线中无法追踪。
就在那一秒,只要方鱼想,这傀儡线已经刺透了对方的心脏,将对方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没有这般做,只是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对方如何理解,是对方的事情。
他的傀儡出现的时候,看到的人所要付出的代价,该是惨痛的。
不理会云唐有些沉默的表情,方鱼走到那些蠕虫中将一个人捞出来了。
那是一个女生,做了人肉垫子有一会了,她都觉得自己即将窒息,忽然了的畅通空气让她大口呼吸。
只是那眼睛还是不服气的瞪着方鱼。
“有本事将我放开啊,我们一对一打啊。”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被反困在身后的感觉可不是那么美妙的。
对此,方鱼不予理会。
他只是记得张一说的,不能伤人而已,致人死亡,也算是伤人吧。
眼神奇异的扫过这个女子。
以傀儡线传递过来的信息告诉自己,这个女子身体很是柔韧,有肌肉,却不夸张,且拥有一定的力量感。
不是普通人,但,这不是关键。
刚刚从方鱼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这女子是一个绝佳的天然傀儡,只要将丝线缠绕在她的骨骼上,她就能任由自己控制了。
可惜了。
略带遗憾的方鱼,将眼神从女子的身上收回来,他暂时不准备触犯傀儡师的禁忌,他可不想自己的老爸在天上还为自己生气。
憋着一口气直到方鱼离开,女子才大口喘息着,刚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件可以随意那个男人摆布的物品,不,物品都抬举她了,是个工具,是个玩偶,没有人权。
那眼神盯着自己,那凝视自己四肢骨骼的眼神,让她打心底的发毛。
好吧,她承认,刚刚自己真的有那么一丢丢的害怕了。
不丢人,就是,有些怕怕 。
还在方鱼的注意力已经移开了,新的受害者即将出现。
忙忙碌碌直到日上三竿,人群才逐渐的散去,方鱼也解开了那些变得服服帖帖的挑事的人。
回收傀儡线的方鱼,在那些腰疼胳膊疼,腿疼脑子也疼的人眼中,如同一个恶魔,不可招惹。
“你小子可是出风头了啊。”看着自己队员努力干活,自己则是在努力摸鱼的张一摸摸下巴。
他的身后,光头大汉还在地上躺着呢,骨骼错位,不能动了。
总要杀鸡儆猴的啊,不能所有人都关押起来,那么这个出头鸟就要受到相应的处罚了。
“跟我走吧。”拿着从方鱼那里要过来的,约莫一米长的傀儡线,张一研究半天看不出门道之后,将其困在了大汉的手腕上。
像是牵着一只狗一样的牵着那个大汉往他们的总部走去,同时示意方鱼等人可以散场了。
“一起回去吧。”云唐再次主动搭话,方鱼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回绝。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背影看起来莫名的诡异。
“我和你们说啊,那个云唐,你们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这个人是个伪君子,一不小心,你们估计连底裤什么颜色都交代了。”
林有煞有其事的说着,不过他很机灵,对方的小把戏自己都看清楚了。
“哦,那你底裤什么颜色啊?”温柔的,甜美的女声响在林有耳边,林有顿觉心中一片酥麻。
“蓝色!”还没看来及看对方是谁,嘴巴就已经自行交代了。
转头看见某个吃着糖的伪萝莉,以及某个火辣辣的御姐用原来如此的表情盯着自己后,林有捂着自己屁股跑了。
他娘的,自己在那云唐千方百计的试探中都成功而退了,怎么在这女色中被迷惑了眼睛呢。
不行,他要保护好自己的节操不被那两个女人玷污了,他可是正经的人。
嘲笑声飘得很远,方鱼的身边却是想着另外一个声音。
是云唐的,见方鱼不说话,他便主动说起自己在何良的队伍中发生的一些趣事。
距离两人住的地方到没有多少路程,不多时就已经看到了那小区的建筑了。
“云唐。”方鱼开口,云唐则是提了提眼镜。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夜晚吗?”
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方鱼脚步迈开逐渐将停下的云唐抛在了身后。
“不招惹,便相安无事吗?”云唐看着方鱼的背影,笑着说了一句。
“可惜,你我立场不同。”他要的,也不同,便,不得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