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带你们去我们的新家,在那里,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体的。”
掷地有声的声音结束之后,神明走在前面,几人跟随在后面。
这一支队伍诸多人的眼神都放在神明的背影上,颇有一种信徒跟随自己的信仰,进行朝圣的感觉。
这些人没有注意到的,光头大汉丁实,和那刺头叶星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其中意思,也只有他们明了了。
方鱼他们在的话,怕是要问一句,那个之前因为闹事被羁押的大汉,为何又一次出现在了这里。
那个看似和大汉没有交集的女子,为何也一同来到了这里。
然,种种秘密,注定不是如今的方鱼等人能够知晓的。
秘密存在的意义,就是未知,想要知晓不曾知晓的未知,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
方鱼他们,或许还没有做还准备。
所以,暂时不必知晓。
人类的未来,只会出现在人类的身上,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一天假期早已经过去,恢复正常的张一小队,最近只是在巡逻防线内的情况,在地下水道大扫荡之后,防线内所有幽魂都已经被消灭。
可以说,危险出在防线内的可能性很小。
“怎的,觉得无聊了?”走在前面踢着石子的张一,问着自己的队友,嘴巴里的烟只剩下一个烟蒂了,却舍不得扔了。
总觉得还有些味能让自己吸吸,云朵这个臭丫头太狠了。
“我不无聊,是队长无聊了吧。”林有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他正在梳理自己的脑海中的那张神奇的地图。
在捷径中寻找捷径,这是林有如今研究的方向。
简单的来说,就是能更懒,就不要偷懒去寻找办法。
“你小子真不会说话,老子再问一遍,无聊不?”那眼睛瞪得老大,林有是个人精,自然明了了。
“啊,队长,你可别说了,我这几天都无聊死了,没有幽魂杀,没有什么任务做,天天就在这大街上游荡着,可无聊了。”
嗯,足够配合了吧,林有终于打起了精神,他总觉得要来什么好事了。
“行吧,你们这些小子一点不安分,既然都这么说了,跟老子来吧,不过等会看到的事情,你们胆敢说出去,老子亲手捏死你们。”
做假惺惺的威胁之后,张一马上调转方向走着,看着前进的目的地,似乎是防线所在。
“队长,您这是?”小声的问着,林有缩了缩脖子,怎么感觉要做什么坏事了。
目前防线所在,普通人是无法靠近,有军队把手,二十四小时巡逻,里面的人出不去,而外面的幽魂,也休想轻易进来。
只是,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的是,为了防线的建立,在那周围,无数军人的生命就此走到了尽头。
那堵墙,是军人用鲜血和尸体建立出来的,不容任何人亵渎。
“你们记住,这防线是我们的底线,任何想要破坏放心的存在,不管是那些幽魂,还是我们人类,都给老子杀无赦。”
当时划出的范围很大,距离防线还有些距离,在林有的指导下,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本该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林有,在靠近了防线之后,表情一变忽然肃穆起来。
似是想说什么,在张一的瞪目中只是张张嘴终究一句话没有吐出来。
这番变化,几人看的清楚,没有问什么,张一有自己的理由,而这会的,林有似乎明了了张一的理由。
林有和他们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于他脑海中可以构建地图的网络,看样子,这防线中,有什么秘密存在。
“几位,有什么事情吗?”看守的军人只是询问而没有驱逐的原因,则是在于几人手腕上的手表。
这手表的意义,也是很特殊的。
“我们想上去看看,放心,不会碍着你们的事情。”
“我队伍里的这个姑娘家就在防线外面不远处,她想看看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唉,小姑娘家家的也不容易。”张一叹息着,用宽慰的眼神看着楚娇。
被迫加塞一点剧情的楚娇,则是低下了头适时的露出了难过的表情,她哭不出来啊。
“行,去吧。”放行,说起来,“扫荡者”的存在和军队在如今是等级的,不过“扫荡者”存在的意义更加的特殊。
在防线内,他们是守卫者,而出了防线,他们将是先驱者。
就这三个字,便足够他们这些人敬佩几分了。
自家人,自然不存在破坏了规矩。
“好,谢谢兄弟了。”张一感激的说着然后示意几人跟上。
高大的城墙很是宽,最顶端可以供人行走。
几人从台阶爬上去之后,才发现这工程的壮阔。
仿佛一条钢铁巨龙,蜿蜒飞腾在平流市中心区域,将整个城市一分为二。
他们的身后,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逐渐稳定,逃离了恐慌的人群在努力建设自己的新家园。
而他们的身前,大楼林立,马路横行,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类的存在。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些大楼外表上,斑驳的锈迹和黑绿的青苔早已经无处不在,就仿佛,这半个城市,已经进入了原始的世界。
方鱼有些沉默,他总觉得这些日子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如今想来,终于明了了。
将重心放在幽魂身上的他,忽略了这种伴随着幽魂同时出现的诡异迹象。
在防线内,那些锈迹和青苔,似乎已经停止了蔓延,只是成了点缀,而不像这防线外围,成了他们的战场。
“我怎么感觉,这外面像是和里面,像是隔开了一百年之久。”林有感叹,嘴巴张大大的看着。
这一堵围墙,不仅阻止了那些幽魂的入侵,似乎也延缓了他们城市的衰老,尽管他们看到的范围中,好些大楼才是近几年完工的。
“靠,老子感觉浑身发毛。”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林有扶着城墙,心中顿生悲戚。
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不是他一个,方鱼手指抚摸手腕上的傀儡线,目视着远方。
这所城市,和他记忆中的城市,早已经截然不同,而这一切,都是出自头顶之上那虚幻之城。
那座虚幻的城市,在蚕食着他们城市所有的养分,只要能掠夺的一切,他们都想拥有。
包括他们的生命,也包括,他们眼前的所有。
巡逻走过的军人目光坚定,似乎早已经不为这外面的景色所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