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已经安全的翟音,那垂下的手指一直在轻轻的颤抖着。
她害怕,真的很害怕。
她一个人在这城市中,无依无靠,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就算这样,她的无助和恐惧也在日日蚕食着她。
若是,这个城市彻底沦陷了的话,说不得她早已经不挣扎了找个凉快的地方等死去。
防线是她最后的希望,而柏幕的出现,如同让她有了一个支柱,那些话语也是在发泄着她心中的不安和孤寂而已。
满眼郁色的翟音,看着前方的人,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对方或许可以保护自己吧。
咬咬牙,眼色一恨,翟音走了过去,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只是拉了一下就放开,然后可怜的看着对方:“那个,你有吃的没有,我真的很饿了。”
肚子在此刻很适时的咕咕叫了一声,这让翟音脸蛋又有些红红的,真的好尴尬啊。
但是她不想饿死。
柏幕没有回答,看了眼翟音,脚步转了一个方向。
不远处,有一个小超市,门户大开,里面很乱,但是封存好的食物还是有不少的。
狼吞虎咽的翟音,嘴里吐着含糊不全的话语,意思是在问柏幕要不要也吃点。
只是摇头,坐在一边的柏幕拿着瓶水喝着,他的眼神看向前方,那里,防线的围墙露出了一角。
拿着水的手腕衣服锁了一些,露出了些许的肌肤,不,不是肌肤,而是一块狰狞的伤口。
好似是,巨大的裂齿动物的咬痕!
翟音无意间看到这一幕,眼神闪烁了几下,怎么感觉是那些幽魂咬的。
自从防线建立起来就几乎没有打开过的大门,这一次轰然作响,例行登记之后,翟音进入了防线内,看着着和外面截然不同的景象,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一直提着的心可以放下了,能过安稳的生活,谁喜欢在外面奔跑呢,更何况外面的世界是危险和死亡的乐园。
“我们好像分到了一个房子住。”翟音看着身边的柏幕说着,语气中是有些藏不住的暗喜。
只是穿越几条街道到达市中心而已,他们都用了几日的时间,为了就是避开那些幽魂,真的遇到了无法避免的事情,几乎都是柏幕在打头阵。
她就躲在后面扔着空气弹帮忙,真正起到的作用不大。
所以在翟音的心里,柏幕只是一个外表冷硬实则心理很温柔的男人,相处久了也就不怕那似是生人勿近的表情了。
“嗯。”依旧是这么冷淡的话语, 柏幕也在打量着里面,在外面待的久了,再次回到人类的世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一点读着贴在公告板上的那些公告,上面诉说着这个城市如今的规则和她认知的已经截然不同。
“贡献点,心核,异能力,后天变异原生变异,这都是什么东西?”她也就在外面生活了一个多月,怎么就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原始人了。
还是说自己穿越了。
心情放松了下来,翟音那天然乐呵的性格也逐渐的显现了,哪个少女没有一个穿越的梦想呢。
“走吧。”柏幕率先走着,以自己的目标来说,更翟音在一起更有利于隐蔽自己。
“好嘞!”屁颠颠的跟着的翟音,继续环顾周围的那些人群,不少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似乎很安宁幸福。
这是一座乌托邦不成。
而生活在“乌托邦”中的张一等人,在巡逻的时候于街道的另外一边,悄然和柏幕两人“擦肩而过”。
方鱼侧脸,看着对面街道上的一男一女,男子俊美女子清秀,倒是不错的一对。
不过啊,方鱼的手指绕着那傀儡线,一点点的感受着这丝线的锋利和冰凉。
就在刚刚,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危险,很奇特,一闪而逝,不知为何。
“队长,小的又开始无聊了,您可有什么乐子给小的玩玩啊。”林有拖着嗓子问着,这种巡逻的日子真的是一点乐趣都没有。
“听说最近改建下水道的工人遇到了一些问题,好像是挖破了什么管子,你要不要去帮忙啊,应该很有趣。”
对于这种几天不打就想飞的队员,张一说话毫不客气,就差直接说让他去挖粪了。
“靠,队长你口味怎么这么重!”嫌弃的捂住了鼻子,然后脚下一崴,一个踉跄差点掉进了下水道。
“......”看着那默默收回脚的队长,林有识趣的闭嘴了。
城市的另外一边,何良也带着对方进行着差不多的任务,只是这队伍的气氛好似比张一的沉闷一点,几乎没有人在说笑。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沉默,不苟言笑的样子和那领头的何良如出一辙。
要是张一看到,定会嘲讽一句,咬人的狗不会叫。
“嘶!”忽的,何良队伍中一个面容普通的女子捂着脑袋,面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感应到了什么?”
何良开口,表情凝重,看着周围更是逐渐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这女子的头疼,似乎意味着什么。
“没,就只是,很奇怪的感觉。”
女子摇头疑惑的看着周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街道另外一头, 柏幕带着翟音,已经走进了小区里面,他们目前的住所就是这里了。
“可能是你刚使用了心核进行了能力变异,目前还不稳定,多适应就好了。”何良点头说着,不在戒备,继续往前走去。
“是。”女子感激的点头,她觉得队长很好,自己其实一直没有做什么,但是队长都为自己争取到了很多东西。
而那一枚心核,让变得如此的不同。
她本是边缘地区的一个牧民家的女儿,家中放牧,上头两个哥哥,下头一个弟弟,她这个女儿夹在中间,既赚不到钱,又得不到疼爱。
在家中,她是一个很尴尬的身份,父母养育着她,却不曾言表过爱意。
而她的工作只是每天放牧,看着那些牛羊成群结队压抑着自己的委屈。
她有一种天生的警觉, 每次天气骤然改变之前,她都能察觉到。
在她的手上,没有牛羊走丢过,总能在雨水降临之前,将牛羊带回家。
只是她不甘心这样的生活,做了一回叛逆的女儿,偷偷的拿着自己攒了很多年的钱,来到了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