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方鱼一个,防线内政府大楼,老人回想着刚才那一幕,表情凝重,怀玉站在一边,依旧背着手一言不发。
两人身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正在自己给自己泡茶,只是那双手双脚上的镣铐显示,他不是一位自由的客人。
“我没有骗你们吧?”感受着这茶水的滋味,男子满足的眯起了眼睛:“这个好像更好喝一点,要不你们提供给我的茶水换成这一种的?”
一边提着要求的男子,看着屋外那血色的夜晚,忽然的笑开了,声音有些放肆。
“我知道你们很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也很想知道,我们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就只是一个打头的先锋而已,所知的就是我告诉你们的那些事情。”
“我能说的是,我们入侵你们是必然的选择,不用害怕,不用觉得难过,毕竟,你们地球不是我们入侵的第一个世界。”
“而那些地方的人或者什么物种呢,和你们的最初的选择没有什么不同。负隅顽抗,以为能战胜我们。”
“到头来,不过就是沦为我们的食物,而你们的世界,将成为我们的乐园,我们的家园。”
“直至,你们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资源被我们掠夺一空之后,没了用处,我们会继续前方下一个世界。”
“我们就是这样的物种,你们对我们称呼幽魂,也有人称呼我们魔鬼,异种,恶魔,等等等等!”
“我们早已经习惯了这个流程,最终的结果其实是一样的,只是过程花费的时间的多少而已。”
“不得不说的是,你们人类比我曾经去的那些世界有趣很多,竟然能在我们行动之前就发现了端倪,还进行了这么早的的准备。”
“说不定,还真的能给我们一些惊喜呢,当然了,也只是惊喜。”
“还是那句话,结果早已经注定。”
“你们所见到的就以为是我们的全部吗,不不不,让你们更绝望的东西还在后面呢。”
“现在你们所对付的那些东西,不过就是只是冰山一角罢了,真正的好戏,马上就要上场了。”
男子狂笑着,并不在意怀玉那有些厌恶自己的神色,反正他一时半会的不会死,就算死了,他还会再次回来的。
对于他们而言,死亡不过就是一场轮回,再次用另外一个形态回归罢了。
“你之前说的,你可以发现哪些人类是你族人变成的,是真的吗?”
老人对于对方的激怒并未放在心中,这种话语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是,自然是真的,我也答应过你们,我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帮你们。”
“毕竟你们人类如此多疑,既然那些人被怀疑了,我即使不说,你们也不会真的动用他们,不如送你们一个安心啊,这样我才看的开心。”
“前提就是,我的茶水不能断,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
又是捧着茶水喝了一口,满足的表情让他显得那么的真实而亲人。
可是在场的人类,只有两人。
“好,我答应你。”老人点头,外面那座虚幻之城已经停止的坠落,就那么一下。
可尽管如此,也能猜测到,对这种事情的发生,防线内的居民怕是该再一次恐慌了起来。
男子已经被人带了下去,临走的时候还对怀玉抛了一个媚眼,那种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有些欠扁了。
刚一直显得有些怒气冲冲的怀玉这会表情很是平静,他站在老人身后半步的距离,和他看着同一片天空。
“那边如何了?”老人的话语 似乎在感叹什么。
“已经无法联络上了,不过还能追踪到他们的位置。”怀玉回答,双手背在身后,脚步微微岔开,这是他做军人的习惯站姿。
“你啊,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用这么严肃。”
老人好笑的回头,随即叹息。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若不是因为他的提醒,我们怕早已经沦陷了。”
那种感伤和怀念让怀玉缓缓开口。
“我支持老师的选择,设想是对的,但是立场不同,我们有有我们要守护的东西在。”
政府大楼外面,灯火通明,微黄的光闪烁在这夜空之下,让人不再惧怕黑夜中的未知。
他们今日站在这里,为的就是这一片景色。
孤军奋战的事情他们做不了,牺牲无辜的群众的事情,他们也做不了。
“唉,罢了罢了,他想做的就是做吧,就当做是,我们给自己留的后路。”
老人坐回了椅子上,靠着椅背,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长满周围的脸上负责有些苍白,嘴唇发黑,那放在桌子上的手指似乎还有些轻颤在,不过被老人极力压制了下去。
“老师,会没事的。那个怪物说的事情不会成真的。”
入侵者,就该做好被驱逐的准备。
“我知道,我知道。”老人囔囔重复着这三个字,然后摆摆手。
“明日带那些人去见那东西,确保没有问题之后,开始计划。”
“我们的城市,也该还回来了。”
这霸气的话语在此刻似乎有些软绵,许是因为老人那悲戚的神色吧。
“老师,那东西说的话能够信吗?”他不是人,怎么可能真的会帮人类。
“他很骄傲自己的种族,而这份骄傲让他看不上那些被发现了痕迹的同类,包括他自己。”
“他明知我们不会轻易杀了他,却每次试图激怒我们想让我们惩罚于他。”
“这份傲慢和自我厌弃,会让他说实话的。”
“再说了,我们的重心,不在这一支队伍身上不是吗?”
老人笑了笑,表情逐渐的恢复了平日里那从容的模样,慈祥的脸上,看着怀玉表情逐渐的暧昧了起来。
“还有你这个小子,被整日绷着脸的,没见到那些女军官都不敢靠近你了吗?”
“......”还以为自己老师要说什么的怀玉瞬间觉得自己胸膛中憋了一口气在。
“老师,我结婚了。”声音闷闷的,他不是一个二八的小伙子,他都几十岁的人了,有妻子,也有过儿子。
还让他去理会那些小姑娘的暗送秋波不成,他怕自家那个母老虎会捏死自己的。
“哈哈哈,唉,罢了罢了,你小子一开始就被拿捏的死死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不过你们两个都还年轻,努力努力一点,给怀旧生个弟弟妹妹吧。”
“阿玉,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挽回,不过你们和我不同,你们还年轻,还能有所改变。”
“不像我这个老的,只能等死咯!”这自我调侃的语气让怀旧皱眉。
“老师,您不会死的。”
“傻小子,人总有一死的,只是早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