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篝火总是能让人放松,李玉是在甜美的梦中醒来的,梦中的自己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姐,家人对她宠溺,身边更是有一个很爱自己的男子。
只是她睁眼的那一刻,就知晓,梦终归只是梦。
“不能点火,快灭了。”刚苏醒有些涣散的瞳孔忽然的皱缩,猛地起身,却发现身体依旧很疲软的很。
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篝火,这东西在夜晚会找来那些怪物的。
“放心吧,没事的,你已经安全了。”在自己的梦境中,似乎也听到了这个令人安心的声音。
李玉看过去,就见到一张温雅的脸呈现在自己的面前,虽说是一个中年男子,却是极富人格魅力,让李玉有些愣神。
她昏迷之前看到的好像就是这张脸。
“是你救了我?”她问着,声音逐渐有了点力气。
“不,是你遇到了我们。”神明伸手扶着李玉坐起来,很绅士的动作,除了碰触对方的胳膊和肩膀之外,没有任何的逾越之举。
这是对女性的尊重,让稍微安心了点。
这才发现,周围有很多人,男男女女皆是将自己围在一起,好奇而充满同情的看着自己。
“谢谢你们。”不管如何,这些人帮了自己。
“不用,应该说我们谢谢你才对。”神明这话让人摸不到头脑,只是其余人却是一脸赞同的看着李玉,倒是让李玉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什么......意思。”接过神明递过来的食物,李玉拿在手中犹豫了一下没有吃。
若是,若是这些人让自己做什么事情的话,她要怎么拒绝。
“不用多想,我们不会强迫你做些什么,我们只是需要你的力量,同样的,我们和你一样。”
神明示意,一个男子打了一个响指,那篝火猛地窜起来,火焰足有人高,照亮了这片天地。
“不要为自己的过去而感到害怕和痛苦,未来才是属于你应该去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美好等着你。”
这种往日里听起来像是神棍一样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音,此刻让李玉的心就那么放松了下来。
“你......知道。”
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事情才走到这个地步,知道她是如何被人背叛死里逃生的?
“那当然了,我们先生可是能够看透所有人过去的神明啊。”有人语气轻松的回答着,那意思似乎很自豪。
“别听他们乱说,我只是能感知到过去的一些因果罢了,对了,我的姓名便是神明,他们都叫我先生。”
神明的语气总是柔柔的,带着可以温暖人心的力量,这让李玉不自觉的咬下了手中的食物。
香甜的滋味在口中迷漫开,忽然的,一颗泪珠就那么滴落了下来。
“我想杀了那个畜生。”自己深爱的人为了活命将自己送入怪物的口中,这种男人不是畜生是什么。
“他已经受到了应当的惩罚,不用在意,他永远不会再打扰你了。”
这话似乎表达着什么意思,李玉张张嘴然后狠狠的咬住嘴里的东西。
“好,我信你。”
“我需要帮你们做些什么?”反正她现在回不去,入眼四下皆无亲,不如跟着这些人一起,最起码的,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放心吧,我们只需要你在后面帮我们治疗他们的伤势,他们都是勇士,而我们要做的事情,也注定会载入史册。”
一边吃的东西的李玉一边听着神明那些富有力量的话语,她在想,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对方就知道自己的过去和自己拥有的力量,难不成,他真的是一位神明吗。
平流市防线外下水道中,韩夏看着那几个孩子抱着食物狼吞虎咽,露出了些微的笑容。
“等吃完之后,我们就该走了。”韩夏话似乎得到了一些人的迟疑。
“这里不是很好吗,一直没有被发现,而且附近基本上没有什么幽魂,偶尔的还能让孩子们出去走走。”
有人疑问,他们真的是受够了总是转移地方的日子,这个地方目前看很安全啊。
“你觉得,在这种地方,能有真正安全的地方吗。”
“不如说,越是过分的安静,反倒让我越是害怕。”韩夏的话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想引起恐慌。
他们所在的地方基本上没有幽魂光临,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可是在这种四周都是幽魂游荡的城市中,他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看起来宁和,实则充斥着压抑和危险,他有些担心,所以还是换一个地方保险一点。
这些老弱病儒,靠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保护得了,而且他还没有大义到将所有人的生死都背在自己的身上。
若是到了那万不得已的时候,抛下这些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韩夏的眼神有些暗淡,他曾也是无忧无虑的大少爷,只是家中的惊变让他不得不扛起一切。
或许当初的自己会优柔寡断,可如今,和自己的性命相较而言,其余的一切都是能够被利用和抛弃的。
他带着这些人,更大的原因是在自己进入防线之后,这些人会成为自己的这边的力量。
不甘平凡,所以需要有所谋划,但是将自己谋划进了无法逃离的风险的人,不是天才,是蠢材。
他曾经就很蠢,现在正努力变得聪明。
“这......”和韩夏商量的男人平日里两人关系不错,他看懂了韩夏的担心,或许还看懂了其余的东西。
“行,我知道了,我去吩咐下去。”男人点头向着人群走过去。
韩夏则是看着手中的饼干,忽然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听到方鱼的名字的那一刻,他的确还抱有疑惑,只是在他转头的时候,就已经想起了对方是谁。
一年前,他回家的时候听到父亲在打电话,语气很是暴躁。
“什么,又死了?不过一个臭小子那么难对付吗?”
“给老子将他找出来,方鱼,哼,我让他成为一条死鱼。”
但是父亲的语气让他有些惧怕,没有多听就离开了,而后不久,他父亲出了车祸死亡,母亲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他被迫接手了家中的一切,在追查中,他知晓了方鱼的事情。
复仇吗?
当时他便是这个想法,甚至有些厌恶的想要抛下这一切。
从良知上来说,是他家中先不对,对方只是无法寻求法律的帮助,自行进行裁决。
但是终究是他的父母,他无法做到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