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尖锐的叫声响起,一个老人被从后面扑过来的幽魂直接扯掉了背后的一块血肉。
老人身体不支直接摔到在地上,前赴后继扑过来的幽魂将他团团围住,众人所见的最后一幕,就是老人那不甘心从幽魂堆里面伸出来的,断了一根手指的血手。
韩青眼神有些闪烁,表情却是冷漠到了冰点。
再次拐弯,每一次有人牺牲,对于活着的人而言,就是多了一份希望,事实就是如此的残忍。
几经转折后,终于成功将那些幽魂甩掉,韩青依旧在奔跑。
身后喘着粗气的人们也不敢停下脚步,直到韩青带他们来到了另外一个暂时的避难点。
粗重的呼吸声不断交织在一起,韩青扶着膝盖有些艰难的站立着,肉眼可见的是,他的双臂在不断的抖动。
那是肌肉运动过度之后疲力到进行控制的反应。
“韩青。”有人喊着他,他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只是轻微的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而后,他感觉到了自己腹部的冰凉,一低头,一把刀子刺穿了自己的肚子。
艰难扭头,他就见到那个中年男子笑容扭曲的看着自己:“你杀了我最心爱的女人。”
是的,他喜欢那个被韩青砍断了手只能痛苦死去的妇人,甚至这只是一份暗恋。
他知道两人曾经的身份天差地别,所以不敢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尽管如今他可以保护对方。
本想着等回到防线里面弄得浪漫一点,而当那飚起的血色弥漫在他眼中的时候,无边的愤怒和恨意就充斥着他的脑海。
他服从韩青,本就是为了在这个队伍中仅次于韩青的话语权,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而已,真的以为他能听从他。
妇人的死是一个绝佳的导火线,让他做了一直以来在思考的事情。
看着韩青痛苦的弯腰躺在地上,捂着腹部面色惨白的样子,男人笑的很是癫狂。
“去死吧你,你个人渣,要不是你执意要走,我们怎么可能会死这么人,她又怎么可能会死......”
男人的咒骂声有些恶毒,那种指责更是没有任何的道理。
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些接受过韩青帮助的人,此刻只是怯懦的站在一边观望着,没有一个人帮他,甚至连帮他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韩青脸部的肌肉皱在了一起,却是扯开了一抹难看的笑容。
“我会死,你也活不了。”
酸涩倒失去知觉的手臂艰难的抬起,他如今最后一枚弯刀风刃就那么割断了男人的头。
在那死前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男人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后自己的脑袋一步,缓缓砸在地上溅起了灰尘。
那再次散开的血腥让那些人尖叫着逃跑了。
不一会的,这里空荡荡到到就剩下苟延残喘的韩青和那死不瞑目的男人。
“呵!”嘲弄的笑容从韩青嗓子里挤出来,压抑的嗓音中,许是叹息。
他还是太嫩了,若是他父亲在的话,说不得,连半点信任都不会给这些人的吧。
不,或许最开始,他的父亲就不可能选择和这些人待在一起。
那把刀还插在他的肚子里,韩青体内的内脏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把刀上面的寒凉。
动了动身体,剧痛让他只能蜷缩着身体,像个即将被煮熟的虾子一样,一步步的步入死亡。
却在这时,脚步声缓缓靠近,韩青移动脑袋,外面,方鱼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色,不过看那表情,便知晓那些血色是敌人的鲜血。
他的身后,两只傀儡乖巧的站着,一动不动的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那纤细的傀儡线缠绕在方鱼的指尖,上面的血色还没有擦拭干净。
方鱼半蹲着身体,看着地上的韩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现在的样子,和你父亲临死的时候,很像。”
方鱼这平淡的一句话,让韩青面露痛苦之色,他永远都记得,自己见到父亲那残缺不全的尸体的时候产生的恶心和恐惧感。
那种干呕在这一刻席卷而来,韩青嘴巴张开,血液伴随着那些呕吐物冲了出来,气味难闻到方鱼有些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红白相间的液体将韩青的头发糊在了一起,韩青依旧睁着眼睛,有些痛苦的看着方鱼所在。
“救我,救我......”这卑弱的祈求,似乎和那些求着他救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
视线逐渐陷入了黑暗,他最后所看到的,便是方鱼逐渐起身的动作。
他不想死......
这是他唯一残留的意识。
把玩着手中的心核,方鱼看着那陷入昏迷的韩青,眉头动了动。
这就很有趣了,他本是出来找一些厉害的幽魂的,本该好好的,不知道怎的就遇到了一堆幽魂。
让傀儡顶在前面他撤开的方鱼,很快就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追着过来,就看到韩青被捅刀子的那一幕。
不过对于韩青最后的反击,方鱼还是给予肯定的。
这个儿子,在临死之前,最起码还是报仇了。
不过,救还是不救呢。
父辈的债已经还清了,不过这个做儿子会对杀害了自己父母的仇人心软吗。
看着那把直接刺透韩青腹部的刀子,方鱼蹲下身体,扯开对方的衣服,便看了那陈旧的如同丑陋的毛毛虫一般的伤疤。
这位大少爷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笑着直接将那刀子拔出来。
伤口二次造成的伤害让血液再次奔流而出,陷入昏迷中的韩青都无法忍耐的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还没死呢!”嘀咕了一声的方鱼,忽然温和的笑了笑。
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在距离这个地方不愿的街道上,幽冥看着那刚享受过饕鬄盛宴发出满足呼噜声的族人们,笑容优雅迷人。
“吃饱了?”
“还有一些逃跑了,没关系,今天只是逗逗他们而已。”
藏在地下水道的老鼠们,真的当他无所察觉呢。
他们只是自己圈养给族人的奖励而已,必要的时候,便是用来打打牙祭的。
“乖,你们很快也会吃得很饱了。”伸手抚摸着那只巨大螳螂幽魂的头部,看着对方跪在地上姿态谦卑的模样,幽冥笑容的弧度逐渐扩大起来。
“老鼠们走到了一起,倒是省事了很多呢,就不知道他们还能挖几个洞出来了。”